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多少兵就膨胀了?”
黄鹏沉默了许久,才冷不防问梁元忠道:“梁老在长州多年,可熟悉那边的地形?”
梁元忠应道:“长州七县,共计三十六乡,各处关卡老夫倒也清楚。”
黄鹏眼睛亮了,追问道:“州府里的情况呢?”
梁元忠:“夷泉城内的巡逻防守老夫大体知晓一些,但已经相隔十年,具体布局不清楚。”
黄鹏就长州内部细细询问,梁元忠皆耐心回答,王玉筝等人插不上话,却也明白鱼儿咬钩了。
长州这道诱饵对于黄鹏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一来梁元忠熟悉长州内里情况,可打辅助;二来可用汇州当跳板,给自己谋求立功的机会。
目前包括红巾军有两千兵的样子,那长州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只要能从垚州借到兵,拿下长州完全有可能。
就算魏州有陈宗兴,也会因后方藩镇牵制,决计不会贸然打过来。
只要中间有赤州作缓冲,两家就能平安无事,至少目前能维持相对平和。
黄鹏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搞头。
晚些时候跟姚胜林等人商议攻打长州的可行性,何华说道:“要打长州,得先有粮草供应,幕府会给吗?”
姚胜林:“让汇州也掏点?”又道,“如果咱们真能拿下长州,也算立了功,总比在幕府受窝囊气好。”
黄鹏背着手来回踱步,道:“我既然把你们带出来了,总得给你们找升迁的机会,我认为打长州就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他就拿下长州的利弊分析一番,听得几人热血沸腾。
他们太渴望寻求突破了,而长州是他们另辟蹊径的门路。
几人商议了许久,只要有汇州助力,愈发觉得搞长州益处多多。
得到心腹们的支持后,黄鹏跟妻子蒲氏也提过一嘴。
这次蒲氏并未多说什么,因为明白他迫切想要立功改变处境的心情。
“郎君既然想明白了,就只管去做,不过你在汇州,总归要依赖他们扶持的,万万要跟州衙那帮人打好关系。”
黄鹏点头,“我心里头有数。”
蒲氏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是粗人,哪里知道汇州的门道儿。”
黄鹏愣了愣,不解问:“此话何解?”
蒲氏想了会儿,才道:“郎君来汇州也有好些日子了,觉着红巾军是谁人在主事?”
黄鹏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李鸷和梁元忠?”
蒲氏轻摇纨扇,“你再想想。”
黄鹏细细思索一番,露出诧异的表情,“莫不是王氏?”
蒲氏淡淡道:“州府里有女人做官,你见哪个衙门有女人当差的?”
黄鹏沉默不语。
蒲氏继续道:“再仔细看看,李鸷就是个老大粗,让他管那帮莽汉没问题,他们也愿意听他的话。
“州衙里的行政是梁老儿在管控,可是他是朝廷致仕的官员,当初又是怎么来州衙的?
“郎君觉得,李鸷那老大粗会去请他来做官吗?
“我听说那帮人以前干过土匪,又贩过私盐,干的全都是掉脑袋的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请朝廷的致仕官员来主持大局?”
经她一提醒,黄鹏只觉头顶似有惊雷炸过,“是王氏请来的?”
蒲氏点头,“我曾打听过,确实是她请来的。”又道,“李鸷能容忍梁老儿压到他头顶,郎君你猜,他听的又是谁的话呢?”
黄鹏抽了抽嘴角,“王氏?”
蒲氏笑眯眯道:“郎君真聪明,所以说,汇州真正的主子是王玉筝,她只是隐藏在幕后而已。”
听了她的分析,黄鹏只觉得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汇州的情况好像比幕府还复杂。
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蒲氏拿纨扇戳他,“郎君是不是没想到这些?”
黄鹏回过神儿,“一个女人在幕后主事,这怎么可能呢?”
蒲氏:“这便是郎君的偏见,你想啊,要把官和匪凑到一个窝里,除了王氏,谁能这样干?
“起先我都还不信,后来差吴妈妈多加打听,才悟出其中的名堂来。”
说罢议起王玉筝的发家史,关于刘家织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