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疾霆拳？」戚長風先問。
蘇念禾收勢，緩緩走向林一諾，問她：「你知道疾霆拳？」
她發覺這疾霆拳能扯出的人和事還不少。
上次她在鼎盛廣場被人圍攻，用疾霆拳快速脫身。
被懂拳法的人看見，後來還引來了格鬥協會會長鄒敬民。
現在好像林一諾也知道這個拳法，還為此叫停她跟戚長風的切磋交流。
林一諾的神情從剛才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激動。
她問蘇念禾：「你會一整套疾霆拳嗎？」
蘇念禾看了一眼戚長風，心想林一諾跟他兩個人以後成一家人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既然是一家人，那實話實說也無妨。
因為當初蘇念禾的師父林平山傳授疾霆拳給她的時候，屬於秘傳。
就連一直跟著學的江馳，也只是看到了其中的幾個招式，
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林平山傳授整套的拳法。
十幾年來，蘇念禾一直隱藏得很好。
「會。」
蘇念禾很認真地回答。
林一諾深吸一口氣，看得出來，她在很努力地克制住情緒。
「你能不能打一整套給我看看？」
蘇念禾猶豫了一下，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拍照更不能錄像。」
「好。」林一諾答應。
戚長風不知道這兩個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個叫什麼霆拳的，怎麼讓林一諾這麼上心？
蘇念禾開始起勢的時候，林一諾拿出手機，打開了存在她手機上的一段錄像。
戚長風和陸景川都看到了，兩人湊上去一起看林一諾手機里的錄像。
三個人就這麼對著錄像看蘇念禾打拳，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
像極了學生在課堂上看著黑板對自己練習答案的樣子。
「陸景川，你老婆跟這視頻里的人打得一模一樣欸！不過我覺得念禾的動作更具神韻。」
戚長風一邊觀看，一邊評價。
林一諾看著看著，兩行眼淚唰地就淌了下來。
她用手去擦，結果把戚長風嚇壞了。
「你怎麼哭了？」戚長風緊張地問。
蘇念禾一套拳法流暢地打完。
收勢結束也走了過來，看到林一諾的樣子後，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用眼神問陸景川發生了什麼事？
陸景川對她搖搖頭，不明所以。
等她走近林一諾身前，看到她手機上有一個很熟悉的視頻頁面。
「這是？」
蘇念禾越發奇怪了。
見林一諾呆呆地看著她，眼眶還有點濕，卻不說話。
蘇念禾乾脆自己上手，把那個視頻再點開看。
當視頻重新播放時，蘇念禾確認視頻里的人就是他師父林平山。
這個視頻是當初林平山為了方便蘇念禾學習疾霆拳特地錄下來給她的。
「一諾，你怎麼會有這個視頻？」
林平山的這個視頻不輕易外傳。
視頻被他加了兩套密碼，可見這個視頻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可林一諾怎麼會有？
不僅有，而且還能打開。
等等...林平山，林一諾，都姓林，不會這麼巧吧？
蘇念禾大腦瘋轉。
「念禾？他是你什麼人？」
林一諾終於開口了。
蘇念禾隱約能感受到林一諾是認識林平山的，於是她說：「他...是我師父。」
林一諾睜大眼睛，激動地問：
「你就是我小叔公說的，終於能把疾霆拳傳下去的徒弟？」
「小叔公？林平山是你小叔公？」
蘇念禾完全自己敬重的師父竟是林一諾的小叔公。
她跟林平山在一起學了三年多的武術，從來不知道她的師父是將門後人。
「是。小叔公一生痴迷武術，終身未娶，在外面也低調得很，從來不會主動說自己的身世。」
林一諾說著，突然就上前一把抱住蘇念禾，「我終於見到你了。」
蘇念禾還是沒搞清楚狀況，「你知道我的事？」
林一諾放開蘇念禾，說：「你跟小叔公學疾霆拳，應該是你十九歲時候的事吧？」
「你連這個都知道？」蘇念禾更驚訝了。
林一諾接著說：「小叔公尋找疾霆拳的傳承人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
在他五十多歲的時候已經宣布放棄傳這套拳了，因為實在沒人能接得住。
哪怕是能記住動作，也很難連在一起打得出來，這需要極高的武術天賦和紮實的基本功。
可是突然有一天，小叔公來我家裡跟我們說，他已經成功將疾霆拳傳了出來。
傳的是個女弟子，十九歲。
小叔公還不止一次說過，要帶我認識你。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沒能見面。
再後來我問小叔公，什麼時候帶我見見你，結果小叔公說，恐怕見不到你了。
其實小叔公病故之前，他一直都有念叨你，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的聯繫方式。
就連小叔公他自己都跟你斷聯了，他去世前是帶了這份遺憾走的。」
蘇念禾低著頭，眼眶紅紅的，雙手緊緊握成拳，心口堵得慌，說不出話。
陸景川在心裡快速分析蘇念禾的情況。
他能猜到當初她跟林平山不告而別，應該是跟盛家的事有關。
他一把攬住蘇念禾，對林一諾說：
「念禾當年是遇到了特殊情況，所以才會不告而別。」
陸景川的解釋像一把大錘頭，一下子將堵在蘇念禾胸口的石頭給鑿開了。
蘇念禾吸了吸鼻子，抬手將眼淚一抹，強行笑著說：
「一諾，當年我確實是遇到了一些事，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至於師父，是我對不起他老人家，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帶我去祭拜他。」
「不是不是，念禾你別誤會。」林一諾解釋：
「小叔公雖然是帶著沒能見你最後一年的遺憾離世。
但是他沒有半分怪你的意思，他還說一定是你遇到事情了。
可是你遇到事情都沒有找他，這是讓他難過的地方。
行，我知道了，你也別太自責，我們找個時間，我帶你去見小叔公。」
戚長風聽完兩人的對話後，感慨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想不到你倆還有這層關係。」
「誰說不是呢！我小叔公的徒弟，就是我家人！
你們不知道小叔公當年對念禾有多讚不絕口。
對了，我爸媽要是知道我找到了小叔公心心念念的好徒弟，不知道得多高興！」
林一諾越說越興奮，已然沒有了剛才那副哭啼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