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次買二十六件，可是大生意。
現在生意難做，她今天一天也沒賣出去十件呢！
老闆連忙熱情的招呼小團團，生怕這個小財神跑了，
「姨姨這裡的襖子都是質量好的絲綿，穿著又暖和又輕快，保證質量。
小寶寶你想要什麼花色的？給你拿下來看看，一摸就知道質量好。」
「姨姨能不能便宜一點兒，65塊錢太貴啦。」
團團沒記著挑衣服，而是用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望著她，有模有樣的討價還價。
賣菜菜的時候，好多奶奶和姨姨都這樣說。
「行，一件給你便宜15塊錢，50塊一件。」
老闆笑著說，「誰讓小寶寶買這麼多呢，姨姨少掙點兒就行。」
65塊是她剛才隨口報的虛價，在批發市場做生意的都這麼幹，報價高十幾二十塊好讓顧客有砍價的成就感。
這衣服的本錢是38，賣50一件能掙12，已經算是實惠的了。
「五十塊……」
團團伸出小巴掌數了數手指頭，在心裡盤算。
一張紅彤彤的紙幣，是賣一斤婆婆丁換來的，也就是說一斤婆婆丁就能換兩件襖子，好像不是很貴。
她的布包里現在放著一百七十張紅彤彤的紙幣，要是全都買襖子的話，能買一屋子呢！
團團咧開小嘴兒笑了，伸出小手指著牆上掛著的碎花襖子說，
「謝謝姨姨，我要那個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粉色的也要，要多一點兒！」
她喜歡粉色的，姨姨們穿上一定會好看。
孫婆婆年齡大了，那件醬色的合適。
「好，這幾種顏色都給你拿五件，也差不多了。」
老闆喜笑顏開的拿衣服，又問她，「對了小寶兒，你要多大碼號的？m碼是最小的，瘦人穿合適，要是胖的就要L、XL、XXL，裡面還要套毛衣秋衣，寬點兒穿著舒服。」
團團把小嘴兒抿成一條直線，她聽不懂碼號。
不過她看了看老闆，頓時有了主意，
「姨姨，孫婆婆他們都很瘦，比姨姨還要瘦一大圈兒呢，肚子上也沒有肉肉，像那邊那個姐姐……」
勞工鎮的人以前都吃不飽肚子，都是瘦瘦的呢。
說著，她指著旁邊鋪子上一個小姐姐，比劃了一下。
老闆低頭看了眼肚子上的游泳圈，嘴角抽了幾下。
扎心了孩兒！
「像那樣的話，M碼完全可以，咱這兒的衣服都是寬鬆版，M碼相當於常規版的L號。」
老闆暗暗鬱悶了一下，就蹲在貨架下找碼號，一邊兒說，
「要是不合適的話，可以拿回來換，不過不要扯掉標牌，不能弄髒，不然就不能換了。」
「知道啦姨姨。」
團團乖巧的點點頭。
這些用透明塑膠袋裝著的碎花襖子，又乾淨又好看，孫婆婆他們一定捨不得弄髒的。
「小寶兒，26件衣服，一共是1300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老闆把衣服放進團團的小推車裡，忽然想到一個要緊的問題，忙問，「你帶這麼多錢了嗎？」
小拉車是程潛特意給她帶的，怕她買東西多拿不了。
她心裡一個勁兒的犯嘀咕，別是這小傢伙看到花花綠綠的襖子，臨時起意想給家裡人買。
可誰家大人會給一個小奶娃，身上揣一千多塊呢？
「姨姨，我有錢錢。1300塊就是13個100塊……1、2、3、4、5……」
團團驕傲的拍了拍小布包，一邊兒嘟囔著，一邊兒從裡面一疊後後的票子裡抽出了十三張，遞給老闆，「姨姨你看對嗎？」
「對對，1300，小寶兒都會認錢啦？真聰明！」
老闆接過錢，開心的表揚了一句，就捏著票子對著光一張張辨認真假。
買到了好看又厚實的襖子，團團開心的拉著小車繼續在批發市場裡逛。
「老式棉鞋，夾棉棉鞋，輕巧暖和，透氣好不燒腳，批發零售價格實惠！」
一個擺滿鞋子的鋪子，把團團吸引了過去。
團團記得孫婆婆和姨姨們腳上穿的，是自己做的布鞋，鞋邊兒和鞋面都磨壞了，有的腳趾頭上還打著一個大大的補丁。
她連忙拉著小車過去問，
「伯伯好，鞋子怎麼賣呀？」
「喲，小姑娘，這裡賣的都是大人的棉鞋，沒有小寶寶的。」
老闆笑呵呵的說，「兒童鞋帽衣服，在批發市場東頭，你往那邊兒走就行。」
團團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奶聲奶氣的說，
「團團有鞋子穿，團團是給孫奶奶和姨姨們買鞋子。」
「哦，給家裡大人買鞋呀！」
老闆打量了團團一眼，跟賣衣服的女老闆一個反應，左瞧右看的說，「你家大人呢……」
團團看中了黑色、條紋絨鞋面的棉鞋，上面有個袢扣，掛過去一沾就能把腳踝裹住。
鞋面摸起來硬硬的，不過裡面軟軟的，把小手伸進去，就能感覺到暖和。
鞋底是帶花紋的塑料底子，賣鞋子的伯伯告訴團團，這叫防滑底，就是走在冰面上都不怕摔倒。
「伯伯，這個鞋子多少錢呀？」
團團伸出小手指，比劃給老闆看，「伯伯能不能給我便宜點兒呀？」
「小姑娘，35塊錢一雙就是甩貨價，一毛錢不掙你的。
現在剛入冬，這鞋的厚度還能穿倆月呢。」
老闆這批鞋子是去年冬末開春的剩活，擠壓了三五十雙，想著趁剛入冬清倉甩貨。
不然再冷點兒，人們都賣厚實的棉鞋，更沒人買了。
團團笑嘻嘻的說，
「我要二十六雙，伯伯給我便宜點兒嘛，好不好？」
一聽二十六雙，老闆的眼睛頓時亮了，
「要這麼多呢？那行，最低30，這可是虧本價了小姑娘。」
一下就能清倉大半兒，哪怕不賺錢，也能把本錢收回來。
「嗯！謝謝伯伯！」
團團開心的笑了起來，奶聲奶氣的問，「一共多少錢呀？」
她還沒有學會乘法，26乘以30，她的小腦袋算不過來。
「26乘以30=780。」
老闆飛快的點了點計算器，「小姑娘，780塊錢……你帶錢了吧？」
團團打開布包，從一疊紅彤彤的紙幣中，數了七張出來。
想想不對，又多拿了一張，踮起腳尖遞給老闆，
「伯伯，這是八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