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管是美軍的飛行員,還是跟著美軍一起來的小鬼子飛行員,他們真的是盡力了。
十八架F—80C噴氣式戰鬥機通過各種手段想要纏住敵軍的戰鬥機,並把敵軍拉入低空飛行。
然後讓那四十幾架螺旋槳的野馬,以及小鬼子投降後被封存的疾風、紫電、零式、隼等戰鬥機,執行群毆的戰術,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勝利的希望。
那些蒼龍戰鬥機的速度太快了,他們只需要在高空脫離之後,再對著被他們甩掉的飛機採用一擊即走的戰鬥方式,美軍的飛機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抓住他們的尾巴。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纏鬥,美軍丟下了被擊落的三十多架戰鬥機,掉頭就向南方逃跑了而那些志願軍的戰鬥機也沒有放過那些想要逃跑的美軍飛機。
他們調整了一下隊形之後,就向著南方追了下去。
最後美軍只跑回去了8架F—80C噴氣式戰鬥機和五架野馬戰鬥機。
剩下的全都被擊落在了大同江北岸的山區之中。
至於小鬼子那三十多架飛機和裡面的飛行員,可是受到了特別照顧的。
志願軍的飛行員哪怕寧願放跑美軍的戰鬥機,也沒有讓小鬼子的一架飛機飛回去
對於小鬼子的飛機,所有志願軍的飛行員,他們哪怕是多浪費幾發炮彈,也都必須要把這些小鬼子的飛機給打得凌空爆炸。
在地面上目睹了這一切的托馬斯准將,此時腦海中簡直是一片空白。
他完全想不到美國人和志願軍兩邊的空中力量會差這麼多。
不管怎麼樣,美國人這邊可是有著六十多架戰鬥機呢,而志願軍那邊不過就只有十幾架而已。
現在僅僅過去了半個小時,美國人就丟下大半飛機逃命去了。
可是美國人的飛機能夠逃跑,那自己該往哪逃呢?就算是逃,難道自己的車輪子還能跑得過飛機嗎?
想到這裡,托馬斯的心徹底得涼透了。
可不跑自己也不能在這裡等死啊,天上在發生空戰的時候,托馬斯還想依靠著地面的防空火力幫助一下美軍的戰鬥。
可是他沒有想到志願軍的戰鬥機速度會那麼快,他手上的博福斯40高炮完全跟不上那些戰鬥機的速度,反而有兩次差點把自己這邊的戰鬥機給打下來。
現在美軍的戰鬥機都跑了,這一下他托馬斯的英29旅可就尷尬了,不過哪怕再尷尬,保命也還是第一位的。
於是現在那些志願軍的飛機在向南追了一陣之後,不知道他們是因為沒有燃油了,還是因為沒有彈藥了,反正他們並沒有對地面上的英29旅發動空襲,直接就返航了。
既然天上的志願軍戰鬥機沒有找自己的麻煩,那自己不跑還等什麼呢?
