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碗,将越引入碗内,
这是温岁惯常用来喝血的碗。
她看到碗底还铺满了花瓣,花香一直飘到了她鼻间。
鼻间的花香忽然变成酸涩,少女的眼尾不知为何一片湿红。
在这取血的过程,裴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脸上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他站在月色下,明明身穿黑衣,整个人却好似要变得比月光还要透明。
在裴白端着一碗血重新回到殿内时,温岁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如以往那般,如每日一般,裴白喂她喝完血,捂热她的脚,温岁便裹着被子睡觉。
只是在裴白走后,温岁忽然翻过身,哇的一下,疯狂呕吐起来。
刚才喝的,裴白的血,全被她吐了出来。
甚至到最后,温岁把自己心口里的血都吐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吐无可吐之时,温岁盯着这满地刺目的红色忽觉晕眩,然后,一滴水珠落下,融入了这满地的血惺里,融入了他和她的血里。
温岁知道,她再也喝不了他的血了。
作者有话说:
末尾加了内容,有修改,小天使们重看一下
第11章
大比如期而至。
清晨,晨曦日光落下,温岁浑身都罩上了一层金色,似乎将她身上的苍白都遮掩了去。
“裴白,你会赢吗?”温岁歪着头,笑嘻嘻地问。
“坐好。”
裴白弯下腰,在众人又惊又惧的目光里,旁若无人地抱起了温岁,他单手掐着少女细腰,抱三岁小孩一样把她抱到了椅子上。
然后,他又微微俯下身,直直地盯着少女没有血色的脸,眼神一贯的平静,却又莫名的炽热,黑眸深处像是有一簇安静燃烧着的暗火。
被他这么看着,温岁只觉得时间被诡异地拉长着,脸上的笑也慢慢僵住了……
她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想别过脸时,裴白没有再看她。
他垂下了眼,长睫似乎很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件披风,弯下腰,披在少女单薄的两肩。
许是这件披风是特殊材质制成,又或是上面施了法术,这百丈高台之上大风烈烈,温岁竟是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冷风。
裴白修长漂亮的手在她脖子这里系着结,偶尔那微凉的指尖会碰到她下巴,微冷的触感透过她肌肤,会激起一阵微小的颤和麻,还有少女耳侧的淡红。
替面前的少女系好披风后,裴白直起了身子,他逆着日光,挺拔的身形被勾勒出了耀眼金边,长剑撑在窄腰后,俊美的脸面无表情,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发冷。
浑身上下都透一股看人和看狗一样的睥睨冷淡。
杀气也重。
顿时,高台上的人自动退避三丈远。
就连小声议论他和这位公主殿下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输了公主殿下会不开心。”裴白回答了温岁之前问他的话。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不知为何,温岁心重重地往下一沉。
“我会尽快结束,然后,我们回去。”
“今日得早点,公主殿下。”
话落,裴白便飞身下了高台。
而在裴白离开之后,温岁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下意识捂住嘴,掌心染上点点湿润,一股血惺味在她鼻间弥漫开。
她垂下手,果然看到了一摊鲜红血迹。
她自然也知道裴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病在不断的加重,喝心头血的时辰要提前了,次数也要变多了。
但她已经喝不下裴白的血了。
而且……
温岁坐在观战台往下看去,指尖捏的发白。
是死是活就看今日了。
要是裴白真的输给了原女主。
温岁想,她也就可以去死了。
想到这,温岁又松了紧紧捏着的手,挑着眼尾笑了起来,那颗小红痣若桃花如海棠。
她会一直都这样的明媚生动,如果不是因为这副病体。
温岁想,这也挺不错的。
不用再疼了。
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