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欧谨的出手,一场混战立刻在KTV狭小的空间里展开。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把椅子砸在别人的身上,拿着酒瓶挥向别人的脑袋,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暴力的真实场面,我愣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尤洛一边拉着我,一边往外退着,但是刚往外退,人群又涌了上来。
“你别想走!”那个黄头发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纠缠在一起的凌珊分开,她似乎打红了眼,突然冲向我,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已经破碎的酒瓶,迅速地朝我冲来。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酒瓶,却忘记了移开自己的身体。
砰!
我闭上眼睛,半晌之后却没有传来痛感,只听到那个女生尖叫一声之后,传来尤洛关切的询问:“萌寞,你没事吧?”
我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他替我挡住了那一下,手被割伤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殷红的液体缓缓地流出来。
“你受伤了,尤洛!”我心疼地喊着,拉着他往外跑。
“我没事,你小心一点,避开!”他用另外一只手,将我推开。
我回过头去寻找安蓓和凌珊的影子,但是一片混乱之中根本看不到她们。
尤洛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我担心地抓住他的手,着急地从旁边的包间里胡乱扯了一块桌布将它缠在他的手上,用力地按着他的伤口。
正当双方打得乱七八糟时,警笛声由远到近,等到他们停下手想要逃跑时,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原来有人看到一地的血,担心会闹出事来,于是报了警。
尤洛试图去说明我们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但因为他受伤的手以及和当事人都认识,所以警察一定要我们去警察局里接受调查。
就这样,我们被带到了警察局,酒已经醒了的凌珊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和我道歉,但是很快又被叫去录口供。
我和安蓓坐在外面,尤洛在一旁打着电话。
其实只需要一个电话,我们就可以离开,但是我担心凌珊,虽然不是她先动手的,可是当时她也打了那个女生,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尤洛回来的时候,神情很疲惫,伤口已经停止流血,有一个警员送了药过来,我小心地帮他包扎着,但是笨手笨脚的我,还是弄疼了他。
看着他皱着眉倒吸冷气也不肯说痛的样子,我的心里溢满了内疚。
“宁萌寞,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尤洛的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居然在警察局!”
在给尤洛包扎完伤口之后,爸爸的电话突然打来。我唯唯诺诺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安蓓突然拿过我的手机,声音甜美地说:“宁叔叔,我是安蓓,是我带着萌寞和尤洛来KTV的,因为一周的学习太辛苦了,所以我想要带着她放松一下。本来已经要回家了,但是没有想到突然遇到别人打起群架,我们走不出来,所以才被一起带到了警察局……”
我不知道爸爸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很生气,安蓓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感激地看着安蓓,她总是这样,从小到大,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挡在我的前面;不管我做错了什么,只要可以,她也都帮我承担。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安蓓一起在尤洛家玩,当时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花瓶很漂亮,就爬上沙发想要把它拿下来,那种纯黑色的质感让我疯狂地想要去触碰它。
结果刚刚够到花瓶,还没有来得及握住它,它就往另外一个方向倒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让我惊慌失措地愣在那里,花瓶碎了一地,随着声响跑出来的尤叔叔震惊地看着那个花瓶,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跟着尤洛的爸爸跑出来的我爸爸看到我站在沙发上,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将我揪了下来,正当他扬起手准备揍我时,安蓓出现了。
她拉着我爸爸的衣服,轻声地说:“宁叔叔,不是萌寞的错。是我推了她一下,她才会不小心碰倒那个花瓶的。”
话音刚落,安蓓的爸爸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五指的指印清晰地印在上面,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是她却没有哭,而是走到尤叔叔身边,轻声地道歉。
我抱住安蓓,在她身后悄悄把泪水抹去,轻声说:“安蓓,谢谢你。”
我想不论我以后还会有多少个朋友,但是安蓓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无法取代的最好!
安蓓拍拍我的背,然后把手机还给我说:“没事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福,就像那晚凌珊对我说的,我应该学会珍惜。
“凌珊怎么办……”我还是担心她。
尤洛拉过我的手,朝里面看了一眼后说:“没事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只需要录完口供就可以走了。”
我看了一眼凌珊,她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嘴里一张一合,让我先回去。我做了一个一会儿会打电话给她的姿势,然后跟着尤洛和安蓓一起走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