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高仿的啊！這算什麼？竊取商業機密？」
「我就說嘛！顧氏醫美以前都是做低端的，怎麼突然就能推出過這種細胞級功效的精華了。」
「歐磷泉的抗老精華上市有六年了吧？明目張胆地抄襲人家，也真是忒不要臉。」
「不過這爆出來的手稿像是內鬼乾的耶！」
「我是圈內人，歐磷泉已經準備要起訴顧氏醫美侵權了。」
一夜之間，就像明星被買了黑通稿一樣，顧氏醫美新推出的精華遭到全網抵制。
通稿中寫出，顧氏醫美新推出的精華號稱細胞級功效，可實際上卻是竊取了知名化妝品品牌歐磷泉的旗艦產品——抗老精華的配方，進行一比一仿製。
配圖是幾張照片，一看就是從內部流出來的，有裴曦的手稿，以及同歐磷泉那款抗老精華配方的比對。
網絡鍵盤俠們都認為顧氏醫美高仿歐磷泉的抗老精華已經實錘了。
而歐磷泉的抗老精華早已申請了配方專利，顧氏醫美這一波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婉凝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刷手機。
表面上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心裡早就樂瘋了。
她沒想到才花了幾萬塊發黑通稿雇水軍，就能帶起這麼大一波節奏。
現在上網的人戾氣大，還不喜歡用腦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然後一股腦地跟風罵。
真相是什麼從來不重要，罵爽了就行。
顧婉凝一直覺得這樣的人群很蠢。
可現在她卻很感謝他們的蠢。
因為只有他們夠蠢，才會爭先恐後地咬住她拋的餌，被她利用。
顧婉凝得意地放下手機。
眼下，顧辰正在就目前的輿論和公司高管們開會。
裴曦作為第一責任人自然要參加。
她沒去湊熱鬧是因為這種時候她要保持低調，與新精華徹底切割。
這樣一來，新精華出現任何問題，都與她無關。
反正新精華已經出師未捷身先死，不管湊不湊這個熱鬧，裴曦都死定了。
顧婉凝坐在老闆椅上伸了個懶腰。
這是她搬到A市這段時間以來，最舒心的一天。
寰宇生物集團總公司。
菲琳達的梁經理正義正辭嚴地在向沈晏做匯報：
「沈總，裴小姐提供的新產品，配方、試用數據等任何一項指標都沒有問題，絕不可能是高仿歐磷泉的抗老精華，現在網上的那些言論都是莫須有的，而且所謂的證據……那些照片什麼都說明不了，我覺得是裴小姐被什麼人給算計了。」
「梁經理說的對！」
站在旁邊的沈璃用力一拍手。
「哥，這種時候正是你英雄救美的好機會啊！」
戴雪白真絲手套的沈晏，一隻手拿著手機，上面全是對顧氏醫美新精華的謾罵，另一隻手拿著梁經理呈給他的數據資料。
「你下去吧！」
「是、沈總。」
梁經理畢恭畢敬地朝沈晏欠欠身，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里現在只剩下沈晏和沈璃兩個人。
「哥，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現在就去為裴小姐出頭，把那些個網絡黑水軍還有幕後黑手通通給他揪出來。」
聽著沈璃的豪言壯語，沈晏沉默。
深沉的黑瞳就像冬夜的海面，看似平靜卻暗流涌動。
在反覆看過數據與黑通稿後，他淡淡地說了句：
「我不插手。」
沈璃當即愣住。
「哥你開玩笑的吧？裴小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不管嗎？」
這個問題，沈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總覺得……
裴曦在謀劃什麼。
下意識地，他點開了IFPMA下設的全球專業藥學論壇。
「薛丁格的藥」已經很久沒發帖了。
但每天都有別人發新帖討論這位藥學天才。
沈璃盯著沈晏，不懂都這個節骨眼了，沈晏還在若有所思些什麼。
「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沈晏抬眸。
投射到沈璃身上的目光有著上位者固有的鎮定與從容。
「我相信裴曦自己能搞定。」
這句話從沈晏的嘴裡說出來，莫名地有說服力。
然而沈璃還是忍不住搖腦袋。
「可是哥……你這樣是追不到妹子的。」
「誰說的？我已經約了裴曦去你說的那家餐廳。」
一聽沈晏這麼說，沈璃兩隻眼睛瞬間亮起來。
「是利馬亞朵？」
「嗯。」
沈晏點頭。
沈璃雙手掐腰，鬆口氣。
「這還差不多，那家店可是米其林三星餐廳，全球網紅店，裝修很有特色，拍照絕對出片，而且價格貴得飛起，到時候你把黑卡一刷，我不信有哪個妹子不動心。」
沈璃的話讓沈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裴曦說她請。」
沈璃：「……啊？」
他哥的話他怎麼沒聽明白呢？
看到沈璃臉上的困惑，沈晏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遍：
「她請客，我選店。」
「然後你選了利馬亞朵？」
「嗯。」
沈晏點頭點的果決。
他弟幾次三番地向他推薦利馬亞朵，說是約會首選，這次好不容易能和裴曦出去吃飯，他怕不選這家店的話以後就沒機會了。
然而，沈璃聽完沈晏的話卻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本來他上星期還跟奶奶誇下海口，說年底他哥肯定能讓她老人家抱上孫子。
現在一看……
還是睡一覺吧！
夢裡什麼都有。
午休時間，裴曦接到了林一恆打給她的跨國電話。
她叼著塊餅，走出食堂。
「是新藥的資金有進展了嗎？」
「不是……」
裴曦心中不免失望。
不過上次研討會已經充分證明了，那些既得利益者她根本指望不上。
她心裡明鏡似的，想要新抗癌藥的研發資金到位，還是得使出點非常手段。
「那你為什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一般不是要緊事，林一恆和她向來是用微信聯繫。
「大神，我看到網上的言論了，可是歐磷泉的抗老精華……不就是當年你幫我研發的嘛！」
「是啊！」
裴曦說的很輕鬆。
「所以你高仿你自己了？」
林一恆此言一出，隔著聽筒他都能感覺到裴曦不高興了。
「林一恆，我在你眼裡就這點能耐？」
「怎麼可能……」
林一恆立即表忠心：
「你在我心目中那可是大神，藥學界的天才、泰斗、大美女。」
「這還差不多。」
裴曦笑了笑。
「可是現在網上罵聲一片啊！大神，你真不用我出面幫你解釋一下嗎？」
意識到林一恆打這通電話過來是想幫她解圍，裴曦感覺嘴裡的餅都變好吃了。
「謝了，不過你這種級別的人物，為了一款護膚品站台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為大神你甘願上刀山，下油鍋……」
「那倒不用。」裴曦及時打斷林一恆拍馬屁，「正好你給我打電話了，我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