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扭转,有时就在一瞬间,一见一念,就改变了人生。
扑通一声,阮静梨落在楼下停的一辆轿车上,脑袋重重地砸在上面,鲜血直流,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席卓逸不久就醒了,在床上看不到阮静梨,就到处找她,从打开的窗户望下去,发现她死尸一般躺在下面的轿车顶上,种种迹象表明她肯定是因为刚刚的事想不开跳楼了,他赶紧开车把她送去了附近的圣民医院。
医生对她进行了救治,对席卓逸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没有性命之忧,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头部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所以一直处于昏迷中,过几个小时后应该会醒来,等她醒来后看看她的情况再说。”
“太好了,谢谢医生。”席卓逸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医生问他:“你之前说病人是从二楼跳下,落到了楼下停的一辆轿车上,是吧?”
“是的。”席卓逸回答。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幸好楼层低,她运气也好,跳下去的时候正好落在轿车上,轿车起了很大的缓冲作用,要不然情况可能就没这么乐观了。”医生说。
“是的。”席卓逸点头。他心里想:这也是阮静梨没想到的吧,她一心寻死,情绪冲动之时忘了她住在二楼,楼层这么低,正常情况下是摔不死人的。
几个小时后,头上裹着厚重纱布的阮静梨在病床上悠悠醒来,一脸的迷茫和懵懂,恍恍惚惚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一直守在病床旁的席卓逸看她醒了,高兴又愧疚,心情复杂地上前:“你在医院。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的头还痛吗?”在她昏迷的这几个小时内,他早已做好她醒来后会恨他的心理准备,她醒来后无论怎么对他,他都会接受的。
但没想到阮静梨看到他,表情淡淡的,有懵懂,有迷茫,有陌生,有好奇,唯独没有恨,好像他们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有一点痛。”阮静梨回应了他的话,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头上缠着层层纱布,有点惊讶地起床去病房的洗手间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又憔悴的脸,她伸手摸了摸,眼神里全是懵懂和陌生:“我是谁?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受伤?”
席卓逸震惊了:“你忘了自己是谁吗?你忘了自己怎么受的伤吗?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谁?”
“你?”阮静梨转过身看着席卓逸,仔细打量着他完美无缺的俊脸,眼神里依然是懵懂和陌生,“你很帅,但我不记得你是谁了,我认识你吗?”
席卓逸深吸一口气,呆呆地看着她,然后说:“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仔细检查了一下阮静梨的伤势,问了她几个问题,做了几个测试,然后下结论道:“病人因为头部受重创,丧失了全部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简而言之,就是得了失忆症,它是由于脑部受创而产生的病症,特点主要是意识、记忆、身份或对环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坏。”
席卓逸听到这个结论,心里跳了一下,表情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高兴的是,阮静梨忘了他强|暴她的事,也忘了她因强|暴而自杀的事,她不会恨他,他在她心里是无罪的了,她心里也不会有阴影,因为她忘了所有的伤害。忧愁的是,这七年他对她所有的努力、追求和付出,她都忘了。不管恨与爱,嫌弃还是无感,他和她之间的一切现在在她的记忆里都变成了空白。
他甚至想,哪怕她恨他恨得牙痒痒,他也希望她记得自己用身体爱过她,虽然只有一次,也足够她记得他一辈子了。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该怎么办?
