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磁鐵露出水面，上面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剪刀，還有一些細碎的鐵屑。
「你看，這不就有了？」漢子取下鐵剪刀，隨手扔進一個桶里，「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攢多了，賣給收廢品的，也能換幾個酒錢。運氣好的時候，還能吸到銀元和金戒指呢！去年我就吸到過一個金戒指，賣了三千多塊！」
張軍心中涼了半截——有人打撈過了？那河底的寶物豈不是被撈走了不少？
但轉念一想，就不在乎了。
強磁鐵確實能吸附鐵、鈷、鎳等鐵磁性金屬，但對於金、銀、銅這類，效果微乎其微，幾乎吸不上來。
除非金銀器物上帶有鐵質的配件或裝飾，才有可能被一同帶上來。
所以，這漢子打撈到的，大多是一些鐵器之類的東西。
真正值錢的寶物，他反而很難撈到。
比如古代的瓷碗、瓷瓶、瓷罐，一旦落入水中，被淤泥掩埋，強磁鐵對它們毫無作用。
比如埋藏很深的金銀銅鐵——磁鐵的磁場範圍有限，只能吸附表層的鐵磁性物質，更深處的寶物它根本觸及不到。
而他感應寶物的距離是十米。
無論寶物是鐵質的還是非鐵質的，是埋在表層還是深埋淤泥之下，他都能清晰地感應到。
更何況，秦淮河幹流近百公里，河道寬度達到三百米，哪裡是一塊小小的強磁鐵能打撈得完的？
漁船沿著河道緩緩前行，穿過了一座又一座古橋。
兩岸的風景不斷變換，從繁華的商業街區到古樸的民居小巷，從熱鬧的碼頭到靜謐的楊柳岸。
大約前行了十幾分鐘，張軍精神一振！
他感應到了寶感！
而且不止一處——是很多處，深深淺淺，分布在河床的不同位置。
有的寶感很微弱，若有若無；
有的寶感中等；
還有幾處寶感非常強烈，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張軍暗暗激動起來。
這下面果然有寶物！而且數量不少！
他穩住心神，不動聲色地對船老闆說：「師傅，能不能在淺水區多轉一轉？我想看看兩岸的風景，慢慢欣賞。」
秦淮河的河道深度因河段不同而差異明顯。
航道最深處可達十五米左右，足以容納大型船隻通行；而最淺處僅約兩米半，使得部分河段航行具有一定的挑戰性。
深水區，張軍的感應能力無法觸及河底。
「沒問題！」漢子爽快地答應了，調整方向，將船駛向靠近岸邊的一片淺水區。
張軍假裝在欣賞美景，實際上全神貫注地感應。
一道道寶感信息如同雷達掃描般傳入他的腦海——位置、深度、強度……他一一默記在心。
準備晚上來打撈。
不過，他也有點發愁。
秦淮河的水太深了，即便是淺水區，也有兩三米深。
他的水性雖然不錯，但算不上頂尖，在這麼深的水裡打撈，是個不小的挑戰。
何況有些寶物埋在淤泥之下，需要挖掘，難度更大。
中午時分，船老闆把船靠岸，張軍上岸找了一家臨河的餐館，點了鹽水鴨、桂花糖芋苗、鴨油燒餅等幾樣南都特色小吃，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下午繼續在河上遊覽，他又感應到了幾處強烈的寶感，心中越發期待。
天色終於暗了下來。
夜晚的秦淮河，比白天更多了幾分嫵媚和迷離——兩岸的古建築被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優美的輪廓，倒映在水中，隨著微波輕輕蕩漾，仿佛一整條河都在流動著碎金。
河面上的遊船畫舫也亮起了彩燈，紅的、黃的、藍的、綠的，一串串掛在船檐下，像是移動的星河。
橋上、樹上、亭台樓閣上，到處都是燈，將整條河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白晝多了幾分朦朧的詩意。
河邊的遊船上燈火通明，遊客們倚欄賞景，談笑風生。
還有人舉著手機拍照，記錄下這美麗的夜景。
張軍告別了船老闆，沿著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
確認四下無人，就飛快地易容成了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張軍啟動龍珠的反重力功能，瞬間飄了起來，緩緩在河面上飄飛。
避開了所有有燈光的地方。
可不能被人看到。
否則一定會被當成是鬼——一個在河面上飄飛的人影，那畫面想想就嚇人，能把人活活嚇死。
很快，他就來到了白天感應到的第一個寶感濃郁的位置。
他停了下來，懸浮在河面上方，手裡出現一根長長的竹竿——那是他白天順手撿到的，至少有五米長。
他將竹竿緩緩插入水中，一直往下探，直到竹竿末端觸到了河床。
他估算了一下——大約四米深。
張軍搖搖頭，放棄了。
這麼深的地方，還要往下挖至少一米，難度太大。
他繼續向前飄飛，前往下一個位置。
一連測試了三個位置，都不適合打撈——要麼太深，要麼水流太急，要麼河床上布滿了大塊的碎石，根本無法挖掘。
直到第四個位置，他終於滿意了。
水深兩米，寶物埋藏深度二點五米。
這個深度對他來說完全可行。
張軍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五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了，但河水還是有些涼。
冰涼的河水包裹住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幸好他的體質很好——提取了李書文的精神印記之後，他的身體素質一直在穩步提升，後來又融合了三個殺手的精神印記，每天還會抽時間練武，如今他的體能和耐力遠超常人。
這點涼意，他頂得住。
河床上是厚厚的淤泥，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比起中海那條清河要好挖得多。
清河的河床底部都是河沙和鵝卵石，挖掘起來非常費勁，每次都要耗費大量的體力。
很快，淤泥被一層層撥開。
本就是夜晚，水底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他有龍珠感應，不需要視力也能清晰地感應到寶物的距離。
挖了大約一分鐘，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很小，但形狀規則，觸感光滑而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