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陛下!”
傅儁走进看守所的时候,很多前朝的遗老遗少就跪下了。虽然傅儁没有正式登基称帝,但他是当过储君的,慈禧太后生前将傅儁接到了皇宫里面,并立其为皇太子。后来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双双殒命,按理说,就该傅儁当皇帝了。
可是连朝廷都没有了,傅儁还怎么当皇帝?
前朝灭亡后,不少人跑去了青岛。本来天津也是一个好去处,但是天津租界已经被人民党收回去了,那就只能跑路去青岛了,也有跑去了上海,或者去了外国的。忠臣们下跪的下跪,请安的请安,傅儁心中很是受用,他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将忠臣们一一扶起。
傅儁跟遗老遗少们说了几句话,眼光一瞟,见到铁栅栏外面的看守正冷眼旁观,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大家不要着急,外面有人在想办法!”
“就是!我们犯了什么法?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皇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朝廷完了,铁杆庄稼也没有了,现在还把我们都给抓了起来!真是太过分了!”
“我们没犯王法!我们要见王大人!”
眼见得里面越来越嘈杂,看守板着脸走了过来,喝道:“吵什么吵?都给我老实一点!”
“张康你个小人,现在支棱起来了啊?等爷们出去后,看不弄死你!”
名叫张康的看守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狞笑道:“好啊,你们出去了要弄死老子,老子就先把你们都给弄死了!”
边上的同伴听到了,连忙拉住了张康,“别犯傻,出事了我们都要担责任的!”
“怕什么?大不了去西北啃沙子!”
话是这么说,但张康还是冷静了下来,他没有拿枪把看守所里关押的嫌疑犯给打死,但是少不得给那些渣渣上些手段,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叫做“狱吏之贵”。当然,张康是说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他只是不给嫌疑犯水喝,在饭里面掺上沙子,这些都只是小儿科,是传统艺能,还有更多恶心人的手段可以使用出来。
北平这座城市不光是有很多的遗老遗少,也有不少其他的前朝余毒,人民政府的争锋运动也只是扫去了一些表面的灰尘,没能彻底地改造这座城市。只过了小半天的时间,关起来的那些人就有些熬不住了。
“好孙子!净整些恶心人的手段!”
“拿水来!”
“渴死人了!”
“我要见王大人!我要见王大人!”
被遗老遗少们挂在嘴边的“王大人”就是北平市长,王五王正宜老爷子。王正宜以前办过镖局,跟不少前朝的达官贵人们打过交道,当了北京市长后,少不得要还些人情。因为王五的缘故,北平大体上保持了稳定,没有闹出什么乱子。但也正是因为王五老爷子,宗社党才能壮大到现在的地步。
林大帅出征后,王琦作为总理有权利去查看所有的文档和记录,只是不能誊抄,也不能将文件带出去各个单位。在收到德国大使传来的消息后,他专门去内务部的档案室里面查了一整天,然后就决定绕过王正宜,直接派兵把北平给封锁了。
直到内务部,宪兵,以及华北兵团一起动手,王正宜才知道出了什么事。王五很是愤怒,作为北平市长,他要为城内城外上百万人的生计负责。军队封锁了城市,还在城中到处抓人,这怎么能行?
王正宜直接找到了华北兵团司令刘呈祥,质问刘呈祥凭什么这样干。
刘呈祥曾经的外号是“刘十九”,那个时候他十九岁,现在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又是兵团司令,自然是没人再叫他外号的。王五也没有再叫刘呈祥以前的外号,“刘司令,军队封城这种大事,你怎么能不事先通知北平市政府?不许百姓进出,城中百姓吃什么?烧的柴火又从什么地方来?军队不能干涉地方行政,这是大总统说的!”
“我知道这是大元帅说的,”刘呈祥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耐心地解释道:“王市长,这不是我们华北兵团的私自行动,我们是收到了总理的命令,还反复确认过了,这才出动军队的。你看我们以前也没插手过你们北平的事情啊!”
刘呈祥不是对北平市长客气,而是对王正宜客气。庚子年的时候,王五是带着亲族子弟跟八国联军血战过的。刘呈祥那时候跟王正宜一起肩并肩地杀敌,大家都是河北人,一起打过洋人,交情非比寻常。
后来刘呈祥当了华北兵团司令,军队需要自己办农场和养殖场,受到了王正宜的不少帮助。所以刘司令对王正宜非常客气,要是换了别人,根本就进不来兵团司令部。
“王总理凭什么下这样的命令?这是乱命!乱弹琴!城中那么多百姓,每天都要烧煤烧柴,还有那么多往来的商人,封城了会有多少麻烦?军方连火车站也封锁了,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刘呈祥无奈地道:“五大爷,这事你跟我说不着啊。你也别去找其他人了,直接找王总理就是。命令是他下的,想要解除封锁,也要总理的命令才行。”
王正宜瞪着眼睛问道:“总理在哪?”
“这……按照保密条例,我不能说啊。您自己去找就是了。”
“那我要用你这里的电话,别告诉我这也不行!”
“这个没问题,您只管用。”
王五也不跟刘呈祥客气,左手抓起话筒,右手摇了一阵,说道:“我是北平市长王正宜,给我接王总理!”
等了一会,接线员质疑的声音传来,“信号显示是华北司令部……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充北平市长!”
刘呈祥在边上咳嗽了一声,将话筒接过去,说了他自己的姓名,职务和刚换的密匙,然后说道:“王市长到司令部来了,有急事找王总理,这才用了我们这里的电话,不是冒充的。”
“对不起,对不起,王市长,我们这边不知道您的情况。”
王正宜重新拿起话筒,“不用道歉,你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快点给我接王总理就好。”
“这……抱歉了,王市长,按照条例,我们不能给您直接连上王总理的电话,您可以先打电话去总理办公室,然后再由总理办公室给您打回来。”
人民政府进行了整风运动,对规章制度和条令抓的很严。接线员虽然确认了王正宜的身份,但是并不敢违反纪律,所有的操作都是有记录的。要是查出来有违反条令纪律的地方,说不得,下半生就要在西域都护府度过了。
不过接线员也不敢将北平市长给得罪狠了,在拒绝之后,又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王正宜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对于北平邮电局有管辖的权利,也不能强令人家违反纪律,只能说道:“那就给我接总理办公室!”
“好的,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