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的鯤帥當然聽到了。
當場氣炸了肺。
一股恐怖的殺意自他的體內轟然爆發,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樊豪傑,眼底深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殺機。
"樊豪傑,等下在擂台上。"鯤帥在心中,一字一頓地嘶吼著,聲音之中滿是猙獰,"我一定要活活地吞了你!"
「尼瑪,遲早我要撕爛你的嘴。」
龍行雲也聽到了,氣得嗷嗷直叫。
他下定了決心,等選婿大會一結束,便要尋個機會,狠狠教訓這狂妄至極的傢伙。
高台上,千媚公主的臉色卻是瞬間變得慘白。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雙美麗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樊豪傑,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懼。
"完了……"她低聲喃喃,"樊豪傑……很可能是仙人下凡……先前測試,根本沒用全力。張元再強,也不可能打得贏他……"
女皇的眉頭,也是微微地皺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樊豪傑的身上,那雙美麗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作為一族之皇,她的見識,遠非常人可比,樊豪傑身上那股從容,絕非偽作,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對實力的絕對自信。
小蝶、小蘭、小秋三人,臉上的血色,也是瞬間褪去了大半。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濃濃的擔憂。
難道,張元要輸?
"臥槽,不會真是什麼厲害的仙人下凡吧?"張元的瞳孔也是微微地一縮,暗暗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難道……比鶴舞藍天還要強?"
一股濃濃的警惕,自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可隨即,他的眼中便閃過了一絲狡黠。
既然對方這般狂妄,這般自信,那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於是張元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樊豪傑,你不想誤殺我,我也一樣不想誤殺你。"張元緩緩道,"那我們文比吧?"
"文比?"
樊豪傑微微一怔,那雙深邃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疑惑,"怎麼比?"
這個提議,似乎有些意思。
"簡單。"張元笑了笑,"就是我施展一個火球燒你。若你頂不住,就喊停,認輸。若我的火球,根本傷害不了你,就算我輸,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元的身上,那眼神之中,滿是古怪。
這算什麼比試?
這築基後期的修士,莫不是嚇傻了吧?
"你這辦法,我不敢苟同。"樊豪傑看著張元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溫和,"不如這樣,你用火球燒我,我也用火球燒你,誰頂不住誰輸,若兩個都頂不住,便算平手。而既然是文比,當然不能只有一局,至少也要三局,三局兩勝。我可以讓你繼續出題目,不管你如何比,我都接著。"
身為仙人轉世,他見多識廣,閱歷之深遠非常人可比,即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贏,也不願意一局定輸贏,免得出什麼意外。
「這傢伙不好對付,竟然只上當了一半。」
張元心中暗暗忌憚,對樊豪傑也不由生出幾分敬佩,不愧是仙人下凡,不僅戰力恐怖,心智也厲害到了極點。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火焰互相攻擊這一局自己可以穩贏;
其餘兩局,其中一局絕對是平手;至於第三局,自己也有贏的可能。
所以,比試三局,最壞的結果就是一勝一負一平,而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贏。
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這生意可以做。
於是張元爽快地點了點頭:"行,就按照你的辦法,文比三局,三局兩勝。"
「那就開始第一局吧。"樊豪傑輕描淡寫,渾不在意,"儘管用你的火球,砸我。"
"不不不。"張元卻搖了搖頭,"還是你先用火球砸我,我怕一不小心把你給燒死了。"
他還真有這個顧慮,若對方並不是仙人下凡,只是一個普通的轉世重修者,那自己的火球瞬間就能將其燒成灰燼。
無冤無仇,對方先前也說過不想殺死自己,自己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先承受一下對方的火焰,看看威力,也或許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你放心吧。"樊豪傑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你的火球傷不了我絲毫,反而是我的火球,能瞬間將你化成灰。"
他這一輩子,見過狂的,就沒見過這麼狂的。
"我的火球真能燒死你,非常輕鬆,非常容易。"張元看著樊豪傑的眼睛,極為真誠地道,"至於你的火球,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靠,你們有完沒完?"
"這還沒完了是吧?到底誰先來啊?"
台下眾人終於忍不住了,有人氣得鼻子都歪了,當場破口大罵。
這兩人你推我讓的,一個比一個狂,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這有一種特殊的材料,極為難以熔化。"女皇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推讓,"你們各自用火球攻擊,試試威力,如何?"
話音一落,她衣袖一揮,兩團人頭大小的漆黑礦石自她袖中飛出,落在擂台之上。
瞬間,一股冰寒的氣息自礦石上緩緩散發開來,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原來是億年寒鐵。"台下有擅長煉器的天驕一眼便認了出來,忍不住發出驚嘆,"這種材料堅硬無比且極寒,目前應該還沒有人能用火焰將其融化。用來測試兩人的火焰威力倒是極為合適。"
"這辦法不錯。"樊豪傑的目光在億年寒鐵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又看著張元,嘴角緩緩勾了起來,"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火焰的威力。"
話音一落,他張開了嘴,一道金色的火焰自他口中噴吐而出。
火焰是極為純粹的金色,似乎並不熾烈,反而透著一股極為內斂沉穩的氣息,可它一出現,整個擂台之上的溫度便驟然飆升,連空間都仿佛被那金色火焰灼燒得微微扭曲。
金色火焰落在一塊億年寒鐵上,瞬間將其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