至於自己去占據三所里,為從北面南下的美軍看住門戶這種事,那還是等美國人的空軍能夠保護住自己的頭頂再說吧。
托馬斯說走就走,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可是大軍掉頭轉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7
雖然他英29旅的這五千多人並不是很多,可加上裝備和各部之間的前後安全間距,整個部隊前後也拖了十多公里呢。
他托馬斯雖然帶著先頭部隊出了順川有接近10公里,可是他後面還有一少半的兵力沒有出順川呢。
這個時候自己如果馬上全速向回跑,還有可能在志願軍第二波空中打擊力量沒有到的時候躲進順川。
依靠順川建立的工事和六門大口徑防空炮,自己也許還能逃過一劫。
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英29旅全員轉向的時候,天空中再次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不過這次來的是六架螺旋槳飛機。
而聽到了聲音後,抬頭看向了北方天空的先導營營長約翰,哈里斯,這時則是面露恐懼地大聲喊道「分散隱蔽,趕快臥倒,來的是攻擊機。」
約翰營長的大喊,讓本來就已經開始分散隱蔽的英29旅的官兵,動作又快了幾分,不過他們再快也沒有飛機飛得快。
從飛機被發現,到飛機飛臨到英29旅的頭頂,總共也沒有3分鐘的時間。
不過人可以快速分散隱蔽,那些剛剛撤掉偽裝網,還都在掉頭的坦克和火炮,此時可都還在大路上呢。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去管那些坦克和火炮了,除了堅守崗位的防空炮和高射機槍陣地,其他的所有英軍士兵全都遠離了公路,跑得到處都是了。
這也是那些在歐洲有了足夠多挨炸經歷的老兵們傳授的經驗,空中的飛機只要是對地轟炸,那麼他們的首選目標一定是公路上的那些重型裝備和防空火力。
至於步兵,只要不是聚集到了一起的步兵,一般可沒有那個飛行員會為了幾個步兵去浪費寶貴的燃油和炸彈的。
雖然地面上的博福斯防空炮的炮手們,死死地盯著空中那些逐漸接近的對地攻擊機,隨時準備著對那些飛機開炮射擊。
可40毫米博福斯防空高炮的有效對空射擊距離只有2500—3000米。
超過了這個距離,那基本上是不可能打中目標的,哪怕博福斯防空炮的最大理論射高
可以達到7000米。
其實在沒有雷達引導的時候,地面防空炮對於空中飛機的威脅並不是很大,與其說讓高炮去擊落敵機,還不如說是用高炮來驅逐敵機更貼切一些。
就拿這個40毫米博福斯高炮來說,它在2500—3000米的高度,對於飛機的命中率最多都不到1%的機率。
哪怕是一個最好的炮班,在面對800—1000米的飛機,命中率能夠達到5%,那都是最最頂尖的水平了。
要不然為什麼說「防空防空,十防九空」呢。
地面的防空炮和防空機槍陣地上,就連在坦克上的高射機槍手都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天上那六架飛機的飛行線路和高度,隨時準備著對空開火。
這時天上的飛機突然全部散開了,然後從英29旅的各個位置突然開始了俯衝。
一時間,地面的所有防空火力全部開火,完全不管現在飛機是不是進入到了條例里要求的2000米的開火距離。
這倒不是說這些英軍的防空兵都是菜鳥,或是膽小如鼠。
而是因為現在天上飛的不是戰鬥機,那上面飛的是對地攻擊機。
他們誰都不敢把這種飛機放進到2000米之內再開火,因為那幾乎和找死沒有什麼區
別。
對地攻擊機,顧名思義那就是專門打擊地面目標的,而且它的火力極其兇猛,如果要是讓這些對地攻擊機進入到了2000米的距離。
那就不是地面防空打飛機了,那是天上的攻擊機對地面上目標單方面的屠殺,攻擊機那兇猛變態的對地火力,就是它最強大的地方。
不過英29旅的防空兵們還是小看了天上的那六架對地攻擊機,他們在天上距離地面還有3000多米的時候,就開始對著地面進行了火箭彈的火力覆蓋。
一時間地面防空武器射出的曳光彈在空中畫出的火線,像是一支支射向天空的火刺。
而天上鋪天蓋地般飛落下來的火箭彈,則像是砸向地面的流星雨。
不過豪豬的尖刺哪怕再銳利,在打不到敵人的時候,那也只能是在天空中劃出來一條條好看的火線罷了。
可是天空中那些飛落而下的流星火箭彈,卻都是實打實的落在了地面上。
每一枚75毫米的火箭彈在落地之後,都會把地面給炸出來一個不小的坑,而以這個坑為圓心25米半徑之內所有無防護的碳基生物都會被預製破片給打的千瘡百孔。
如果這個火箭彈要是砸到了百夫長坦克的頭頂、屁股或側面裝甲等薄弱的地方。
它雖然不是專門的破甲彈,但也有一定的概率可能擊穿百夫長的裝甲。
就算是不能擊穿百夫長坦克的裝甲,也能徹底擊毀百夫長坦克外部的觀瞄設備,或是炸毀它的發動機和履帶,讓它徹底地癱瘓在地無法移動。
