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意大利的地震死了几十万人,但是对世界来说,几十万人死亡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意大利人在痛苦中哀嚎,但是其他国家的人并不能感同身受。
英国和德国正在热火朝天的搞海军军备竞赛,俄国人在忙着支持巴尔干的斯拉夫兄弟。美国佬在圣诞节那天袭击了墨西哥的边防哨所,也有说是墨西哥的边防军先动手的,谁知道呢。这件事暂时并没有演变成战争,美国和墨西哥正在互相谩骂指责中。
跟世界上的和平安详相比,中国的情况只能用如火如荼来形容。经过四年的建设,“一五计划”中的大部分项目都已经完工,报纸上用热烈的语气总结了这一年来的成就,粮食产量增加了,钢铁产量增加了,修了三千多里铁路和两万多里公里……总之就是形势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
人民群众却没觉得形势大好,生活中还是有那么多操蛋的事情,跟以前相比是好了一点,能多吃一些肉蛋奶制品了,城市里面的蔬菜供应多了一些,能多买件新衣服了,是比以前好了一些,可是人群依旧感觉缺钱。
新出现的东西太多了,自行车、洗衣机、冰箱……等等,个个都不便宜。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流行“三大件”,既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全部加起来要好六七千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大家都有,新婚夫妻总不能没有吧?
而且这些东西算是生产工具,在农村干活或许不需要手表和自行车,但是在城里面和工厂里面干活是肯定需要的。手表能确定时间,自行车能减少路上的通勤时间,这都是工业化社会中必不可少的东西。至于缝纫机,那是农村和城市都需要。会不会用缝纫机,缝纫机用的好不好,能影响社会对一个女性的评价。
衣服总是会破口的,有时候还会掉几个扣子,但是不能因此而把衣服丢掉,也不能穿着漏风的衣服上街,那么会做针线活就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在很多地方,有一台缝纫机不但能为家人补衣服,还能接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除了三大件之外,还有热水瓶和收音机等东西也是家家户户都要买的,纵使一时间买不齐,慢慢的也要全都补上。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新衣服,新鞋子,新出的电影,想要享受美好的生活,就要花很多钱。居民的平均收入增加了不少,但能够花钱的方面总是更多。
很多人都会产生疑惑,为什么收入增加了,却感觉越来越缺钱了?
不管怎么样,到了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是会提前拾掇拾掇,准备过个好年。从小年开始,家中就要进行大扫除,买年货,贴对联,家中的成年人忙得脚不沾地,小孩子们则是呼朋引伴,一起放鞭炮,一起吃些好吃的。
有外出工作的,在过年的时候也都要回家,铁路系统迎来了真正的考验。从几年前开始,春运就成了中国特有的名词。春节前后,大量的人口通过铁路往来。绿皮火车的车厢里面挤满了人,火车站的治安问题顿时就变得突出起来。
因为人手不够,管理不过来,过年前后的这一段时间,各大城市的火车站总是有一些人想要浑水摸鱼。其中不乏技艺高超的老贼,他们在火车站和火车上盗窃他人财物,在得手后迅速转移。
那些犯罪团伙胆子大得很,几乎是肆无忌惮的作案。在南方车站,有个叫老胡的头目召集了好些团伙,还举办了一个盗窃比赛,以此划分地盘。
为了打击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人民政府授意公安部在春运开始的同时,开战了新一轮的“扫黑除恶”行动,抽调了许多武警和军队,对盘踞在车站周围的犯罪团伙进行专门的清理。
在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清扫后,各处车站的盗窃和其他犯罪事件少了许多。那些有名有姓的头头脑脑都被送去了西域修铁路。李大眼同志需要一条通往马什哈德的铁路,不然他没办法跟俄军和英军抗衡。但是通往西域的铁路修建难度太大,又不能带来立竿见影的经济效益,政府在短时间内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现在好了,抓到了那些多小偷小摸的人,通通扔过去修铁路吧。靠这些犯罪分子是没办法把通往西域,乃至于马什哈德的铁路修通的,但能修一里都是好的。人民政府现在没有修建通往西域铁路的计划,不代表将来没有,为了西域的长治久安,将来肯定是要修铁路和公路的。青藏高原和云贵那边也是一样,铁路不修过去,当地就发展不起来,也不能真正的纳入到联盟的经济圈之中。
那些在车站里面偷摸拐骗的,大部分够不上枪毙,也够不上流放,那就让他们为国家建设出一点力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目的,靠罪犯搞建设是不行的,他们只能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充,想要修好铁路和公路,还得靠专门的工人。人民政府并不是要学美国搞监狱经济,主要是为了给人民群众创造一个安全的出行环境。
在过年之前回家的人们,往往带着工作一整年攒下的钱,有的是要拿回去给孩子上学的,有的是要给亲人治病,要是被人给偷了,那可是让一整个家庭都陷入到困苦之中。
有些自由主义份子说要给罪犯人权的,他们共情的目标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同情犯罪分子,而不去同情受害人呢?难道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想要去犯罪不成?
嗯,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就好像有些官员和律师,在人民代表大会上提议废除死刑一样。这些人大约是已经够得上死刑了的,或者是将要犯下够得上枪毙的罪行。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那些人和罪犯共情,而不是站在人民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