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微微一愣，目光在張軍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只知道張軍賭石厲害，卻不知道他竟然還會書畫。
但她沒有追問。
蘇錦繡做東，在一家高檔餐廳訂了一個包間，菜品精緻而豐盛。
席間，蘇錦繡和張軍聊得很開心，趙清漪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靜地聽著。
晚餐結束後，張軍和趙清漪告別蘇錦繡，駕車前往瑞麗。
這一次，趙清漪沒有開她的車，而是坐在了張軍的保時捷副駕駛座上。
車子駛出騰衝市區，上了高速，朝著瑞麗的方向飛馳而去。
車窗外的景色從燈火輝煌的城市，變成了漆黑一片的山野。
天空中繁星點點，月光灑在山巒上，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車內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和空調吹出的輕微風聲。
趙清漪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她的側臉在儀錶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濃郁的香氣飄散在車裡面，是她身上那股獨特的白茶花混合著茉莉的氣息，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濃郁，格外的好聞。
張軍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曠神怡。
過了一會兒，趙清漪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還會書畫？」
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只是一種隨意的閒聊。
「誰說的？」張軍愕然道。
「蘇總說的。」她淡淡道，目光依舊看著窗外，「水平怎麼樣？」
「水平很一般，不登大雅之堂。」張軍當然是必須謙虛的。
難道要說自己是現代書畫第一人？
那不是太狂妄了？
而且，他即使這麼吹噓，她也不會相信。
相信了估計也不會在意——他早就發現，這女人雖然欣賞他，但真的沒有任何一點男女方面的喜歡，她壓根也不會心動。
趙清漪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看著窗外。
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張軍專注地開著車，目光注視著前方蜿蜒的道路。
瑞麗距離騰衝大約兩百公里，開車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夜裡的高速公路車輛稀少，只有偶爾幾輛貨車從對面駛來，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束。
他看了一眼趙清漪，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睡著了。
她的頭微微偏向車窗一側，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上，隨著車內的微風輕輕飄動。
睡著的她，少了幾分清醒時的疏離和戒備，多了幾分柔和與安寧。
車子駛入瑞麗市區時，已是晚上十點。
瑞麗是一座邊境小城，緊鄰緬甸，有著濃厚的異域風情。
街道兩旁種滿了棕櫚樹和鳳凰木，路燈的光線透過枝葉灑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街邊的一些店鋪招牌上寫著中文和緬文兩種文字，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籠基的緬甸人在路邊散步。
張軍按照導航，驅車來到了預定的酒店——瑞麗國際大酒店。
這是一棟三十多層高的建築，矗立在市中心，外觀是現代簡約風格，玻璃幕牆上點綴著璀璨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華麗。
酒店大門前有一個寬闊的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水柱在燈光的映照下變幻著色彩，發出潺潺的水聲。
門童迎上來，恭敬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張軍把車鑰匙交給門童去泊車，然後和趙清漪一起走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寬敞而奢華，地面鋪著大理石，光可鑑人。
頭頂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下來，散發著溫暖而璀璨的光芒。
前台的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面帶微笑，態度專業而熱情。
趙清漪上前辦理入住手續。
她出示了身份證和預訂信息，服務員很快辦好了手續，遞上兩張房卡。
「趙女士，您的總統套房在頂層，3208號房。這是電梯卡，直達頂層需要刷卡。」服務員微笑著說道。
趙清漪接過房卡，遞給張軍一張，然後兩人走向電梯。
電梯內部裝飾也很豪華，牆壁上貼著金色的壁紙，地面鋪著柔軟的地毯。
趙清漪刷卡，按下頂層的按鈕，電梯平穩而迅速地上升。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來到套房門前。
趙清漪刷卡開門。
張軍跟在後面，走進去，頓時眼前一亮。
總統套房的面積很大，至少有兩百平方米。
整體裝修風格是現代中式，融合了雲南當地的民族元素，既有現代的簡約大氣，又有傳統的典雅韻味。
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瑞麗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幕中閃爍，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沙發是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而舒適，茶几上擺放著一束鮮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客廳的一側有一個小型酒吧，吧檯上擺放著各種名酒和酒杯，旁邊還有一個膠囊咖啡機。
另一側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角落裡，琴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套房有三個房間——一間主臥，一間次臥，還有一間書房兼茶室。
「你住主臥，我住次臥。」趙清漪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進了次臥。
張軍拎著自己的包，走進了主臥。
關上門，他把包放在床邊，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墊軟硬適中，彈性很好，坐上去非常舒服。
他環顧四周，不由得感嘆：十萬一夜的總統套房，果然名不虛傳。
這裝修，這設施，這服務，每一分錢都花得值。
他休息了幾分鐘，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浴室很大，乾濕分離。
他脫掉衣服，打開花灑，熱水嘩啦啦地灑下來，蒸汽升騰而起，瀰漫了整個浴室。
他站在水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洗去一天的疲憊和塵埃。
洗完澡，坐在床邊，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新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張軍放下手機，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趙清漪，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