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八年,为祸武林的南疆巫教教主被武林盟主上官其华斩于剑下。
欢呼的人群当中,归言静静地转身离开。却在晃眼之间看到了千年前的故人,垂死边缘的故人。他一怔:“哎呀,原来你还没死啊没死。”他将阿灼收了回去,去百里坡拿自己的寒玉棺救阿灼时,却在地宫里见到了一名白衣女子。
归言笑眯眯地看她:“姑娘啊姑娘,你在我的坟地里干吗呢?”
“我名唤百界,是来收走你的执念的。”
归言轻笑道:“执念?那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寒玉棺所在的地方,将阿灼的真身放进空空的棺材里。
他一转头,看见百界眼里闪过的困惑:“寒玉棺可以救你的心爱之人,你却没用?”
归言也不追究这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的,只道:“我喜欢的人和我说,幸福不是因为能活得久。”寒玉棺的光芒在归言幽深的眼眸里流转出极美的颜色,“我愿让她停在最幸福的时候。这大概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然后自己背负着孤独,带着回忆继续活下去。
“可这桃树妖不一样。”归言轻笑,“她还不够幸福。我心善,总想成全别人。”
百界沉默了半天,低头道:“公子豁达。”
“你方才说,要收走我的执念,它在哪儿啊?想来我要它也没什么用,你要收走便收走吧。”
百界袖中的笔悄然收了回去。“我看走眼了。”她道,“公子并无执念。告辞。”
百界的身影消失,归言摸了摸寒玉棺:“我其实有的。”
他有执念,只是他把自己的执念连同忍冬一起安然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