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火災
「那邊...可種了很多地，我們研究所動物的飼料都在那邊種，還有很多咱們吃的蔬菜，算是我這邊為數不多的農業產出，走，我也去看看。」
隨後姬洛看向余東：「你要一起去嗎？有一些你早期團隊的家屬我都安排在那邊種地來著。」
余東記得黃志強的父親黃賀年還在姬洛那邊的聚居地里生活。
「你們去吧，沒死人的話，你們自己處理就好了。」余東擺擺手。
相較於今天的遊行，一個村裡的失火簡直是小事。
剛剛新來的兩個參加會議的人，正在代表遊行團體跟軍管會談判呢。
現在他走不開。
「好，那你們慢慢談。」
姬洛跟著王定北一起離開去處理失火事件。
走出門外，姬洛的人迎了過來：「洛哥，村里出事了..大火燒了我們的房子。」
姬洛伸出一隻手打斷了他的話：「王警官已經收到消息了，我們去看看吧，只要人沒事就行...」
王定北看了看姬洛和他的手下，自然地說道：「坐我車一起？」
「呵呵~我的車也得開回去啊，我們村里見。」
「也是。」
兩人分別乘坐自己的車朝著村里開去，兩人的司機跟商量好了一樣，一腳油門直接沖了出去，沿著濱海大道一路疾馳。
姬洛坐在車上，面無表情地問道：「現場都處理掉了嗎？」
「我們的人已經在處理了，現在應該快處理好了...」
「嗯。」
問完之後，姬洛便沒有聲音了，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而一直跟著他的小弟忍不住問道：「洛哥，有人趁著遊行的混亂的時候搞咱們...絕對是有備而來的，咱們不查查嗎？」
「不用查，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姬洛看向外面安詳的燕海市，眼睛裡帶著一股可惜的情緒。
他們到達渝懷村的時候，出警的警員已經把火勢控制的差不多了。
失火的地方是一家農貿中心，冒出滾滾黑煙，一股難聞的化學氣體臭味飄得到處都是。
「領導，人員已經疏散，除了在造成失火的人沒出來，其他工人都已經出來了，請戴上防毒面具，現場有肥料燃燒後的有毒氣體。」
兩人都戴上工作人員送來的防毒面具後，背著手看失火場地。
王定北聽到沒造成太大的傷亡，心裡也鬆了口氣，他扭頭往旁邊看了一眼，是一家正在開工的化肥廠。
「呵~還好燒的是農貿中心，這個化肥廠要是燒了，那損失就大了...姬委員，這裡應該是燕海市主要的化肥生產加工的地方吧？」
「嗯，燕海市就這一家，收集到的原材料和肥料都送到這裡來進行加工後統一分配，有兩個專攻化肥的教授坐鎮指導，我們燕海市今年種植的糧食和蔬菜雙豐收。」
「了不起啊...供應了9萬多人的蔬菜，我聽說冷庫里還存了很多處理過的蔬菜，足夠應對到明年的？姬委員平日裡很少出風頭，但都把功夫做在了暗處，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啊...」
「呵呵~我這邊除了研究所平日裡也沒什麼事，正好有這個條件，組織大家生產生產化肥，種種地...」
「這農貿中心裏面有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大的煙？」
「堆積的肥料和殺蟲劑，還有一些飼料、種子...」
「怪不得燒這麼狠，沒把這裡炸了算不錯，是別人使壞還是...？有沒有可能是遊行的人幹的？」
「不太像，燒我們這些肥料沒什麼人注意...可能還是防火安全沒做到位吧...」
姬洛和王定北在外面聊著化肥和土地的事情，整個救援過程也是有條不紊的開展。
一些工人被解救出來後，因為吸入煙霧中毒被送到了醫院救治。
兩人統計了一下損失的情況後，確定只死了一個當時工作的人以外，王定北便沒再過於追查，就按照意外失火結了。
現場都是有毒氣體，救援過後，所有人都撤離了，等待著煙霧散去。
「誰他媽的在遊行！？來，把他們都喊過來！跟我去打喪屍，誰敢說一個不」字，我把他嘴給挖下來！」
趙有才聽說城市裡鬧遊行，直接帶著大部隊趕回來了！
衝進軍管會，直接大嗓門喊著！
「真是反了！一群被保護的人，竟然在背後捅守護者的刀子！是誰想要平權的？現在我馬上把出去打喪屍的權利給你們！」
