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雙雙輕輕搖頭。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聽得見,帶著點黏黏糊糊的味道:
「我不要你的人情,我可從來不是為了人情才幫你。」
陳峰心裡一下就懂了。
陳峰心裡偷偷偷笑。
白雙雙貌美,有實力有腦子,殺伐果斷,又對自己真心。
這種女人主動貼上來。
傻子才拒絕。
不要白不要。
他表面依舊不顯山不露水的。
靜靜看著她,等她自己把話說透。
白雙雙盯著他的眼睛。
心跳很快,眼底全是忐忑和積攢許久的深情。
她倒是沒有平時里和玩笑的姿態了,認真開口。
「陛下,要是這菸斗城大亂,內憂外患,我帶著白蓮教跟你守著,我幫你平內亂穩住這菸斗城,我就問你一句。」
她停頓一瞬,眼神灼灼:
「等這次戰事結束,把大曲人趕出去之後,你願不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女人?」
白雙雙話說完,倒還有點緊張起來了。
她好歹也是萬人之上的白蓮教主,從來不求人也不低頭。
唯獨在陳峰面前。
她還真挺怕被拒絕。
怕朝野隔閡,怕立場不同。
陳峰看著她眼底的緊張和深情,不再端著架子。
他心裡很清楚,那得答應她啊。
於私得一真心紅顏,於公徹底穩住白蓮教上萬教眾,百利無一害。
他語氣溫和篤定,乾脆利落:
「好,等這邊是事情一了,我答應你。」
白雙雙渾身一震。瞬間抬眼,眼裡亮起光亮。
所有忐忑不安一掃而空,滿心都是歡喜和暖意。
隱忍許久的心意,終於落定。
她嘴角輕輕揚起,眼裡只剩溫柔。
陳峰收住私情,立刻轉回正事,語氣瞬間嚴肅果決。
「雙雙,私情先放一邊,咱現在先干正事,我們必須立刻布防,拖延大曲出兵節奏,死守四天,等我們這邊援軍到。」
白雙雙立刻收斂兒女情態。
回歸殺伐果斷的樣子,重重點頭:
「我全聽你的,全力配合。」
陳峰也不願意多耽誤時間了。
語速不慢,說出安排。
「你帶來的人得拆分開守著,三十人守四座城門,配合暗衛嚴查出入,穩住城防,不讓百姓恐慌逃竄,不讓細作混進混出,三十人分片全城巡邏,優先鎮壓白蓮散眾亂兵。你教內人手出面鎮壓,比官兵管用,能最大程度壓住動亂。」
「二十人死守糧倉,護住城內要害,不讓亂兵劫掠破壞,二十人先去城外布置好陷阱,防著大曲調的兵隨時打過來,完事之後哪裡出事補哪裡。」
白雙雙立刻應聲:
「沒問題,馬上安排到位,不會耽誤的。」
周硯原本指望玄真被俘。
教眾群龍無首,全城大亂拖垮陳峰。
結果誰也沒料到白雙雙親自帶隊過來了。
以教主身份穩教眾。
教主都來了,那群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僅沒叛亂的起來。
還都被白雙雙弄到城門外,去挖坑做陷阱當上苦力了。
陳峰這邊也沒閒著。
幾人押著犯人往後院地牢走。
陳峰迴到客棧那邊,林霄緊隨其後守在屋門。
陳峰坐到桌邊。
林霄站在門邊。
安靜半晌還是沒忍住低聲開口:
「陛下,白教主這番出手,實在出人意料,她真心愿意幫我們死守城池?」
陳峰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可不是個傻白甜,有她的考量,玄真勾結大曲,一旦大曲拿下菸斗城,下一步就會吞併白蓮教在邊境的勢力,白雙雙不想教眾淪為大曲的棋子。」
怕是還有她得那點心思。
只不過這話陳峰是不會說的,只是想到這的時候嘴角微微一動。
林霄沉默片刻。
「可如果最後戰事失利,大曲攻破菸斗城,她和她手下這這點精心培養的殺手,一樣要搭上性命,她膽子可真不小啊。」
陳峰點頭認同道:
「沒錯,所以她才會拼盡全力幫我們布防,她不是單純來幫我,也是為了保全白蓮教。」
就在這時。
街巷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短促的呼喊。
聲音不遠,很快又安靜下去。
林霄瞬間握住腰間長刀,警惕望向門外。
「陛下,外面好像出事了,要不要我出去查看?」
陳峰抬手攔住他:
「先別急,大概率是周硯派出去的人,在那嘗試煽動教眾,白雙雙帶著人已經上街了,這件事由她來處理再好不過了。」
菸斗城南街。
除去那些已經被拉去做苦力的。
還是有有十幾名被人挑唆的白蓮教散眾。
拿著短刀聚在一起。
帶頭的人高聲呼喊,要去糧倉搶糧。
正要動身,白雙雙帶著手下幾人趕到。
領頭的白蓮殺手高聲喊話:
「教主在此下令,玄真勾結外敵,乃是教中叛賊,所有人不得作亂,立馬都退下,都則教規處置。」
鬧事的眾人一下子愣住。
不少人本來就是地下的小嘍囉。
只是聽玄真那幾個弟子說。
起事就能分錢拿地的,根本不知道玄真私通大曲。
聽見教主親自發話,一下子就不堅挺了。
有幾個腦子清醒的,馬上就把短刃藏在身後,轉身就走。
心裡默念著。
沒看見我,沒看見我,教主肯定看不見我。
帶頭挑事的人急了,大聲嚷嚷:
「別聽他們胡說,玄真長老說了,起事就能……」
話還沒說完。
白雙雙使了個眼神。
身邊的人立馬上前,直接將這人按住。
「此人是玄真弟子,刻意煽動教眾叛亂,拿下,其餘人速速散去,既往不咎、」
剩下的人見領頭的被抓,哪裡還敢繼續鬧事,一鬨而散。
一場小規模動亂,還沒鬧大就被壓了下去。
消息很快傳回周硯所在的小樓。
一名護衛急匆匆推門進屋,神色慌張。
「大人,壞了,出事了,南街準備起事的人,被白蓮教巡邏隊鎮壓了,帶頭挑事的人被抓走,教眾全部散了。」
周硯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
臉上原本胸有成竹的從容,臉色都裂開了。
「怎麼回事?白蓮教的人怎麼會主動鎮壓起事教眾?玄真明明已經被俘,誰在指揮白蓮教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