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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9,我在醫院攢功德

第129章 你怎麼這麼渣

第129章 你怎麼這麼渣

」失業了?怎麼大半夜的自己喝上了呢。」許文元笑道,「小事情,不用著急。」

美國外科,這麼快就倒了啊,這是許文元沒想到的。

許文元和美國外科不熟,上一世許文元打怪升級,等到了巔峰的時候接觸的廠家早就沒了美國外科的身影。

研究一些耗材的時候許文元留下了一些記憶碎片,比如說2000年被一家公司收購,那家公司又被美敦力收購,直到2012年高低釘才出現在臨床。

這玩意好用,但這類手術卻不是所有醫生都敢接的。

巧了,許文元就是國內敢做、會做、做得好這類手術的醫生之一,甚至可以說是為數不多的之一。

所以還記得美國外科,所以就認識了眼前這位有錢的小孩。

「嗯。

「」

那一聲從鼻子裡擠出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什麼。

許文元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還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側臉勾出一道亮邊鼻樑那兒,忽然有一道光閃了一下。

是透明的,嗯?許文元微微眯眼,那是?鼻涕?

王鑫童一直在哭,剛應了一聲,從鼻子裡鼓出來一個泡。

小小的,亮亮的,在路燈下泛著光,像小孩吹的肥皂泡,又像清晨草葉上的露珠。

那個鼻涕泡掛在鼻孔邊上,一顫一顫的。

說實話,王鑫童很好看,哪怕以許文元吃過見過的視角來看也很漂亮。

典型的九頭身,一臉知性的氣質。

可此刻路燈底下,就這麼一個一個姑娘抱著膝蓋坐著,膝蓋簡簡單單的就超過鎖骨,幾乎到了下頜的位置。

白襯衣、牛仔褲,看起來像是女大;臉上一道一道的淚痕,眼睛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哭得正傷心。

然後許文元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鼻涕泡。

透明的,小小的,掛在鼻孔邊上,一顫一顫的,被路燈照得發亮。

許文元愣了一下,想說的話忽然忘了。

王鑫童也意識到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可許文元卻很禮貌的假裝沒看見,正尋找坐的位置。王鑫童連忙擦掉鼻涕泡,隨後心裡忽然特別委屈,更想哭了。

「你看你。」許文元的眼角餘光看見王鑫童處理好私事,便坐在她身邊。

席地而坐,大咧咧的,雙腿懶洋洋的分開。

好像一對大學生情侶,男生在哄考試被掛科的女生。

「說說吧,你們那面什麼安排。」

「這幾天要去美國,做最後的工作交接。」

「沒問這個,我問你能有多少錢的補償,以後想做什麼。」

許文元的漫不經心讓王鑫童感覺很陌生。

她有多美,自己心裡很清楚。

從小學開始,一直到高中、大學、研究生,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紙條,被多少人表白。

更多的人早都被迷的五迷三道,但卻假裝不在意,連個紙條都不敢送。

可王鑫童感覺許文元的不在意是真的,這狗東西真把自己當空氣,而且很直白的拒絕自己,說要去和女朋友約會,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王鑫童側過頭,看著許文元。

路燈的光從另一邊照過來,把他的臉切得半明半暗。

他坐在那兒,大咧咧的,兩條腿懶洋洋地伸著,背靠著台階,一點形象都沒有。

她見過太多假裝不在意的男人。眼睛往別處看,可餘光一直往這邊瞟;說話漫不經心,可每句話都在試探。那些她一眼就能看穿。

許文元不一樣。

他坐在她旁邊,離得那麼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髮香波味兒。

可許文元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黑乎乎的灌木叢上,偶爾抬起來看天,看遠處的路燈,看地上爬過的螞蟻—就是沒往她身上看。

不是那種不敢看的躲閃,是真的沒看,沒必要看。

她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這副樣子,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多看一眼。

可許文元他就是沒看。

「能有多少補償?」他問,語氣平平的,像在問今天星期幾。

她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忽然發現鏡子裡是空的。

許文元側頭看了王鑫童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快得像是沒停留,可她看見了那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驚艷,沒有心疼,沒有那種你還好吧的關心。

就只是看了一眼,確認她在聽,然後繼續想自己的事。

王鑫童忽然不知道該把自己的臉往哪兒放了。

那麼多人誇過她好看,那麼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過。可現在坐在這兒,王鑫童忽然覺得自己長得什麼樣,好像一點也不重要。

風從校河那邊吹過來,涼涼的。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看著同一片黑暗。

「你總要給我個大致的方向麼,別耽誤時間。」許文元很操蛋的說道,王鑫童聽出了一絲嫌棄與————不耐煩?

「是想回去繼續當廠家銷售還是做點別的?」

「我不去當銷售了。」王鑫童斬釘截鐵的說道。

忽然,她感覺許文元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嗯?

為什麼?

王鑫童愣住。

「既然是這樣我看看啊,找個東西先給你算一卦。」許文元四處踅摸。

「算卦?」

這都哪跟哪。

王鑫童怔住,怔怔的看著許文元在找東西,他先是拿了幾根草棍,但看見了自己買啤酒的時候順便買的一包華豐方便麵。

方便麵已經被壓碎,自己吃了幾口,省得空肚子喝酒上勁兒太快。

他,要幹什麼?

