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苏止裕抖了下,揪紧被子,犹豫着开口道:“我,我想自己开工作室,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
说完,还不等秦宴回答,苏止裕就急着补充:“我写欠条,写协议,都行,我一定会还的。”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能提出这个要求。
放在以前,别说主动问秦宴借钱,就算是开口要自己应得的工资他都是不敢的。
现在算是有天大的进步。
秦宴又惊又喜,又害怕惊扰了小兔子好不容易探出脑袋的勇气,正色地回答他:“当然可以,不需要写欠条。”
不需要写欠条?
那就是写协议了。
只要秦宴愿意借就很好很好了,苏止裕悬在胸口的石头也落了下去,他说:“好,我写协议。”
“……”秦宴无奈地把苏止裕掰过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躺着,“苏止裕,你是不是笨?”
秦宴伸手点了下苏止裕的鼻尖,明明是一片漆黑,但他的手指还是精准的碰到了。
苏止裕脸红地想避开。
“你还敢不还我?你要是携款而逃,我半夜蹲你床头吓你让你还钱,你信不信?”
“……”
苏止裕设想了一下,没准这事秦宴真的能做出来。
“信。”
“?”
什么东西?还真信了?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秦宴又开始忧心了。
这么好骗的Omega,要是遇到其他人可怎么办?
“既然你信,那我不需要你写任何欠条,反正你又跑不掉,明天我就把卡给你。对了,开工作室起步有点麻烦,我有个认识的律师在这方面很厉害,你可以咨询他。”
“好,我会的。”
“还有。”秦宴想了想,说,“虽然你自己开了工作室,但是经纪人这方面也不能空缺,杨一臣那边有推荐的,你可以联系他。”
苏止裕沉默了会儿,他和杨一臣现在虽然算是朋友,但是他不喜欢麻烦任何人。
就连是秦宴,他也是鼓足了勇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能开口。
又再去麻烦杨一臣,真的好吗?
“苏止裕。”
见他一直不说话,秦宴就猜到了苏止裕的心理想法,按照他的性子,他宁愿自己在泥泞里摸爬滚打,也不会弯下腰向别人低头求助。
现在不需要这样了。
“如果是杨一臣有事找你帮忙,你会帮他吗?”
苏止裕不明白秦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地方帮到杨一臣,但他仔细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嗯,我会帮他。”
因为他们是朋友,杨一臣对他也很好,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的好朋友。
秦宴又问:“那你会因为他找你帮忙就不喜欢他、轻视他,甚至不愿意再和他做朋友了吗?”
“不。”苏止裕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不会的。”
得到答案。
秦宴笑起来,他伸手捏了捏苏止裕的脸,力道很轻,更像是抚墨。
“你看,既然你不会这么想,那你的朋友们也不会这么想。
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好朋友是我们主动挑选的另一种家人。
你可以向他们求助,可以向他们诉说,可以和他们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秦宴说:“苏止裕,你今天主动跟我开口讲述你的想法,我能帮上你,我特满足。”
苏止裕哑口无言。
这些理论都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甚至,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朋友。
麻烦?
他不敢麻烦任何人,哪怕对方主动表现出善意,他也不敢接受。
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朋友,他害怕他们讨厌自己,也害怕会失去,他们都是秦宴送到自己面前的。
他知道。
可现在秦宴说,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他们会很乐意,是这样吗?
“苏止裕,看着我。”虽然看不见。
但秦宴还是捧着苏止裕的脸,语气认真道:“试着相信你身边的朋友们,也要相信我。”
苏止裕看不见秦宴的表情,视觉上的黑暗,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每一次呼吸,都像踩在了心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