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去找里正叔。”林晓说道。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林晓没有娘家,自然不用回。
两人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
沈清舟早就发现了,他家夫郎没事情做的时候,能在床上待一整天,不吃不喝不下床的那种。
挣扎了好半天,林晓才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
炭火早于烧完,冻得他一缩脖子,摸过搭在床沿的棉袍套上,嘴里嘟囔着“这天怎么比年三十还冷”。
又弯腰去挠沈清舟的腰:“快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清舟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往被窝里拉:“要不……再捂会儿?反正也没处去。”
磨蹭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终于起身。
早饭简单,林晓烧了热水洗脸,煎了两张麦饼,就着昨儿剩下的酸菜汤对付过去。
然后搬了小马扎靠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阳光落在院子里混着的黄沙碎泥上,他忽然想起之前买的那小半罐粗盐。
吃惯了工业精盐,现在这粗盐简直难以下咽,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土腥味。
但如果能自己提纯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他知道私自熬盐是杀头的大罪,还是连坐九族的那种。
所以打算只做自己家吃的量,绝不多做,也绝不让旁人知道。
林晓起身回屋,翻出一个小陶瓮,把小半罐粗盐都倒进去,兑了清水搅开化净。
泥沙渐渐沉到瓮底,他又找了截细麻布叠了三四层,架在另一只干净的陶罐口上,将盐水一点点滤过去。
反复滤了三遍,滤出来的水清悠悠的,再看不见半点杂质。
沈清舟听见灶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动,看不见人,只闻到一股湿润的咸气。
他摸索着走到门口:“夫郎在做什么吃食?”
“算是吃的吧。”林晓回答得含糊。
沈清舟没再追问,只是站在门口没动。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来。
那咸味太明确了,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让自己往下想。
能做豆腐的哥儿已经很厉害了,要是......
林晓把灶膛里的大火拨成细火,把滤净的盐水倒进刷得干净的铁锅里慢熬。
招来了沈清舟,搬了两个小凳子守在灶边,一人手里攥着个烤红薯,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锅里的水汽一点点蒸起来,盐香越来越浓。
最后,水分彻底熬干,锅底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细白干净,跟原来那黄巴巴糙拉拉的粗盐完全两个样子。
林晓用指甲刮了一点沾在舌尖。
咸得正味,半点苦涩土腥都没有了。
“成了!”他眼睛一亮,又沾了一点递到沈清舟嘴边,“你尝尝这个。”
沈清舟凑过去,舌尖轻轻一碰。
那一点细盐在口中化开,纯粹的咸,半点苦味也没有。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夫郎,这是……盐?!”
细盐!
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林晓正小心地把细盐刮进一只不起眼的陶罐里,盖好木塞塞进厨柜最里面,回头冲他笑:“嗯,细盐。”
“是不是比之前那些好很多?”
“以后咱们自己吃干净的细盐,不吃那咯牙的苦粗盐了。”
“你放心,我就做了够咱们俩吃两个月的量,不多做,不往外卖,连顾家李家都不告诉。”
沈清舟没接话。
他坐在灶边的矮凳上,好半晌才开口,“夫郎,你知不知道……私自制盐,是大罪。”
“我知道。”林晓蹲到他面前,“所以我只做给我们用,偷偷地用。”
沈清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伸手摸索着抓住林晓的手腕,攥得很紧,“这罐盐,尽快用掉,从今往后你别再做了。”
他的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
“小相公,你别怕。”
林晓回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