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与裴无烬不仅共处一室，还离得那样近，近得像是窗缝有风一吹，他垂落颈侧的乌发便会擦过她脸庞。
甚至是，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跟她抱怨。
——好吵。
她也觉得吵。
是谁的心跳声，竟然能这样大。
商璃神智慢慢清醒过来，从书案跳下，挣扎出他的臂弯。
一口气躲去了三尺之外。
“你你你……”
裴无烬平静地问：“我怎么了？”
商璃后知后觉的羞恼：“你怎么能抱、抱……”她连这句话都说不完整！
裴无烬一派纯良无辜的样子：“是你自己掉进来的。”
“……”
虽然不想承认，但商璃浅浅回想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但要不是他吓到了她，她会摔下去吗！？
商璃抱起臂来，哼声：“看在你接得及时的份上，就先放过你吧。”
“放过我？”
裴无烬低笑了声，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落座，懒声道，“那我该怎么放过你？”
……哦，她把这个给忘了。
商璃下意识想说几句警告的话，但她好像不是很占理。
裴无烬笑吟吟看她：“你解释吧，我听听。”
商璃指尖绞紧裙裳，硬着头皮道：“……就是姑母让我来看望宁宁阿姊，我就来了。”
裴无烬：“嗯。”
“我想悄悄地来，就没跟你说。”
“嗯。”
“我阿兄……是我不认识宫里的路，非要阿兄陪我来的，与他无关。”
“嗯。”
“……”
今日的裴无烬怎么这么好说话，本来她都做好继续辩解的准备了。
商璃有点意外，试探问：“这算放过我了吗？”
裴无烬向后靠倒，思忖道：“我想想。”
“你与商琢玉未验明腰牌乔装进宫，且无视宫规禁令强闯公主寝殿，还有罗以凌欺上瞒下属是同谋，按律当……”
“等一下！”
裴无烬还是那个裴无烬！她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
商璃生怕他说得再严重点，小声道：“可不可以往后再说？”
裴无烬日理万机，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就忘了。
那人十分大方：“好啊。”
商璃刚要舒口气，便听他如数家珍般道：
“现在你欠我一个赌约，一次救命之恩，还有一条阖家连坐、私闯宫禁的罪名。”
“……”
商璃没了办法，“那陛下想怎么样？”
她看到裴无烬笑意愈深，突然感到大祸临头——
“威胁你。”
他的眼眸漆黑，几乎要将她吞墨。
商璃不由别开眼，弱声道：“威胁我什么……我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是吗。”
裴无烬看向半开的槛窗，商璃也跟着看过去。
商琢玉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商璃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商琢玉抗旨不遵，视宫规于无物，轻则罚俸调任，重则革职抄家。”
他收回视线，继续：“罗以凌知情不举，与同罪无异，企图蒙蔽圣听，实属罔顾国法，流放边陲都绰绰有余。”
裴无烬看她渐渐苍白的面，道：“至于你……”
“朕的两位爱卿皆因你获罪，朝臣不安，则国本动摇。到时皇朝倾覆，北梁大乱，民不聊生，都是因为你。”
“……”
后面那句不足信，但前面的，商璃是真的有被吓到。
毕竟谢家就是前车之鉴呀。
“……那我能怎么办？”
再向裴无烬和公主赔礼道歉？这次可要带着兄长一起了……
“选我就好了。”
“好……嗯？”
商璃迟钝地抬起眼。她貌似，听到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
裴无烬：“当我的皇后就好了。”
商璃闻言一愣，脱口便道：“才不要！”
做不做他的皇后，和要不要论罪处置兄长和罗以凌又没关系。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