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写休书,广告亲邻,待伯父孝期过后,再寻清白人家另娶。”
孟致:“好,此事便如此罢。”
韩典簿人证物证俱全,应答如流,还真叫他瞒天过海了。
审会散后,人人都去安慰韩典簿,见他情态惆怅,七嘴八舌指责那等不守贞节的银妇,还有人当场做媒,要将自家姑姨姊妹介绍给韩典簿做填房。
孟致与柳逢生都没有上前凑热闹,二人走到衙署庭中散心。
柳逢生问孟致:“孟兄何时出发去济州府?”
孟致说:“衙门的事已交接妥当,回家略一收拾,这两天就走。”
柳逢生抱了抱拳:“孟兄此去如鲲鹏展翅、蛟龙入海,必将一展宏图,小弟且在后头仰首,等着听孟兄入朝拜阁的喜讯。”
“阔明。”
孟致见柳逢生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想到此番去济州府是为查办他祖父,于公虽无愧,于私却有几分不忍。他伸手拍了拍柳逢生的肩膀,隐晦道:“我知道我脾性难交,这些年蒙你迁就,我实在是……实在是对不住你。”
他哪知柳逢生正筹谋着纳他发妻为妾,柳逢生亦面有愧色道:“不不不,是我对不住孟兄的地方多。”
……
既然没能毁掉韩典簿的官名,柳逢生给祖父写了封信,请他老人家使些银子,活动关系,务必叫自己摘得知县的缺。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逢生自认行迹隐秘,却不知自己早被稽查司盯上,连他身上几颗痣、屋里耗子几颗牙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的诸般作为,连带写给祖父柳拓的信,一起送到了萧楹面前。
“想纳贺氏为妾?”
萧楹靠在宽椅中冷冷笑着:“怎不把他爹的枯骨刨出来纳了?”
他话音落,周孚脑海中已形成一个完美计划,如何刨坟掘骨,如何调换新娘,然后在柳逢生撩开轿帘的一瞬间,把他爹骨灰和他一起炸上天,给喝喜酒的宾客助助兴。
结果她刚嘿嘿出声,萧楹就声音凛冽道:“别闹动静,把这事捅给他夫人,听说是个强势的,怎么丈夫要纳妾都不知道,死了吗?”
“另外,县令的缺从京里调任,从去年新科进士中递补。”
周孚正色:“遵命。”
萧楹又问:“宅子收拾好了吗,尤其是闺房,要格外留心布置。”
周孚:“不仅留了心,还留了暗门呢,正通向墙另一面的空宅,要么殿下现在去走走试试?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萧楹咬紧了后槽牙:“……谁让你自作主张?下作!”
周孚:“我娘从小教我,说要想富先种树,想升官先留门儿。”
萧楹一指门:“滚出去。”
他猜到了孟致会休妻,也猜到了会将窈贞的身份改为养女,但他万万没猜到,孟家敢把窈贞自己扔在云集县。
孟致收拾了两天家什,终于能带着老母和幼女出发前往济州府了。
其实穷家破落,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只是因愧不愿面对窈贞,所以给自己找些事情忙碌。
窈贞这会儿正抱着敏儿在东上间悄悄说话:
“……爹爹给的东西可以吃,祖母给的东西,她吃你就吃,她不吃你也不吃,明白吗?”
敏儿点点头。
“到了新家以后,只在屋里玩,不要到门外,更不要跟生人走,记住了吗?”
“记住了。”敏儿黏在窈贞怀里不肯下来:“娘,一起,我跟娘一起。”
“乖敏儿,”窈贞摸摸她的头,“你先跟着爹爹去,看那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给娘留心着,娘向你保证,半年之内一定会去找你,一定。”
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笃定,几乎带了一丝决绝的意味。
若是给孟致听见,一定惊讶且疑惑:她打了什么主意,才有如此的自信敢向敏儿保证呢?
可惜孟致没听见,他进门时,窈贞正重新给敏儿扎头发。
孟致坐在榻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等她空出手,起身从袖里掏初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交到她手上。
他说:“米缸面缸都是满的,菜园里的菜我也浇过了,这里是十两银子,留给你做生计。”
窈贞知道他从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