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后,裴白一如往常地伺候她。
即便御剑到了内殿,温岁也习惯性地没有放手,双手还是勾着裴白的脖子。
裴白也没有放手,还是抱着她脚不沾地的。
两人似乎都习惯了如此。
把她抱到内殿的床榻上后,裴白又蹲下身,很是自然,也很是娴熟地替她脱掉鞋袜,轻轻握着,揉着她脚腕。
她的脚腕纤瘦,线条骨感,薄薄的皮贴在上面,白得能看到下面青色的筋脉。
裴白的手掌握着,她的脚背圆润白皙,曲线优美,他低下头去,目光微暗,指尖有微弱的颤意。
温岁本来很正常,但当裴白微凉的指尖在她脚腕,脚背,甚至是脚心触摸时,他指尖的颤意好似也透过皮肤传到了她骨髓。
温岁眼尾微红,一阵阵酸麻肿胀的感受不停地自她心尖泛起。
她那双晶亮的眼睛忽然浮起了些许水雾。
温岁两只手往后撑,她歪着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裴白,忽然问:“裴白,要是我不爱你,你会如何呢。”
裴白听到这话后一愣,指尖一顿。
但裴白聪明了。
他起身,双手撑在床沿,挺直宽阔的背脊弯下,落下的阴影将面前的少女整个笼罩。
温岁抬起头看他,一双杏眸湿漉漉的,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晚霞般的色彩。
这一次,她心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她甚至嘴角梨涡浅浅,眼眸里还荡漾着方才清浅的笑,眼尾也是上扬的,那颗小红痣看起来明媚又张扬。
她的笑映在他眼中,当真像是一道光芒,照亮了他漆黑幽沉的眼眸。
裴白一愣,然后,他看着她的笑,桃花眼也弯了起来,幽幽春水涟漪泛起,有很明显的亮光透了出来。
他好像,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不再是以前眼角眉梢那种微弱的笑意,也不是发疯时癫狂的笑,是真真切切的,高兴愉悦的笑。
温岁都惊呆了,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裴白不再被魔气控制后,他又成了修道的剑修模样,乌黑的头发扎成高马尾,一身黑衣劲装,长剑别在窄腰,看去利落而干脆。
此时此刻他笑起来,肤白唇红,俊美无俦,少年意气一览无遗。
看上去,裴白好像当真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不会说那些疯魔的话了。
他笑着看她,低垂着头,一双笑眼里的温柔浓烈得都要溢了出来。
“我爱你便好,公主殿下。”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
“爱不爱都没关系。”
可是裴白,爱不爱真的没关系吗……
当裴白看似非常包容非常大度地说出这句话后,温岁发现了裴白手背因为过于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是因为怕吓到她,所以才克制了那些疯狂的欲望吗。
温岁叹了口气,小手放在他手背上,明显地感觉到了掌心这里传来的颤抖。
“唉,裴白,你这样真的很病娇诶。”温岁对裴白左看右看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嗯,还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标准的病娇脸。
“病娇是什么?”裴白抬起眼眸问她,里面透出些困惑。
温岁不好和他解释,只笑嘻嘻地说,又戳了下他的脸:“是夸你的意思,夸你好看呢。”
“嗯。”裴白轻轻应了声,唇角弯起了些弧度,“公主殿下喜欢就好。”
幸而修者容颜不变,不会老去,公主殿下喜欢的这张脸会一直如此。
可她,会一直如此喜欢他这张脸吗……
温岁见裴白眼睫低垂,一副似在沉思的模样,她以为是自己的对裴白的涩心太明显了,在裴白抱起她的时候,她趴在他肩膀这里,小声地问:“裴白,你会觉得我是见色起意吗?”
替公主殿下脱了鞋袜后,揉了脚腕后,裴白又抱起她,往宫殿外头的一处温泉池走去。
“不管公主殿下是喜欢我什么,脸,身子,或是双修的修为,或是我的血……”
“都可以,只要么主殿下不离开我就好。”
他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