給趙有才臉都氣紅了。
今天剛剛來到軍管會協商後續事情的楚非凡正坐在一個小辦公室里，聽到外面的咆哮，直接走了出去，在樓道里看著一身肌肉的趙有才，臉上毫無懼色。
「是我，我帶人開始遊行的，我也同意你的觀點，權利和義務對等，那麼...請把疫苗給我和我的朋友打上，我們會跟你出去打喪屍。」
趙有才看著不卑不亢的楚非凡，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看起來很普通，但膽氣很足，眼睛非常銳利，面對他這個從喪屍堆里殺出來的將軍，一點都不露怯，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閃不避。
這讓習慣以勢壓人的趙有才頗為不爽。
「要打疫苗需要做申請和審查，不是你們這些來路不明的人想打就能打的...誰知道你們是去殺喪屍還是殺人？」
「好，那等你審查好了通知我，在那之前就別在我面前裝什麼大義了，說一些讓人不打疫苗出去殺喪屍的蠢話，沒有意義...」
楚非凡言語平靜，但鋒芒畢露，如同昨天他想的那些標題一樣，句句誅心。
趙有才一把抓起楚非凡的衣領，臉色通紅。
「你在挑釁我？」
「你敢殺了我？」
楚非凡和趙有才就在軍管會的走廊里對峙，絲毫不讓。
另一個跟著楚非凡一起遊行的哥們張大嘴巴...沒想到楚非凡這麼幾把勇。
不是說好了爭取一些好處來大家就散了麼。
見好就收啊！
怎麼跟人家大將軍硬頂起來了！
真不怕背後中槍死於自殺是吧？
余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有才，放下他...軍管會不是動粗的地方，要講道理。」
趙有才此時哼了一聲，把楚非凡放下來。
「你要是來我營里，殺幾天喪屍就沒這麼多屁話了。
，楚非凡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要是跟我蓋幾個月城牆，看著特權社區吃香喝辣自己吃蛋白塊，然後突然某一天被強制派遣出去工作，你就不會這麼平靜了...
遊行的另一個代表忙拉住楚非凡：「好了好了...事情都在解決，領導們也願意聽咱們說話，這不是說要取消強行派遣了麼。」
余東此時也聽到了楚非凡的話，很勇。
「我們的情況和原因昨天我都在外面解釋過了...我們的免疫者不是無條件的享受高待遇，他們是身體缺陷，而正常人沒有這種缺陷，出去工作相較於殺喪屍已經安全許多了，我們不主動作為...喪屍會等著我們嗎？換做你...你想怎麼做？」
楚非凡看向余東，然後搖搖頭：「如何優化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想保護我們的權利，如果你們覺得占據了大義就可以隨意壓迫我們...那我們寧願大家一起死。」
只提出問題，不給解決辦法，我覺得我有理就是不服，大不了一起爆了。
余東從昨天的會議和聊天中就看到了楚非凡的狀態。
膽氣很足，但沒有什麼才能。
余東又想起了李響，那個曇花一現的相信光的人...他也看到了問題，但他想要去解決問題，想要去幫助他們這些奮鬥的人。
兩個人都很勇敢，但兩人的底色完全不同。
一個為了光，一個為了自己。
這麼一想...余東突然覺得有些無趣，擺了擺手：「我們總不會被所有人認可的...算了，你們既然想要參與進軍管會的事情，那就多看一看吧，把現在我們的問題都給大家傳遞出去，不要被一年的太平蒙蔽了雙眼...」
在他們為了京都市和津門市的喪屍發愁的時候，遊行的人只想著維護自己的權利。
余東走了，趙有才也不再跟楚非凡對線，直接跟著余東去了辦公室。
「東子，他們就欺負你余主任是老實人！該處理就處理了，這次不處理，這些人下次還敢來！你不方便可以讓大春找人...」
「咱們代表的是軍管會，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這個時候他們消失了，咱們不就成黑老大了嗎？老喬和邵參謀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想想其他辦法吧，秋收完了應該會空出來一些人手。」
現在是10月份，燕海市正在收穫最後一批的糧食和蔬菜。