「你那是什麼眼神。」許文元拿著方便麵,似乎很滿意,回頭看見王鑫童的眼神後斥道,「我是中醫世家,從前中醫跟算命,道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中醫跟算命,都講陰陽五行。」許文元的語氣淡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陰陽五行是古人看世界的那雙眼,醫家用它看五臟六腑、氣血寒熱;算命的用它看運程起伏、

吉凶禍福。一套傢伙什兒,各干各的營生。

一樣,卻也不一樣。」

許文元把方便麵在手裡掂了掂,嘩啦嘩啦作響。

「所以我說算卦,不是跟你鬧著玩。醫易同源,懂醫的人,拿這套法子看你的路,也八九不離十。」

「呃。」

「你再捏一把,太整了。話說你吃華豐,不先倒料包?然後捏碎,晃蕩五次?華豐都讓你吃白瞎了啊。」

「我平時吃統一的小浣熊。」

許文元卻沒在意王鑫童說什麼,而是把華豐遞過去。

王鑫童感覺到了一絲荒謬。

她原本做好了很多準備。

嗯,很多,每一樣都能讓無數男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許文元在那次跨洋手術指導中,展現出了很多東西,讓她為之動容。

比如說————

總之很多,所以她對許文元說—欠自己一個人情這事兒記憶深刻。

知道要被裁員,慌亂中第一時間找到許文元,沒想到他竟然來清華馬院進修。

所以她來了,喝了點酒,準備付出一些代價。

可許文元多一眼都不看自己,還要拿方便麵算卦。

他來真的?

王鑫童把華豐交給許文元,怔怔的看著他。許文元怎麼在此刻像是童心未泯的大男孩似的?

可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看見自己這樣的美女,不得保護欲爆棚麼?

難不成他未經人事?

也不能啊————許文元一看就是心滿意足,怎麼看怎麼像是個浪子。

完全看不懂。

碎渣從許文元指縫間灑落,落在兩人中間的紅磚地上,稀稀拉拉一小片。

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那些碎渣的影子拉得細細的,歪歪斜斜地鋪在地上。

許文元伸出手指,在碎渣里撥了撥。撥得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撥了幾下,那堆碎渣變了形狀有的聚成一團,有的散成一線,有的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

王鑫童低頭看著。

一開始只是看著,看著那些碎渣被撥過來、撥過去,像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不然,王鑫童的目光定住了。

那個角度—路燈斜斜地照下來,在地上的碎渣上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王鑫童覺得太小孩子氣了,目光被許文元的手吸引住。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在路燈下泛著微微的光,仿佛是上好的玉料雕刻而成。

真好看啊。

這人也好看,王鑫童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許文元指尖沾著方便麵的碎屑,他也不在意,就那麼一粒一粒地撥,一粒一粒地擺。

擺了七八粒,他停了一下,換了個位置,又撥出幾粒,繼續擺。

那些碎渣在他手下慢慢成形橫的,豎的,斜的,彎的。有的兩粒湊在一起,有的三粒排成一列,有的孤零零地躺在一邊。

王鑫童看著看著許文元,欣賞著那種陽剛的美。

可有那麼一個瞬間,她眼角餘光瞥見方便麵碎渣,忽然不呼吸了。

那是什麼?王鑫童認出來了。

不是隨便擺的,也不是怪力亂神的占卜,那是————是甲骨文。

她學了七年,在拓片上、在龜甲獸骨的圖片上,見過無數次。

那些五千年前的筆畫,彎的,直的,聚的,散的一和眼前這些方便麵碎渣擺出來的形狀,一模一樣。

風吹過來,有幾粒細小的碎屑動了動。許文元伸手壓住。

那些筆畫還在。

在路燈下,在水泥地上,在碎成渣的方便麵里,安安靜靜地躺著。

王鑫童看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眼眶還有點紅,淚痕還掛在臉上,可她已經忘了哭。

只是看著有點像,但它們是什麼字,王鑫童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甲骨文?」王鑫童試探著問。

「嗯,我在看。差不多了。」許文元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很快,他拍了拍手,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王鑫童腦海里猛然出現了這麼一句話,可隨後被眼前的好看的那張臉吸引住。

許文元也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目光卻像是穿透了王鑫童的身體似的,好像在看她,卻又沒看。

