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孟成都没有找到人能帮忙,连能提供消息的人都寥寥无几,唯一得到的反馈就是孟妈妈已经被关进监狱。
孟成得知自己年老的妈妈还要受这种苦,自责不已。我曾经试着提议去公司找人帮忙,被孟成断然拒绝。
“我们绝不能向沈东铭低头,这样只会害了你!”孟成双手捂着消瘦的脸,坚定地说着。
我何尝不知道沈东铭是不能找的,但是这几天来,几乎能找的人都找遍了,孟妈妈眼看着就要接受传票上法庭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就难上加难,找沈东铭是最快捷的方法。
“孟成,现在不是要自尊的时候,阿姨才是重要的。”不忍心看孟成痛苦,我尝试再次劝他。
“不,一定不可以,你听我说,不仅不能找他,还不能让他知道发生的事。”孟成激动地握着我的双肩,一再阻止我。
我还在犹豫,却听到孟成近乎哀求的声音,“锦锦……”
我的心化开一片痛,“好,我答应你。”
……
早上五点。
孟成终于睡着了,从孟妈妈出事那天起,他就几乎没有合眼,上楼的时候差点晕倒,好不容易劝他躺上床,他眼睛却睁得斗大。没有办法,我从抽屉里拿出妈妈没吃完的安眠药,碎了半颗放到水里,才让他安心睡去。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暂时安放下来,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孟成已经不在了,他留下纸条要我好好休息,自己再出去打听打听。
脑子里浮现出孟成这阵子日渐消瘦的身形和消磨的斗志,我捏着纸条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我有事,第一个出手帮忙的一定是孟成,可轮到他,我每次都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就像世上所有习惯麻木的旁观者一样,冷漠凉薄。
突然手机铃响,是孟成,难道有好消息?连忙接起电话。
“锦瑟,我妈出来了。”孟成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呃?”为什么孟妈妈出来了,我却听不出他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好像是在质问我。
“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孟成说着说着不再是质问,而是怒吼。
我无辜:“孟成,我确定地告诉你,我不知道!”
“哼,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是沈东铭救了我妈!”
“嘟嘟嘟!”孟成冲我吼完就把电话挂掉了,我茫然,沈东铭救了阿姨?所以孟成是怀疑我不听他的话,背着他求了沈东铭?
“锦瑟,我是不会放手的!”
猛然想起沈东铭曾经说过的话,再联系孟成刚刚说的话,一定是沈东铭从中搞鬼!
拨出号码:“喂,沈董。”
“锦瑟,孟成的妈妈还好吗?”果然是沈东铭。
“沈董,你这么做什么意思?”听着沈东铭轻飘飘的语气,我强压住心底的愤怒,握紧的掌心却被指甲刺痛。
沈东铭不理会我的质问,言语之间显得很高兴,“呵,锦瑟,不用激动。你看,孟成拼了命也做不到的事,我轻易就做到了。”
这才是沈东铭的真面目,轻易就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然后再以胜者的姿态强势宣告,他才是规则的主宰者。
“沈东铭!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还是没有忍住,这样的沈东铭我必须远离,“过几天我会去公司辞职。”
“辞职?锦瑟,我劝你不要惹火我了,不然你和孟成,一个都逃不掉!”沈东铭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显得更加开心。
我在沈东铭还没有说完的话里挂掉了电话,松开手,掌心满是红痕。
和沈东铭对峙几乎消耗了我全身的力气,一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关注如此平凡的我,还是说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人拒绝?
甩甩头,算了,刚刚孟成那么生气,得想好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