這也是今天那邊報告說村裡的化肥廠著火後想到的，章藝懷表示他可以逐步協調這部分人出去。
相比之下，琅琺市那邊的倖存者就更容易調動了。
雖然人少，但是他們都是這幾個月被集中救出來的，正是對官方一腔感激之情無處揮發的時候。
動員效果比燕海市和駐蹕市這兩個已經安全很久的地方強多了。
趙有才也是無奈道：「我們披了這身皮才有了今天...但這身皮也讓我們做事有了很多限制，規則讓我們成為一個好人。」
「不說這個了，這些人其實只是少數派，安撫下來以後，多做一些宣傳就沒事了，雷聲大雨點小...我昨天還以為出大事了，結果就一點人，而且孫杉說這些人他認識好多，平時也是刺頭...」
不是有組織的反叛，只是少部分刺頭帶動的一次遊行。
反倒是讓余東有種...還沒發力就輕鬆解決了的感覺。
仿佛昨天只是一群人喝大了聚在一起發泄情緒而已。
甚至兩個遊行的領袖內部都意見不一，楚非凡是硬槓到底，而另一個人...在不被強制派遣以後，還混了個旁聽會議的席位，算是半隻腳進入體制內，已經很滿足了。
他想起姬洛昨天說的土雞瓦狗」
「姬律師看人還是准啊...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沒啥能力。」
趙有才回來知道沒啥大事了，也就沒在軍管會呆著了，找老婆和情人去放鬆一晚，就當放個假，明天又出發了。
剛走出辦公室，趙有才又返了回來。
「對了東子！還有件事，津門市附近的一個民間聚居地失聯了...我們之前一直跟他們有聯繫，只有60來個人，是在西邊觀察津門市喪屍的...給我們很多一手消息。」
「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說過，他們不是距離津門的屍潮挺遠的嗎？在一個小鎮上。」
「我也不知道...很奇怪，他們的老大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結果一句話沒說就掛了，我再打回去也沒人接了...然後今天也一直沒打通，我們的前哨和他們之間有很多喪屍，也看不到他們...可能是被屍潮攻擊了？」
「那可惜了...」
余東嘆了口氣，這種在大城市邊緣求生的小聚居地，很可能一個餘波就全軍覆滅了。
「等有機會了，我讓人去他們那邊看看去，萬一還有倖存者呢...」
趙有才說完就離開了，這種事...他見多了。
只是津門市的方向很難處理，他們也不敢太靠近，否則萬一打起來引動了屍潮，那他們就是人類的罪人了。
三大地區費了一年多才剛剛平定喪屍，得保護後方安穩。
沒有得到中部指揮中心進行打擊之前，他們是不會惹津門市的喪屍的。
而中部指揮中心想把京都的輻射喪屍先給處理掉以後，積累一些應付這些喪屍的經驗，並且確定它們無法對周邊地區造成更大的威脅，才會再次投下核彈。
於是現在三個地區就一起幫助中部指揮中心清理京都的輻射喪屍。
自殺無人機生產線在極為困難的條件下，逐步復工復產。
在遊行事件之後，於承飛的小組再也沒能找到面具人的蹤跡。
在一周後，末世第399天。
前線部隊發現擋在他們西南側的一波屍潮遊蕩走了，一條鄉道空了出來。
剛剛歸隊的於承飛接到趙有才的命令，前往之前失聯的小聚居地，查看情況。
他們這支隊伍有於承飛帶隊，而且各個都是精英，打探消息最適合。
於承飛帶著人從鄉道里殺了過去，來到了立德鎮。
然後...他們在山坡上眺望，很遠就看到了一個還在運行的聚居地。
裡面有人走來走去，似乎並沒有什麼事。
「咦？奇怪了...不是失聯了麼？」
副手問道：「是不是衛星電話出問題了？還是訊號不好？現在有時候打電話是一卡一卡的...咱們讓人過去問問就知道了。」
於承飛一揮手：「確實有可能...不過我們先別急，事出反常...先隱蔽起來觀察觀察。」
隨後，他們在樹林裡紮營，無明火。
在換了幾個方位觀察後，於承飛第二天在小鎮的營地里看到了...一個2米5的面具人0
「嗯！？是他！」
於承飛此時驚訝的同時又帶著一股欣喜...終於，又讓他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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