他走出病房问医生:“请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
“这个很难说。如果你们不断地跟病人重温她过去的事情,带她去熟悉的场地,看一些熟悉的物件,用一些恢复记忆的方法,是有助于恢复记忆的,但也不确定。但如果病人不想记起过去,失忆的事不影响她正常的生活,那一辈子不恢复也没有关系,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将来才是最应该把握住的。”医生回答。
席卓逸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沉着脸思考了很久,最后有了决定。他优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呵,失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的机会来了。”
随后,他打电话给阮中民:“阮叔叔,告诉您一个不幸的事情,静梨因为岳皓森跟她分手太伤心了,所以跳楼自杀了,我今天去看她正好发现了,及时把她送到了医院,幸好只是脑袋受伤,丧失了记忆。您和宋阿姨快到医院来吧,在圣民医院。”
“好,我们马上就来。”阮中民在电话那边说。
两夫妻急匆匆地赶到了圣民医院,看到阮静梨这样,又痛又怒,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还是有感情的。
“你这个死丫头,真没出息,为了一个那样的窝囊废小白脸跳楼自杀!幸好卓逸及时救了你,幸好你没翘辫子,万一你死了,我们就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宋怡冲着阮静梨劈头就骂。
“你是谁?他又是谁?”病床上的阮静梨看看宋怡,又看看阮中民,一脸懵懂。
“死丫头,你听着:我是你妈,他是你爸。你亲生父母早亡,你小的时候我们俩把你从孤儿院领养回来。我们俩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死丫头,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居然连我们两个都不记得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宋怡大声说。
“阿姨,您别着急,静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不是有意想忘记你们的,她现在有伤在身,我们让她休息一下。我们先出去,我有话跟你们说。”席卓逸礼貌地请宋怡、阮中民到病房外面说话。
三个人在外面聊了很久。
回病房后,阮中民对阮静梨说:“女儿啊,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不记得了也罢,但最重要的一些事情我们一定要告诉你。你叫阮静梨,我阮中民和宋怡是你的养父养母,我们从孤儿院领养了你。你从小到大内向寡言,也没什么朋友,除了我和你妈,你来往最多的就是今天救你的这个人——席卓逸,他是你交往了多年的初恋,也是你的未婚夫,是你一直深爱的男人。”
“初恋?未婚夫?”阮静梨看着席卓逸那张成熟英俊的脸。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全是,脑子里还是有些许模糊的记忆碎片,模糊的记忆影子里她好像确实有个一直深爱的男人,高高大大的,认识很久很久了,笑起来很灿烂阳光,但是记忆里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好像跟眼前这个人有点像,身形和长相都像,那就是他了吧,应该是他。
“我们俩已经订婚了吗?”阮静梨懵懂地问。
“对,你和卓逸已经订婚了,你早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你们俩快结婚了。不信你看,卓逸的手上戴着订婚戒指呢。”阮中民拿起席卓逸的手,他修长漂亮的左手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亮闪闪的钻石戒指。
“那我的呢?我的手上为什么没有订婚戒指?”阮静梨伸出自己的左手看着,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空无一物。
“你的订婚戒指在这里。”宋怡突然拿出一个漂亮的首饰盒,朝着阮静梨打开,里面真的有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跟席卓逸手上的同款,只不过更小巧一些,是女戒。
“真是的,梨丫头,连这个你也忘了呀。你们俩订婚后,你就把戒指取下来交给我保管了,你说戒指太贵重,怕丢了,所以平常一直都没敢戴。”宋怡说。
“哦,原来是这样。”阮静梨相信了。
“现在,静梨,我帮你戴上吧。”席卓逸把那枚戒指从首饰盒里取出来,努力按压住内心的激动,温柔地托起阮静梨美丽精致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无比深情地将戒指戴到了阮静梨的左手中指上,他现在的表情那么神圣庄严,又幸福紧张,仿佛此时此刻才是他和她真正的订婚仪式。
阮静梨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席卓逸,甜美地笑了。
他们私自给阮静梨换了新的手机和手机号,不想让任何旧友联系到她,还替她辞职了。有关岳皓森的所有东西,他们都扔了。那只梨花喵席卓逸交给阮中民,让他转交给了郑柠。
宋怡、阮中民和席卓逸都觉得,在阮静梨过去的记忆里,只要有他们三个人存在就可以了。
他们三个配合医生,帮她恢复了部分的记忆,一段时间后,阮静梨的头伤治愈,她出院了。
一出院,席卓逸就跟宋怡、阮中民商量和阮静梨结婚的事了,宋怡、阮中民同意,席卓逸买了一套特别大特别豪华的别墅作为婚房,阮静梨出院后就住在那里。
席卓逸给宋怡、阮中民买了套别墅,让他们搬离了原来的小房子,给了无比丰厚的彩礼,宋怡、阮中民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