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樊豪傑眼眸一轉,臉上的激動瞬間收斂。
他傳音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然後他起身向女皇拱了拱手,朗聲道:"這一局,應該是我輸了。"
"不。"女皇卻是反駁。
她的目光在張元與樊豪傑之間緩緩掃過,臉色很複雜。
她非常希望張元能輸掉,那麼樊豪傑就能成為駙馬,而她自己也可以和張元有緣分,如此一來兩個恐怖至極的天驕就都留住了。
此刻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兩個傢伙可能都是仙人下凡,而且是非常牛逼的仙人。
"這一局還是平手。"女皇緩緩道,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因為你們兩個都沒有受傷。"
"女皇這是看上樊豪傑了嗎?所以在包庇他?"
"我覺得樊豪傑是仙人下凡,否則不可能那麼神奇,怪不得女皇中意他。"
"那築基修士可能也是,絕對是更加高級的仙人,所以樊豪傑才跪下了。可為什么女皇看中的是樊豪傑?"
台下的天驕議論紛紛,滿臉疑惑。
千媚公主、小蘭、小秋、小蝶也是滿臉驚訝,不明白女皇的用意。
只有張元清楚女皇的意思,他有點尷尬,也有點鬱悶。
本來贏了的,現在卻因為這一句平手,還要繼續比下去。
他真的沒有必勝的把握,可他也絕對不能把千媚公主拱手讓出去。
"第三場文比,開始。"女皇卻是不容分說,直接宣布。
"我認輸。"樊豪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大喊了一聲。
開玩笑,他區區一個侍衛,怎麼敢和自己的主子搶女人?
眼前的築基修士絕對九州劍帝轉世重生,將來註定要重歸仙帝之位、統御一方的。
自己一個侍衛,哪怕前世再得寵信,也萬萬沒有那個膽子,去染指陛下看中的女子。
他瀟灑地轉身,足尖一點,便徑直飛下了擂台。
"臥槽,他認輸了?"張元有點懵,也有點頭痛,"這傢伙不會還認定我是九州劍帝劍天一轉世重生吧?"
他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不過終究是贏了,終究抱得美人歸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又湧起了濃濃的喜悅,嘴角也是翹起,壓都壓不住。
"竟然認輸了?"女皇卻是徹底地傻眼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眼中那一絲希冀,終於緩緩地熄滅了。
看來自己終究和張元無緣,還是千媚的福氣好,自己只有羨慕的份兒。
她微微垂下眼帘,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但願張元能看在千媚的面子上,也給自己提純一下真元,指點一二,讓自己變得更強,將來能渡過那兇險無比的飛升天劫吧。
"張元贏了!"小蘭和小秋幾乎是同時跳了起來,欣喜若狂,歡呼雀躍。
千媚公主雖然沒有大喊,但卻激動地抱住了身旁的小秋,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終究還是那個築基修士取得了勝利,抱得美人歸。"台下的天驕們一個個羨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一個築基後期的小修士,一路連過四關,把一群元嬰天驕、把三個轉世重生的老怪物,統統踩在了腳下,最終抱得美人歸。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樊豪傑,你要為你剛才的話付出代價。"
鯤帥與龍行雲一左一右,攔住了樊豪傑。
他們是龍族與鯤族的天驕,何曾受過這等輕蔑?
那是必須找回場子的。
"我說一隻手可以掐死你們,就真的可以。"樊豪傑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是在看兩個不懂事的孩子,"不是你們不強,而是我太強了。或許你們修煉十億年,可以和我一戰,但現在嘛,不堪一擊。"
"找死!"鯤帥與龍行雲徹底地怒了。
一人取出巨斧,一人拔出了巨劍,兩道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狠狠地朝著樊豪傑斬去。
「雕蟲小技。」
樊豪傑嗤笑一聲,沒有躲避,沒有拔劍,僅僅只是屈指輕輕一彈。
"鐺——"
"鐺——"
兩聲極為清脆的巨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鯤帥的巨斧與龍行雲的雙手虎口崩裂,手中的巨劍脫手飛出,直直地飛上了半空。
兩人如同被大山撞擊過一樣,連續不斷地踉蹌後退了幾十米,一直退到了人群邊緣,才勉強穩住腳步。
他們臉色煞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混蛋,竟然這麼強?
那麼,能讓樊豪傑主動認輸的張元,又會強大到什麼地步?
"臥槽,這麼牛逼的?"張元看得清清楚楚,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他心中,一陣後怕。
幸好對方誤會自己是九州劍帝轉世了,否則,自己真的干不過啊。
即便豁出去用天地減壽十萬年,也未必能勝。
仙人轉世,恐怖如斯。
"嗖——"樊豪傑看都不看狼狽不堪的兩人一眼,騰空而起,一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仙人轉世有什麼了不起,將來我也能成為仙人。"
"等我將來去了仙界,再和你算帳。"
鯤帥與龍行雲罵罵咧咧,一臉的憋屈與不甘。
他們是在大乘期轉世重生的,因為感覺修行還有漏洞,想要變得更強,才主動轉世重生。
而且他們輕鬆度過了迷你劫,記得前世的所有事情,所以格外自信。
他們相信自己將來一定能渡過天劫,飛升仙界。
也正是因為如此,煉虛後期的小蝶才看不透他們。
"走了,走了。"眾多天驕都意興闌珊,紛紛飛了起來,離開了美人魚族。
而這一次的選婿大會,也就徹底地結束了。
眾多天驕瞎忙活了一回,最後還是被張元摘了桃子,抱得了美人歸。
"嗖——"
女皇從高台之上起身,一步便越過了空間,穩穩地降落在擂台之上。
她的裙裾輕輕飄動,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也是瞬間瀰漫了開來。
她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張元,眼神中有欣慰,有讚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張宗師,從此你就是千媚的夫君,是我的女婿。而你,也是我們美人魚族的驕傲,也是我們美人魚族的未來。"
女皇頓了頓,又遺憾地嘟噥了一句,只有張元一人能夠聽到:"我們終究沒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