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玉清宗的其他弟子守在这里,她朝同行的人略略颔首,说了几句话后,那几人便拱手行礼,离开了。
不一会,屋外只余乌宁一人。
不。
还有一人。
乌宁飞身上了屋顶,说了话。
声音不大,但修道之人向来五感敏锐,自然能听到这声音。
“可否移步说话?”
“我知道,你记起来了。”
站在少女床榻正对面窗户的裴白,没有出声。
周身寒气将他与日光都隔开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熟睡的温岁脸上。
晦暗不明,静如深海,一丝日光都透不进去。
乌宁咬了咬唇,似是下定决心要见他。
裴白眼都没抬一下,视线未曾有半刻的偏离。
紧接着,他抬手,一道带着杀意的剑气瞬间斩了过去。
剑气偏了,没有伤到她分毫。
乌宁不闪不避,似是知道剑气会偏。
只是下一刻,待乌宁过去,人已消失,半点踪迹都无。
但是……
乌宁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剑,嘴唇已然被咬出血来。
她知道,只要她来寻这位姑娘,她总会找到他。
是因为被蛊控制,才不得不得剜心头血吗?
乌宁站在裴白方才所站之处,抬头一看,正正好看到床榻上熟睡的少女。
此时此刻正是午后,暖阳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日光和煦,温岁的脸不似往常那般浸满了病气的苍白,而是清透又明亮,眼尾那颗小红痣安静地点缀在上,像白雪之上的一朵桃花,明艳而热烈。
乌宁又想起了房间里被搁置的碗。
虽有花香,但她仍可闻到鲜血的味道。
而这血的味道,她很熟悉。
死也不会忘。
他一定是他。
作者有话说:
男主身心绝对双捷
第4章
剑气偏了。
密不透风,几乎不见光亮的竹林里,道道剑气狂暴肆虐,四下冲撞,一棵接一棵的竹子倒下,砸出深坑,灰尘四起。
阳光之下的浮尘逐渐散去之后,一少年的身形逐渐清晰起来。
高削挺拔,宽肩窄腰,乌发用一发带高高束起,他一身黑衣,肤白唇红,俊美非常。
裴白是极其昳丽漂亮的长相,按理说这种长相应偏阴柔,但他一身寒气,平日里杀意重,到处夺宝闯秘境,血惺味也重,便使得他容貌的阴柔全无,只剩下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和厉。
在别人看来,除了能用蛊控制他当狗的公主殿下,怕是没几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总是蕴着锋利的杀意,就比如此时此刻,裴白一个人在这竹林,不知为何,眼底杀意反而越发浓重,黑眸已渐染猩红。
咻的一声,剑刃划破空气,一把雪亮的三尺青锋停在裴白不远处,一会朝前又一会退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剑锋在裴白面前不停颤动,发出嗡鸣,细细听去竟像是害怕的呜咽,又带着几分委屈。
而这剑便是裴白的本命剑掩日。
掩日剑是裴白从万千妖魔的葬身之处寻来的剑,这剑被妖魔的怨念恶念浸染千万年,是一把极其凶煞的剑,也是天下名剑,虽然已被裴白驯服多年,但还从来没有过如此表现。
似乎害怕它的主人会将它折成两截,让它成为一把废剑。
剑锋嗡鸣不止,呜咽更重,委屈自然也更重,甚至这把凶煞之剑还在左右不停摆动,像是人在摇头否认什么事情一般。
“过来。”
裴白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薄薄的眼睑抬起,说出了这二字。
这是命令。
裴白早已修出剑意,与本命剑到了心剑合一的程度,心念一动间,掩日剑便接收到了它主人的命令。
命令竟是朝他这个主人刺去。
一瞬之间,长剑破空,以不可阻挡之势,朝裴白而去。
鲜血狂飙,染红地上青翠竹叶,长剑直接贯寒裴白右肩,没有半分偏离,也不敢有偏离,即便他是这灵剑的主人。
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滴答滴答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