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不知是痛的还是痒的,脚趾不自觉蜷缩,慌忙要缩脚。
“别动呀…痒……”
林晓的声音都发了飘,软呼呼的,勾得沈清舟低笑出声。
他非但没放,反而故意用指节蹭了蹭他脚心。
“这里是涌泉穴,揉开了明天才不疼。”沈清舟抬眼,眼尾浸着笑。
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晓倮露的脚背,激得林晓又是一抖。
林晓咬着唇,伸手蜷了蜷,指尖轻轻戳了戳沈清舟的发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沈清舟顺势抓住他往下探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得俯下身。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夫郎,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晓听闻却在心中腹议道:什么明媒正娶,他当初明明就是自己拜的天地,连着大公鸡也没有......
刚要开口说水要凉了,沈清舟已经添了一勺热水进来。
“不急,凉了我们再添,多按会儿,明天你就不疼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沈清舟还给人来了一套全身按摩,把林晓折腾得——很呛!
翌日一早,旧祠堂那边就闹出了动静。
先是几个半大小子扛着铁锹嘻嘻哈哈跑过去,接着是婆娘们端着粥碗站在自家门口张望。
等到日头爬上树梢,晒谷场上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周正来得比谁都早。
他换了件干净的靛蓝布衫,腰间系着条新腰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
站在那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他环顾四周,嘴角压都压不住。
“今儿是咱们村的大日子!”周正一开口,嘈杂的人群安静了几分,“白玉豆坊,今儿动土!”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应和声。
林晓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以为就三十个工人加上几位老师傅,顶多再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结果晒谷场上差不多村里能来的都来了。
老人抱着孩子,妇人挎着篮子,连平日里不出门的几个病秧子都被自家人背出来,靠在墙根底下伸长脖子看。
周正迎上来,拉着他往工地中央走:“晓哥儿,按规矩得拜一拜。”
林晓一愣。
他其实不讲究这些,但也懂其中规矩。
又见周正一脸郑重,旁边几个族老也都端着香烛供品等在那儿,便没推辞。
供桌是临时搭的,上面摆了三碗酒、一盘糕、一碟果子。
林晓见状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准备几斤猪肉,再杀只鸡了。
他没想到古代的开工仪式弄得这么隆重,也没人跟他讲这些,大意了。
周正点了三炷香,先递给林晓,又给顾里和李大力各递了三炷。
“你俩跟着晓哥儿干,也算是豆坊的人,一起来。”周正说道。
顾里和李大力赶紧上前接过香。
林晓接过香,按周正教的,面朝正东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炉里。
香插下去的那一刻,周正忽然高声唱了一句:“开工大吉,五谷丰登!”
旁边几个族老跟着和:“人畜兴旺,百业兴隆!”
围观的村民们自发地跟着喊,声音从稀稀落落到渐渐齐整,最后变成一片混着笑音和吆喝的山呼。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伸着脖子往前挤,连村口那条大黄狗都被人声惊得窜到田埂上汪汪叫。
鞭炮是周正早备下的,两挂红鞭挂在新立起来的竹竿上。
李大力举着香头去点,“嗤”地一声,窜出火星子。
紧接着“噼里啪啦”炸开了,红色的纸屑满天飞,落在人头上、肩上、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炸完鞭炮,周正又搬出早就备好的几把新铁锹。
锹把上缠着红布条,看着格外精神。
他把锹分给林晓、顾里、李大力和三位老师傅,指了指正中间那块划了白线的地方。
“破土!”
话音一落,六把铁锹同时插进土里。
林晓脚尖用力,往下踩了半尺深,翻起一块黑褐色的湿土,散发着浓浓的泥腥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