至於看沒看,王鑫童自己也拿不準。

「許醫生,我該怎麼辦?」王鑫童問。

「我想想的,在這件事兒里我能得到什麼好處。」許文元很平淡的說道。

嗐。

折騰半天,還是這點破事。

王鑫童心裡頓時覺得意興索然。

也就是許文元長得好看,要不然王鑫童肯定甩袖就走。可即便許文元好看,王鑫童也覺得很無趣。

許文元就蹲在面前,王鑫童嘆了口氣,「好處麼?」

「你還沒告訴————」

王鑫童嘆了口氣,手撐在地上,微微一按。

膝蓋先動。

那兩條腿從蜷著到展開,從暗處滑進燈光里一大腿渾圓,小腿筆直,貼身牛仔褲把每一寸線條都展現出來,然後被路燈照得清清楚楚。

肌肉繃緊的時候,能看見皮膚底下微微的起伏,像水流過石頭,又像風吹過麥田。

強勁的核心肌肉力量卻又被柔美遮掩住,帶著點野性,卻又讓人忽略掉。

王鑫童蹲在許文元對面。

膝蓋還彎著,腳掌踩實,整個人拔高了一截。

那兩條腿從台階上撐起來的時候,像兩根繃緊的弓弦,把身體穩穩地架在半空。

她往前挪了半步。

臉湊到許文元面前。

五公分。

三公分。

呼吸能噴在他臉上。

睫毛在路燈下一顫一顫的,眼睛裡還有沒幹的淚,亮晶晶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又好像要往上翹。

「你幹嘛?」許文元問。

王鑫童柔聲道,「你要好處,那我先給你點利息。」

熱辣的紅唇靠近,王鑫童眼睛已經閉上了。

原來,這麼好看,業務能力這麼強的人也不能免俗啊。

王鑫童心裡出現了一個怪異的念頭,然後她撞上什麼東西。

涼的,硬的。

她睜開眼。

許文元的手指豎在她嘴唇前面,指腹貼著她的上唇,指背抵著她的下唇,把她整個人隔在一寸之外。

那根手指一動不動。

她往前試了試,不是欲拒還迎,也不是小男生的迷茫、不知所措,那根手指很堅定,一動不動。

就那麼僵著,嘴唇貼著他的手指,睫毛在他眼前一顫一顫的。

切。

老娘還搞不定你!

裝什麼裝!

王鑫童心裡的勝負欲熊熊燃燒,嘴唇微啟,蘭舌輕吐。

許文元的手指上還有方便麵的味道,也有淡淡的香氣,可能是他女朋友的————

王鑫童的舌頭剛伸出來,還沒碰到什麼—疼。

一陣劇痛從舌尖炸開。

兩根手指像是鋼筋一樣夾住了王鑫童的舌尖,像鑷子夾住一塊組織,精準,乾脆,不容反抗。

那兩根手指往後一拽,把舌頭拉出來少許,順便把王鑫童整個人往前帶了一點。

「嗚嗚——疼疼疼——

」

王鑫童含糊不清地喊,舌頭被夾著,話都說不利索,口水都要順著嘴角往下淌。

許文元的臉就在她面前,隔著那兩根手指的距離。

他看著她,沒什麼表情,眼睛裡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正在測試的器械。

那兩根手指還夾著,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王鑫童想掙,可卻掙不動。

那兩根手指像鐵鉗子似的,夾得她舌根發麻,疼得眼淚又湧出來,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含含糊糊地又喊了一聲:「疼————」

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定在那兒。

她的舌頭被他夾著,嘴角掛著口水,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剛才那個想搞定他的自信,這會兒全沒了。

許文元看了她兩秒,手指才慢慢鬆開。

「我不介意春風一度,但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態度,我不喜歡。」

許文元很平淡的說道。

」???」

王鑫童愣了神。

「你就是好色,看我帥氣,還把責任甩給我,你怎麼這麼渣。」

「渣?」

王鑫童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可卻秒懂。

許文元竟然說自己渣?!

這狗東西!

「我知道我很帥,話說啊,你上學的時候,沒遇到過我這麼帥的男生麼。」許文元問到。

王鑫童沒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這個她看不懂的男人,一時忘了舌頭還疼。

許文元的那張臉是真好看。

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好看,是刀刻出來的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得像山脊,下巴的線條收得乾乾淨淨。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亮,另外半邊沉在陰影里,明暗交界的地方,像用刀切出來的。

可讓王鑫童挪不開眼的不光是這個,而是許文元看人的眼神。

剛才他說我不介意春風一度的時候,那眼神淡淡的,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沒躲閃,沒試探,沒那種我看你敢不敢的挑釁。就那麼看著她,闡述了一個事實。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看父親殺魚。

一刀下去,魚還在跳,血還在流,可父親的眼睛是空的一不是殘忍,是見多了,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許文元現在就是這眼神。

明明只比自己大一點點,可坐在那兒,兩條腿懶洋洋地伸著,背靠著台階,整個人很鬆弛。

那雙眼睛,那雙手,那種你要怎樣我都接著的篤定她從來沒見過二十幾歲的男人有這樣的東西。

青澀的那層皮還在,可皮底下,是另一個歲數的人。

他什麼都看穿了。

從自己抱著酒瓶子坐在路燈底下,到那個鼻涕泡,到那一下親吻,到舌頭被夾住一他早就知道會這樣,早就知道她會來這一出,早就知道自己該怎麼接。

她站在那兒,舌頭還在疼,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風從校河那邊吹過來,涼涼的。

「你呀。」許文元忽然身後,摸了摸王鑫童的胳膊。

嗯?怎麼又忽然親昵了?

王鑫童一怔,隨後想到許文元這狗東西是拿自己的衣服擦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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