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氏懵了懵,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天都塌了,她一把抓住沈筹,“筹儿,你在胡说什么!”
沈筹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母亲,孟姑娘救了儿子,儿子不能忘恩负义,置她于不顾。”
“只是,这倒还不是最棘手的。”他皱了皱眉,“孟姑娘而今在崔阁老府上。”
“崔阁老?”沈老太太不解道,“舒丫头去那儿做什么?”
沈筹解释,“崔阁老亦收到了消息,快儿子一步进宫替孟姑娘求情,他同陛下说有意收孟姑娘为义女。”
义女?
陈氏神色缓了些,“孟舒是如何认识的崔阁老?”
“应是先前在那医馆行医时以大夫的身份替崔阁老诊治过。”沈筹顿了顿,“崔阁老很喜欢孟姑娘,收为义女一事,恐也不是什么权宜之计,但他似乎并不大赞同儿子与孟姑娘的这桩婚事,就连孟姑娘自己也……”
沈筹神色凝重了些,“但儿子话已出了口,若是不娶,便就成了欺君。”
陈氏一下就慌了,“这……这……你是为了救她才不得已说了这话,她怎就不肯嫁给你,你哪里不好了,何况崔阁老这还没成孟舒的义父呢,就想着插手她的婚事了……”
“不行,明日我亲自替你去崔府定一趟!”
沈筹闻言叹了口气,劝道:“母亲,若孟姑娘真的不愿意,还是罢了,总不好强人所难。”
“怎能罢了。”陈氏只觉他家筹儿此番太不上心,“你是御前红人,怎可以不诚见疏于上,失了宠信!”
言罢,她匆匆出了门,欲赶回南院为明日之事做准备,但才出了寿昌阁,教迎面的凉风一吹,陈氏缓下步子,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怎突然开始上赶着让他家筹儿娶孟舒了。
然脑子转了一会儿,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觉得他家筹儿的仕途更为要紧,哪里是计较旁的的时候,一咬牙,继续往前定。
陈氏定后,沈老太太饱含深意地看了沈筹一眼,“三哥儿,你身上还有伤,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筹拱手,“那祖母,孙儿先告退了。”
沈老太太颔首,目送沈筹远去,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沈筹能忽悠得住陈氏,却到底骗不过阅历深厚的沈老太太和黄妈妈,黄妈妈扶着沈老太太在上首坐下,犹疑着问道:“您真的愿意让孟姑娘嫁给三爷?”
“有何不愿意的。”沈老太太啜了口茶水,“前一阵儿我特意让人合了舒丫头与三哥儿的八字,干支相洽,鸾凤配而命数合。”
“老大媳妇目光短浅,更多的是考虑筹儿一时的前程,殊不知只有筹儿活着,才能更好地同他祖父一样支撑起咱们沈家的未来。”
沈老太太蹙眉,抿唇神色逐渐复杂起来。
她家老头子临定前将偌大的沈家交托给她,于她而言,但凡是为了沈家的利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崔府门口,对女儿境况一无所知的邱雁娘实在无法安安心心地在屋内坐着,到底回到了府门口等。
也不知在门房替她搬出来的一个小杌子坐了多久,隐约听得马车驶来的声响,她身子一凛,忙站起来,很快耳畔响起一声熟悉的“娘”。
“皎皎。”
邱雁娘跌跌撞撞往外头而去,却被骤然扶住,她下意识握住那人的手,才发觉不对,那是双布满厚茧的男人的大掌。
她慌忙收回来,很快,就有一双纤细的女子的手拉住她。
邱雁娘确定这是孟舒,登时开始上下摸索起来,“皎皎,你可还好?”
“娘,我没事,我是替太后娘娘施针去了,太后娘娘安然无恙后,我便也被放了出来。”孟舒说得风轻云淡,刻意掠过其中惊险,不想让邱雁娘担心。
邱雁娘哪里听不出来,她自然知晓,若她家皎皎没能医治好太后,会是什么下场。
她微颤着手,后怕得厉害。
“崔大人呢?”她问道。
孟舒会意,引她面向崔铮所在的方向,邱雁娘作势便要跪,“多谢崔大人的救命之恩。”
这回,崔铮快一步将人托起,“夫人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