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艾瑞巴斯又来了
洛马被埋在废墟下面，碎石和泥浆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小山。
他动弹不得，不是因为压得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的骨头不知道断没断，脊椎算了，脊椎的事回去再说。
「这就结束了？」劳姆站在废墟上面，低头看着那堆碎石，「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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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下面没有动静。
「起来！」劳姆一脚踩在废墟上，碎石又塌了一层，「你不是要打吗？起来跟我打！」
还是没有动静。
劳姆蹲下来，用爪子扒开几块石头，试图找到洛马的尸体。
他的动作很粗暴，像一只刨坑找骨头的狗—不对，是蝙蝠。
石头被扔得到处都是，泥浆溅了他一身。
就在他扒到第三层的时候，碎石下面突然亮起了一道蓝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丶快要熄灭的蓝光，而是一道刺目的丶像小太阳一样的蓝光。
那光芒从碎石缝隙里炸出来，把周围的泥浆都烤乾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o
劳姆被闪得捂住了眼睛：「什么」
废墟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
碎石丶泥浆丶钢筋丶混凝土块，全部被一股强大的灵能冲击波掀飞到天上，像火山喷发一样。
劳姆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翅膀上的皮膜又被碎石划出了几个新口子。
洛马从废墟中心站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在冒蓝光—不是盔甲上的灯，是真的灵能光芒从动力甲的每一个缝隙里往外涌。
他的头盔裂了，露出半张脸，脸上全是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你————」劳姆从泥水里爬起来，看着洛马，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状态？」
洛马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灵能在手中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
「这是一」劳姆的恶魔之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疯了？你会把自己炸死的！
」
「炸死也比被你埋死强。」
洛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身体周围的光芒在剧烈闪烁，像一个快要爆炸的反应堆，「而且，我没打算死。」
他把光球朝劳姆扔了过去。
劳姆侧身躲开，光球砸在他身后的废墟上，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地上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
劳姆回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虽然他咽的是空气，恶魔不需要唾沫。
「你这是————」劳姆转过头来，发现洛马已经不在原地了。
「你在看哪？」洛马的声音从劳姆身后传来。
劳姆猛地转身，洛马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右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灵能铠甲，像一只发光的铁手套。
他一拳轰在劳姆的肋骨上。
咔嚓。
劳姆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是真的骨头，不是恶魔的幻象。
他弯下腰，喷出一口黑血，后退了几步。
「你—你的力气「灵能强化。」洛马甩了甩拳头，「你以为我只会远程丢闪电？我近战也及格。」
劳姆怒了。他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张开双翼，朝洛马扑了过来。
爪子在空气中划出黑色的轨迹，翼尖的骨刺像刀片一样旋转，带起一阵血腥的风暴。
洛马不退不让，迎了上去。
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个恶魔—在泥水里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洛马的灵能铠甲每一拳都能在劳姆身上留下一个凹坑；劳姆的爪子每一次挥击都能在洛马的动力甲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你为什么不躲？」劳姆一边打一边问。
「躲了你就跑了。」洛马一拳轰在劳姆的下巴上，把他的头打得仰了起来，「我得打死你。」
「你打不死我！」劳姆一爪划在洛马的胸甲上，把银色颅骨的徽记划成了两半，「我是恶魔！」
「恶魔也会死！」洛马一脚踹在劳姆的膝盖上，让他单膝跪地。「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还要多！」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两个摔跤手在泥地里打滚。
洛马的灵能铠甲忽明忽暗，劳姆的恶魔火焰时强时弱。
黑血和红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劳姆掐着洛马的脖子，把他按在泥水里。
「你说呢？人类之敌。」洛马在泥水里扑腾，但声音依然平静，「何况，你的那位「兄弟」还是一个叛徒。」
「就为了这个？」
「这个还不够？」
劳姆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
洛马趁机一拳轰在他的脸上，把他打飞了出去。
劳姆从泥水里爬起来，摸了摸被打歪的角—他的左角被打断了一截，断茬参差不齐，看着就疼。
「我的角！」劳姆惨叫洛马也从泥水里爬起来，「你一只角长了几年，叫成这样？」
「恶魔的角长得慢！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恶魔，我怎么知道。」
劳姆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黑色的恶魔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变成了一把巨大的火焰剑比之前那把大剑大了一倍不止，剑刃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
伴随着这一剑挥出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泥水全部掀飞，形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圆形空地。
碎石丶钢筋丶尸体丶炮弹壳，全部被吹到了外围。
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开了一个洞，露出了灰蒙蒙的太阳。
洛马和劳姆站在空地的中心，相隔十几米。
洛马的右臂垂在身侧，动力甲从肩膀到手指全部碎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和断裂的肌肉。
劳姆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火焰剑已经消散了，双手被灵能炸得血肉模糊，几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双翼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垂在身后，像一面被烧焦的破旗。
他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每呼吸一次都有黑血从嘴里涌出。
「你还活着？」劳姆喘着气问。
「你还活着？」洛马也喘着气问。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艾瑞巴斯。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丶自以为是的微笑。
他的银色权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袍子上沾满了泥浆，但他的表情依然庄严神圣，活像一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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