一架雷霆攻擊機有四個火箭彈發射巢,每個發射巢中有19枚火箭彈,當四個火箭彈發射巢清空的時候,就會有76枚75毫米的火箭彈奔向它們的敵人。
當六架飛機上的456枚火箭彈像是天降流星雨一般落到地面的時候,地面上的防空火力頓時就少了一大半。
而這時天上飛著的雷霆攻擊機也快速地掠過了英軍的上空,他們攜帶的6枚200公斤級的航彈也都脫離了機身,向著地面的英軍飛落而下。
這樣猛烈的打擊,讓地面的英軍仿佛進入到了烈火煉獄,猛烈的爆炸和大火,已經徹底把地面上的英29旅給打崩潰了。
可是來自天上的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當完成了第一輪攻擊,快速爬升到了四千米高度後,再次俯衝下來的雷霆攻擊機,則開始用它那六挺12.7毫米的航空機槍和兩門37航炮開始了對地面英軍的屠戮。
暴雨一般的航空機槍子彈,讓地面的英軍連躲藏都成了一種奢望,不管他們是躲藏在車輛的後面,還是躲藏在石頭的後面。
那粗壯的12.7毫米航空機槍子彈,都會把所有的掩體和躲在後面的人給打得粉碎。
而37航炮雖然打不穿百夫長坦克周圍的裝甲,可如果角度合適,還是能夠擊穿它頂部那30毫米裝甲的。
而坦克最薄弱的發動機艙散熱頂板,更是一個能被炮炮擊穿的部位。
在讓地面的防空火力徹底啞火之後,那六架雷霆攻擊機就不再管別的了,他們的主要目標就對準了還沒有被炸毀的百夫長坦克和英軍的野戰榴彈炮。
至於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根本不在他們的攻擊目標範圍之內。
僅僅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六架雷霆攻擊機就完成了他們的對地打擊任務,他們除了留下來了每挺機槍一百發的自衛彈藥之外,幾乎打光了他們所有的彈藥。
完成了打擊任務的六架雷霆攻擊機,沒有絲毫留戀的爬上了高空,隨後揚長而去。
而這時趴在一個大土坑中的托馬斯准將,則是呆愣愣的看著那些離開的雷霆攻擊機,他現在想哭都沒有眼淚了。
僅僅是十幾分鐘,剛才英29旅所在的地方就變成了地獄。
被打燃了汽油發動機的百夫長坦克猛烈地殉爆,像是憤怒的雷神降下的怒火,受傷士兵的慘叫聲更像是來自地獄的哀嚎。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焦黑的屍塊,一些被炸得失去的意識的英軍,搖晃著身體,蹣跚著漫無目的的胡亂走動著。
緩緩坐起來的托馬斯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來得太快了,從最開始的空戰一直到遭遇轟炸,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快得他都無法接受這一切的發生。
就在托馬斯還在深深地自我懷疑中無法自拔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震動,像是遠方正有著一個巨大的馬群從草原上奔馳而來。
托馬斯有些艱難地抬起了頭,他看到了東邊遠方塵土飛揚,在那隱約的塵土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輛坦克正在高速地在向著這邊跑來。
這時托馬斯突然看到了那飛揚的塵土中亮起來了一團紅光,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顆炮彈從東邊飛了過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後,托馬斯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還沒等他落地呢,他就徹底地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知覺,一切都陷入到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輕型裝甲突擊團、第一突擊營尖刀連一班長、坦克車長徐晉,並不知道自己一炮就把英29旅的准將旅長托馬斯給報銷了。
他只是在望遠鏡中看到有十幾個人在向一個地方聚集,而且他們的目標點是相同的,徐晉還以為那裡隱藏著重武器。
所以他就命令炮長,對著那些將將要聚在一起的人群中來了一發高爆榴彈,然後坦克在短停了一下之後,一枚75毫米高爆榴彈就飛出了炮膛。
而剛剛坐起來身子的托馬斯准將,如果知道是因為他的衛兵在看到之後,全都跑過來保護他才引來了一枚炮彈的話,他應該很想好好地感謝感謝那些忠誠而勇敢的衛兵。
但他要是再懂一些東方文學的話,他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吟上一句「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