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极了。
“裴白,好累……”温岁手都抬不起来,她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抱歉,公主殿下……”裴白伸手接住了温岁落下的手,掌心托着她伶仃的手腕,他俯下身,艳红的薄唇靠近她耳边,似有若无地碰着那白软小巧的耳垂,耳语着:
“下次不会这么累了。”
下次?
抱歉?
裴白居然又和她说抱歉了。
温岁迷迷糊糊的,也不懂他这个下次不会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诱引的,甚至是蛊惑的温柔。
温岁实在是太累了,被他这种声音包裹着,意识重重地往下坠,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岁睡着之后,裴白起了身,他替她盖上被子,将汗湿的发别在耳后,随即,指尖亮起一簇微光,施了个清洁法术,温岁黏腻的身上立即变得清爽起来。
裴白站在床前,灯影将他的肤色映得比雪还要白。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血色,薄唇却被不停流出的血染得鲜红,这般看去极其艳丽俊美,却也极其恐怖。
他缓缓俯下身,唇边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看着床榻间的少女。
凝结着他鲜血的修为渡了过去,似乎将少女体内的病气压了下去,肌肤之下,不再有黑色病气到处乱窜。
但这不过是暂时而已。
温岁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许是因为病气被压下,没有病气在她体内到处乱窜,那疼痛也短暂地消了。
没有疼痛,温岁的双眉不再紧紧蹙起,唇瓣也不再紧紧咬着,她苍白的肤色透着些红,像极了春日盛放着的桃花,嘴角也微微上扬着。
“这次,公主殿下做美梦了吗。”
裴白轻轻地笑了一声,湿红的桃花眼底也浮着笑意。
这一次,裴白也站在床前,盯着熟睡的少女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在离开之前,他修长的手拂过少女散落的长发,缠了一缕在指尖,割下,收入掌心。
温岁或许不知道,结契时的另一滴灵血,也在他这里。
他拿走了她的头发和灵血。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要结契呢,裴白是因为好玩吗
第9章
温岁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睡了一个非常安稳,非常舒服的觉。
没有做噩梦,没有梦到“裴白”在血泊里怨恨地看着她,她没有被吓醒,也没有被疼醒。
在和裴白双修之后,她全身的经脉都变得无比的清透轻盈,沉重的病气不再像铅一样灌满她身体,压得她又疼又喘不过气。
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灵力,充斥着她身体每一处经脉,让她短暂地体验着没有病气缠身的感受。
太舒服了……
温岁躺在软被里,绵软的身体里还充斥着神识融合的感受,她向来明亮的眼眸有些涣散,瞳孔还有些失焦,那潮湿的眼角余红未消,平日里苍白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指尖亦是。
温岁翻了个身蒙住头,把自己裹在了一个逼仄而黑暗的小空间里后,她有些急促地,微微张开小嘴呼吸着,脸颊红彤彤的,那些令她有些羞意的感受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双修的感觉太奇妙,太愉快了。
而且,裴白的修为灌注到了她体内经脉,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境界也在不断攀升,就好像是裴白被她采补了一样。
她不禁想,若是以后一直和裴白双修,她能一直都这么舒服吗?
病气会一直被压制吗?
她会进阶吗?
这么些个念头一出现,温岁的脸立马燥热了起来,耳垂红得都要滴血了。
这次是羞愧的。
是的,她觉得羞愧。
又要裴白剜心头血,又要他替她夺宝,如今还要他双修渡修为,馋他身子。
她这样简直是把他从里到外都榨干了个透,当真是恶毒极了。
等裴白解除蛊毒,怕是将她碎尸万段都难泄心头之恨
“果然是恶毒女配啊……”温岁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