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高空之上,異變陡生!
濃郁到了極致的烏雲,自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湧來,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整個天穹,籠罩得嚴嚴實實!
烏雲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翻滾之間,隱隱有雷霆閃爍,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威壓。
烏雲巨大無比,竟然覆蓋了整個廣元大陸。
一股末日般的壓抑氣息,自天穹之上,浩浩蕩蕩地垂落而下,籠罩了整個天地。
飛升天劫,即將降臨!
鶴舞藍天淡淡地笑了一聲。
她蓮步輕移,自地面騰空而起。
隨著她的升空,她那曼妙的嬌軀之後,一隻巨大無比的仙鶴虛影,緩緩浮現,展翅於天穹之下!
仙鶴潔白如玉,羽翼之上,流淌著淡淡的仙光,高貴,威嚴,不似凡間之物!
鶴舞藍天紅唇微啟。
」唳——」
仙鶴同樣張口,發出了一聲清越到了極點的長鳴!
下一瞬!
呼——
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自她與仙鶴口中,同時爆發!
只見那遮天蔽日、厚重如山的天劫烏雲,竟是在這股吸力之下,瘋狂地旋轉了起來,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然後,那龐大得不可思議的烏雲,竟是被她與仙鶴,一口吞入了腹中!
天劫沒有降下一道雷霆,沒有掀起一絲風暴,就這麼被她生吞了!
那股末日般的氣息,瞬間就消散了。
陽光自雲端傾灑而下,將整個百花宗映照得一片明亮。
「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渡過了飛升天劫?而且是直接吞掉了天劫?」
玉蝴蝶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下一秒,天穹之上,雲海深處。
一扇光門,若隱若現。
古樸,蒼茫,繚繞著仙光瑞氣,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下一瞬,無數的小精靈自虛空中憑空出現。
它們有的敲鑼,有的打鼓,有的吹著不知名的樂器,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在雲海之間,翩翩起舞。
仙音渺渺,瑞氣千條。
與此同時,彩色的花瓣也是憑空出現,鋪天蓋地飄落而下,紛紛揚揚,將整個天穹,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幾乎同時,仙門洞開!
三千名仙人蜂擁而出。
分為兩列。
男仙,英俊瀟灑,氣度不凡,但細細看去,卻個個垂手而立,神情恭謹,顯然是護衛之流。
女仙,美麗至極,性感迷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但看其姿態,卻也個個低眉順眼,顯然是丫鬟之屬。
三千仙人,同時向鶴舞藍天躬身一禮,聲音浩蕩,響徹天地——
」恭迎仙君回家!」
聲浪滾滾,如海嘯一般。
鶴舞藍天立於仙鶴之上,衣袂飄飄,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她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千仙人拱衛著她,浩浩蕩蕩,向著那扇仙門行去。
鶴舞藍天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了玉蝴蝶一眼。
然後,她才婀娜多姿地步入了仙門。
仙門無聲地合攏。緩緩地隱沒在了高空的雲海深處,再無蹤跡。
那些載歌載舞的小精靈,那些鋪天蓋地的彩色花瓣,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良久,玉蝴蝶回過神來。
」老頭,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鶴舞藍天竟是這等存在。
而張元更是連鶴舞藍天都要提前交好的人物。
看來,這老頭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厲害得多。
一定要交好張元。
將來和他一起去仙界!
從此永享長生!
玉蝴蝶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嚮往。
……
中洲。
一名氣宇軒昂的青年,傲然站在山巔。
他身姿挺拔,長發飛揚,一襲青衫,在山風之中獵獵作響。
他的雙眼,深邃得如同兩口不見底的古潭,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
此刻,他正抬著頭,目光穿過了重重雲霧,穿過了無盡的時空,望向了一個極遠極遠的方向。
」仙顏如畫,仙音繞魂,一見鍾情,永世難忘的白鶴仙君……竟然也轉世重生了?她犯了什麼錯,竟也重歷凡塵?」
他嘴裡喃喃,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
下一瞬,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咦,她竟然懷孕了?」
」是什麼人的種?」
他無比好奇,忍不住掐指推算。
他的指尖,無窮無盡的道韻開始流淌,演化著天地間最玄奧的法則,推演著過去,推演著未來。
這一算,他卻是滿臉愕然。
」什麼?」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和我有關?」
」尼瑪!」他破口而出,簡直有點不敢置信,」我劍天一什麼時候睡過你了?莫名其妙!」
」一定是我的推算出錯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再次掐指推算。
這一次,他動用了更為玄奧的神通,推演得更加仔細,更加透徹。
然而,無論他算多少次,得出的結果,竟是分毫不差。
都——和他有關。
」靠!」
劍天一這下是真的怒了。
他暴跳如雷,一掌拍碎了身旁的一塊巨石。
」什麼人,冒充本帝,睡了鶴舞藍天?」
」還讓她懷孕了?」
」讓我背黑鍋?」
他簡直要氣瘋了。
堂堂九天劍帝,威壓諸天,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被人戴了綠帽子不說,這帽子還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戴上的,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混帳!」
劍天一咬牙切齒。
可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
道胎已經種下了,他便是想出手干預,也干預不了。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凡人,才築基後期。
並不是真正的仙帝!
」罷了。」
劍天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中,掠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只能等將來,去了仙界,重新君臨仙界之後,再親自問一問鶴舞藍天了,再將那冒充我的混蛋,碎屍萬段!」
……
青木鎮。
別墅中。
張元正盤膝而坐,口中念誦著《神魂不滅經》,一遍又一遍地淬鍊著自己的神魂。
忽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微微一變。
」臥槽,怎麼回事?」
他只覺心中猛地一慌,一股莫名的悸動,自靈魂深處湧起,仿佛有什麼極其可怕的存在,正在算計著他,推演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