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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清了那冬城2

第十一章 暗恋

“大概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什么传闻?”

“上次给你说过,东城大学校庆,陈久深会出现。”

飞机刚刚降落,舱门也才刚刚打开。简路和俞孩的对话,许啸清字字听在了耳朵里。他没有任何行李,所以起身便向门口径直而去。身上背负的所有行囊,不过只是丢失的她。

北京机场的人流,始终没有让人失望过,如果陌生的人流能够掩饰一个人的孤独,那么陌生的人流也能突显一个人的苍凉。许啸清走在最前面,脚步没有了从前的匆忙,反而变得如此轻盈。简路和俞孩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感情因为许啸清的爱情而变得更加坚固,但在许啸清面前,他们可不敢秀恩爱,做出什么甜蜜的动作来,毕竟此时此刻的许啸清可受不了什么刺|激,尤其爱情。

机场这个地方,总是上演着离别和重逢。这一次归来,许啸清势必要将所有的遗憾掀翻。他终于踏出了机场这片土地,好像这次并没有那么悲伤了。

白衬衫还是那件,他穿越过马路,没有和简路他们一起坐车回去。在车里,简路和俞孩刚说了几句话,便下车,回头去找了许啸清。许啸清站在原地,简路迎面而来,两个人的距离起初只有五十米,许啸清一个微笑以后,简路便像百米冲刺一样奔跑了过去。他们似乎是同时张开双臂,迎接彼此的到来。

两个大男人间的拥抱,好像并没有那么尴尬。是有多久没听过简路吹笛子的声音了,许啸清一路跟着他去了小街上的长笛店。店里跟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员工。简路消失了太多天,店里的事情不闻不问。所以这刚回来,店员阿于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直接扑上去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店里没出什么事情吧?”简路淡定地松开店员阿于的手。

“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刚走的那天,有一个女的来找过你。”阿于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天。

“谁会找我?”简路根本没有觉得这个信息有多重要,他悠闲地走到门口,拍了拍正在门口傻傻发呆的许啸清。许啸清站在门口,望着这条小街,发现人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我记得她头发特别长,脖子上还有个蝴蝶纹身。”阿于刚好也走到门口,对着他俩说。

“蝴蝶纹身?”许啸清急着回头问。

“对啊,蝴蝶纹身,怎么了?”阿于不知道这个蝴蝶纹身的意义,所以回答得云淡风轻。

“她怎么会来这里?”许啸清的手掌紧紧按住简路的肩膀。

“是她?”简路不敢相信。

“你们说的是谁啊?”阿于云里雾里,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她,只有她脖子上有蝴蝶纹身。”许啸清兴奋得蹦了起来,在门口的小街上疯狂奔跑。

简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一样,如此关爱。

“这人是咋了?”阿于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他第一次见许啸清。

“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熟悉,长得好像我家墙壁上的一个明星。”也不知是哪个小女生指着许啸清说了这么一句。

长笛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首五月天的《倔强》在小街上响起,这大概是简路最想对许啸清说的话吧,“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于是,所有人都在等校庆那天。

“你拿起篮球的样子,真的是我见过最酷的风景。”付琴站在篮球架后大喊,篮球场的中央是小新,毫无疑问。粉色短袖和宽松牛仔裤的搭配,能让付琴随时都能冲向球场中,尤其是她脚下的那双白色耐克球鞋。小新的三分球很厉害,也因此被学校男生视为眼中钉。往往打不过的人,就会嚼舌根,比如有人会说“郑新是个渣男,换女朋友的速度太快。”

“当我变得不再是个傻子,你就不再是最好的你了。”

这不就最常态的人生吗?我们始终不能绕出别人的爱好,你说篮球更重要,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够重要。终究会有那么一天,傻傻的女孩们会醒悟来。

“清风徐来,有你真好。”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在清风苑大门口大喊。

清风苑门口大约十米处,有一块大石头矗立在花池里,石头上刻着绿色字体的“清风苑”三个字。每个宿舍区门口都会有这样子的标志,仿佛这就是各自世界的方向。

“清风徐来”这四个字,喊者怕是无意,而听者却留了心。陈久深手里拿着一本书,八月长安的《暗恋橘生淮南》。她刚走到清风苑C大门口,身后便传来了“清风徐来”如此响亮的声音。这就像小说《暗恋橘生淮南》里洛枳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盛淮南时,被柿子给砸到的清醒。

那种清醒来得如此迅速,让人一下子能够判断出大脑里的的计划。

她回头,如此快速,竟是他,小新,再回头,离开。

没人看清手里拿着书的女孩是谁,只是余光里有个模糊的匆匆而去的身影。

“你咋每天都这么骚呢?”蝈蝈叉着腰,抖着腿。

“我又咋咯?”小新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撅着嘴巴。

“你说,你这人说话和动作都这么骚,那群女生咋还这么喜欢你。”蝈蝈摇摇头,无奈往前走。

“因为我骚得可爱啊,人家是清风苑里最可爱的男生啦!”小新忽然发起嗲嗲的声音,让路过的同学一阵惊恐。

“清风徐来,我已疯了。”蝈蝈把“了”字特地读了第三声,话音刚落,人就飞奔宿舍而去。

矗立在花池里的大石头,分清了A和C区的去向,那群人走向左边的通道,往研究生宿舍清风C跑去。而石头右边的通道,是只有男生的寂寞,本科生的寺庙。

傍晚时分,学校的广播台开始了一天的总结,音乐是每次少不了的娱乐。宿舍每条走廊的上方都有广播,所以每天都能在走廊上,听见意外之音,比如此刻,一首十分感伤的《那女孩对我说》,竟响遍了整个通道。

“那女孩对我说,说我是一个小偷,偷她的回忆,塞进我的脑海中。我不需要自由,只想背着她的梦,一步步向前走,她给的永远不重。”

这首歌曲的演唱者是歌手黄义达,听说这首歌是他为自己暗恋的一位女孩而创作的,有一次黄义达回新加坡过春节时认识了一位女孩,女孩会发亮的眼睛和独特的高雅气质深深吸引了黄义达,但女孩对他却没有感觉。虽然难免有一点落寞,不过黄义达也感谢那女孩,如果没有她就没有这首歌了。

歌词和旋律来得一样悲伤,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竟一下子吸引了久深的出现。她停在三楼的楼梯口,迟迟没有回房,随着音乐的高潮响起,她开始徘徊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白色墙壁,听完了整首歌。

音乐结束的时候,她的手指里都是白色粉末,墙壁上也留下了她的指甲印。

戛然而止的音乐,根本没能带走残留的悲伤。陈久深向来如此感性,区区一首歌,也能打败她的眼泪。

暗恋,是最残酷的青春,谁说不是呢?她手中的那本书《暗恋橘生淮南》,掉落在了楼梯口,她竟毫无意识。

“我对所有人说不喜欢你,却不曾忘记那是欺骗自己的谎言。”

后来有个人在三楼楼梯口,捡到了这本《暗恋橘生淮南》,只是物归原主的时候,在第一张空白页上多出来了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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