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
太后寢宮。
一道身影快速跑了進來,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剛剛收到消息,謝晏京大開殺界,殺了好多參與暴動的將領,還將那些將領的屍體掛在城樓上!」
「什麼?他不是受了重傷嗎?怎麼還有力氣殺人!」
「屬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可能是上一次的消息有誤,謝晏京可能傷的沒有那麼嚴重。」
「廢物,全是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弄不清楚!哀家花了那麼真金白銀,白養你們這些廢物了!」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
照謝晏京這個殺法,就算皇上死了,曾經潘家手下的兵力,也都成了一盤散沙了!
「你去傳哀家的命令,讓他們全部都不要再輕舉妄動!必須保住性命!」
「是!」
「來人!」太后又喚了一聲。
一個太監走了進來,像那日和耶律慕比試的那個。
「你去讓朝中那些大臣彈劾謝晏京濫殺無辜,人越多越好!」
「是,奴才這就去辦。」
太后想藉此機會牽制一下謝晏京。
但是,具體的效果怎麼樣,太后自己也不敢保證。
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
如果,北狄那邊不出手的話,她也必須出手,到時候,只要嫁禍給北狄就行了。
反正,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了,皇上必須死!
……
江靈蘊給謝晏京的信已經送出去三天了,沒有等到謝晏京的回信。
不過,朝中傳來消息,說他在大開殺界。
這個消息,讓她稍稍安心。
可能,他真的是太忙了,才沒有顧得上給她回信。
聽說今天早朝,有很多官員集體彈劾謝晏京,看來,太后坐不住了,
她不想讓謝晏京那麼輕易便插手軍中的事務,所以,就製造小規模的混亂,影響謝晏京。
不過,矛盾卻一次次升級,無法控制一般演變成了暴動。
謝晏京便有機會殺人了。
紅鸞突然神色凝重的走進殿內。
「公主,北狄那邊傳來的消息。」
江靈蘊接過這封密信,看完後,臉色沉了下來。
「公主,發生什麼事了?」紅鸞連忙詢問。
這是一封密信,哪怕是她收的,她也不能打開看信的內容。
「耶律慕和我合作,是在騙我。」江靈蘊把信折起來,撒成了碎片。
紅鸞立即將這些碎片收好,「公主,他沒有派人刺殺耶律擎嗎?」
「去了,沒下死手,做戲呢。」江靈蘊一眼便看穿了耶律慕的用意。
「做戲?他做戲給誰看!公主,他想要耶律擎活著來大晉嗎?」
「嗯,具體來了之後,他是什麼打算,我還不敢確定。」
「還好公主對他一直心存防備!要不然,還真被他騙了過去,公主,現在咱們怎麼辦?」
「我記得暗衛之前收集到一種慢性的毒藥,初開始中毒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的,劑量要是控制的好的話,可以讓人在中毒後活數月或者是少年。」
「是的,公主,這種毒藥,也是當初神不知鬼不覺奪走謝老爺的毒藥。」
這藥,也是害死謝晏京父親的毒藥。
「你通知北狄的暗衛,想辦法給耶律擎下藥,絕不讓他活著來到大晉境內。」江靈蘊沉聲下令。
「是!」紅鸞立即退了下去。
江靈蘊輕輕地扯了扯唇角。
耶律慕,你捨不得殺的人,本宮替你殺。
……
就在此時,耶律慕也得北狄那邊傳來的消息。
他派去的人,已經開始刺殺耶律擎。
他不想要耶律擎的命,總要讓耶律擎受點傷,這樣,他才好和蕭華宜交代。
他此舉,還有一個用意。
耶律擎活著來到大晉,他與蕭華宜的婚事便要繼續,所有禮節,朝會正常走流程。
他想看看,那個時候,蕭華宜怎麼辦。
只能硬著頭皮和他繼續把戲演下去吧。
演著演著,假的,就成真的了。
他不僅想要大晉的江山,大晉的公主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他還沒有開心幾天,北狄的大臣,匆匆忙忙來到他的住處。
「殿下,不好了!七王爺在來大晉的路上被人行刺,受了傷,就在快到大晉境內的時候,突然暴病而亡!」
耶律慕一把扯住官員的衣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耶律擎怎麼了!」
「回殿下,七王爺他,暴病身亡了!」
耶律慕推開官員,往後退了幾步。
是誰殺了耶律擎?
能殺耶律擎的人,除了他,是父皇。
北狄絕對再也找不出能殺掉耶律擎的人!
父皇既然認可他的計劃,絕對不會對耶律擎下手。
可是,暴病身亡,他不信!
怎麼可能這麼巧合!
是蕭華宜嗎?
「華宜公主駕到!」外面傳來一聲通傳。
耶律慕立即收起臉上的神情,換作傷心的模樣。
「皇叔!我的皇叔啊!你怎麼就突然離我而去了,我的婚事還等著你來操辦呢!」
官員也聽到傳報了,立即上前安慰耶律慕,「殿下,您要節哀啊,七王爺年紀大了,誰到了這個年紀都有可能發生意外。」
江靈蘊走進殿內,就看到這一幕。
「殿下,我也是剛剛聽聞了這個噩耗,北狄的七王爺真的去世了嗎?」江靈蘊一臉關心的詢問。
「是的。」耶律慕點點頭,「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一些話想和公主單獨聊一聊。」
「是,臣先行告退。」
北狄的大臣走了之後,殿內只剩下江靈蘊和耶律慕兩人。
江靈蘊立即換了一副神色,一臉讚賞的看著耶律慕,「殿下的辦事效率真高,時間,地點都卡的剛剛好,看來我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耶律慕看了江靈蘊一眼,她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殿下,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回北狄?你動身回去的事還得我親自去稟告父皇,讓他親口答應,這樣才能讓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閉嘴。」江靈蘊完全一副按照之前計劃做打算的樣子。
「華宜,你助我除掉耶律擎,我很開心,這一次要不是你與我配合,也不會把那個老東西逼急了,進入我們的圈套,要是他一直在北狄的都城,我根本沒有辦法對他下手。」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就這麼走了,於心不安,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要不要留下來幫你對付太后?」
江靈蘊的眼底飛速閃過一絲冷笑。
耶律慕這是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