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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日不落

第七百零九章 价值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目标犯人11709就在里面。”

“麻烦你了,同志。”

罗科索夫斯基掏出香烟,给守卫和卫兵们一人发了一根,然后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要进去和里面的人单独说几句。”

守卫连忙将手令还给了他,“您请便。”

于是罗科索夫斯基推开门,走进了监狱。监狱中并不像电影中显示的那样阴暗——联盟生产了不少的电影——采光还算是不错,但是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诉的腐败气味,令人中吐欲呕。

“嘭!嘭!嘭!”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罗科索夫斯基走到尽头,隔着栅栏朝里面望去。里面那人早就听到了脚步声,正抬头朝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看了一会。罗科索夫斯基用波兰语问道:“约瑟夫·克莱门斯·毕苏斯基?”

栅栏里面被关着那人正是波兰军团的领导者之一的毕苏斯基。“是我,”他同样用波兰语问道:“你是波兰人?”

“我是波兰裔联盟人。”

罗科索夫斯基面无表情地说道:“林主席让我过来问问你有什么遗言没有,要是有什么著作想要留下来,请快点写完。”

毕苏斯基很平静,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然后转过头来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还有一个星期。”

“哦,”毕苏斯基盯着他看了一会,“你知道我是毕苏斯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康斯坦丁·罗科索夫斯基。”

“原来是你。我没有什么遗言要说……我给你写过信,但是你没有回复,为什么?”

罗科索夫斯基冷冷地说道:“我是波兰裔联盟人。”

“波兰人就是波兰人,”毕苏斯基看着对方身上的人民军将官服,“就算你穿上这身衣服,也改变不了你是波兰人的事实。”

“我没空跟你废话,你要是没话说,那我就走了。”

“哎,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波兰人为什么要……”

“不,我不想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现在前线的战况吗?”毕苏斯基说道:“这里不让看报纸,也没人跟我说话,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外面的消息了。”

罗科索夫斯基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背后传来毕苏斯基的喊声,“前线是不是打的很激烈?请转告林主席,我可以率领波兰军团协助联盟作战!”

通道中的脚步声听了下来,罗科索夫斯基转过身来,见到了毕苏斯基嘴角的笑容。

“在世界大战中,你和波兰军团左右逢源,不断壮大,所以……你很得意?”

罗科索夫斯基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拯救波兰人民,但在我看来,你跟你想要打倒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啊,你一定想着,联盟需要你和你的波兰军团,即便知道你怀有别的心思,也会像德国一样对你容忍下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约瑟夫·克莱门斯·毕苏斯基,你错了。”

毕苏斯基收敛了笑容,“我认为,作为一个政治家,是不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的。哦,我忘了,你只是那个人所豢养的猎犬,根本就不是政治家。你有自己的想法吗?你是波兰人,在联盟一定会受到很多的排斥和打压吧?康斯坦丁,你是波兰人,你身上留着波兰人的鲜血,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我见过很多聪明人,其中比你聪明的大有人在。”

罗科索夫斯基盯着栅栏后面的毕苏斯基,“你以为自己还有用,认为之前的判决书只是吓唬你的?你以为自己能够像以前那样安然脱身,再重新拉起军队?然而联盟不是德意志帝国,林主席也不是威廉二世。毕苏斯基,你的生命即将结束了。”

约瑟夫·克莱门斯·毕苏斯基摇了摇头,“我并不害怕死亡。”

罗科索夫斯基冷笑道:“你所希望的新的大战并没有爆发,你们的谋划全部完蛋了。”

“你骗不到我的……”

“你还不值得我欺骗!”罗科索夫斯基粗暴地打断了毕苏斯基的话,“世界大战早就结束了,你们完蛋了!”

“……这不可能!”

“你不是想看报纸吗?会有的,你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看报纸,会知道你们的谋划是怎么破产的!”

毕苏斯基是在波兰和白俄罗斯边境上被抓到的,当时他在前线指挥波兰军队,防线被人民军的装甲师捅穿后来不及跑路,于是就被抓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一直都是单独关押,也没什么受到审讯,就是问了问姓名和籍贯之类的,就没人管他了。

他在法庭上只露了一面,就收到了一张死刑通知单。再然后,康斯坦丁·罗科索夫斯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这不可能!”

罗科索夫斯基却不想跟他说话了,作为波兰总督,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身后再次响起毕苏斯基的呼喊声,但是这一次,罗科索夫斯基没有停下,而是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了。

“砰!”

木门关上,将监狱和外界阳光明媚的世界隔绝开来。

联盟对波兰的统治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民族主义情绪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了许久,以前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对沙俄的敌意,现在则是充满了对联盟的敌意。

在将波兰的知识分子和统治阶层一扫而空,并且实行了土地改革后,抵抗的情绪才渐渐地消退了下去。

罗科索夫斯基就任波兰总督后,主要干的事情是打击波兰的反抗势力,其他的事情则是由莫斯科直接控制。联盟的首都在长安,但是欧洲部分距离长安太远了,要是事事都要向长安请示,那就难免会有反应迟钝的时候。

因此联盟不得不将莫斯科设立为第二首都,在克里姆林宫保留了全套的领导班子,用以处理联盟在欧洲的大部分事务。

毕苏斯基在监狱中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报纸,知道了人民军势如破竹地占领波兰全境的过程,知道了德军在边境线上严阵以待,却没有踏入波兰一步的事情。

当人民军在波兰境内狂飙突进的时候,法兰西公社庞大的陆军部队向着德法边境上移动,似乎是有跟联盟夹击德军的意图,但是战争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在华沙沦陷,波兰全境被人民军占领后,英国和美国也都偃旗息鼓了。罗科索夫斯基没有说谎,毕苏斯基和他的同党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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