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崩潰的是,各宗強者拿『吳君言』毫無辦法。
布置封鎖大陣,他輕易便可破解。
構建出一座誅仙劍陣,他一槍橫掃,強勢破局。
面對上百人的圍攻,他身影靈活如鬼魅,硬是能找到縫隙,從容脫困。
「真他娘的噁心。」
折騰了五百餘年,各宗修士滿面難色,罵個不停。
「不能這樣下去了,否則我道心不穩,咽不下這口氣。」
某地,十幾家仙宗聚在一起,落座商談。一提到『吳君言』,某人拍桌而起,很是憤怒。
「那你想怎樣?」
有人問道。
「干他!」
這人怒色濃郁,咬牙切齒。
「怎麼幹?」
有人問。
「設局。」這人早已深思過此事,「吳君言極度貪財,那咱們便尋一處合適的舊古機緣,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
「能行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認為這個辦法能夠奏效。
「反正我受不了此人,不抽他一頓,往後寢食難安。」
說來也有趣,大多數人雖然很憤怒,但對『吳君言』並無殺意,只想把他暴打一頓,掠奪身家,發泄心中的那份憋屈。
「那就干!」
眾人經過一番商討,決定對『吳君言』重拳出擊。
準備了十餘年,這些宗門耐心等待。
某一天,魚兒上鉤了。
一處資源秘境,一些人顯露於明面上,爭搶機緣,演技高出;一些人躲在暗處,請君入甕。
陳青源得知此地有異寶出現,當然不能錯過。
來到此地,他便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不過,他沒轉身離開,而是藉助著鎖溪珠的隱匿法則,打探清楚,選擇將計就計。
他有著世上最頂尖的仙道秘術,陣法、遁術、符道等等,全是太衍量天尺所贈。
部署好了退場的路線,他入場了。
秘界之中一番鬧騰,陳青源憑空出現,與各宗強者博弈,搶走機緣異寶,邊打邊退。
為了讓魚兒上鉤,這份機緣當然是真的。不僅如此,各宗強者還忍痛拿出了一些寶貝,放在秘界之中,儘量把魚餌弄得大點兒,這樣成功率高些。
「吳君言,束手就擒吧!」
看到陳青源出現的這一刻,各宗強者大喜,立刻起陣,自四面八方攻來。
「今日你插翅難逃!」
眾人仿佛已經預見了陳青源被鎮壓住的畫面,興奮不已。
「小子,你老實點兒,我等保證不傷及你的性命。」
有人希望陳青源能夠乖乖聽話,這樣比較省事,不需要多費周折。
早有準備的陳青源,面對群雄的施壓,雲淡風輕:「我是碧生府之人,可以戰死,決不投降。」
「狗屁!老子是碧生府的領隊,從沒見過你。」
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滿面黑線,破口大罵。
在此人的內心深處,其實生出了一絲不切實際的期盼。如果這人當真來自碧生府,那還真是一件喜事。畢竟,即便放在頂尖仙宗,有能力的人也不多,況且臉皮還這麼厚,手段也這麼多。
被正主直接戳穿,陳青源沒有半分尷尬,立馬改變了陣營,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我記錯了,抱歉。我是道庭之人,寧死不降。」
碧生府眾人:「......」
十方島眾人:「......」
鎮仙台眾人:「......」
在場修士,全被陳青源的這番操作驚到了。
他們此時全蹦出了一個疑問,這世上怎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顯而易見,他在耍我們啊!
干他!必須干他!
若不將『吳君言』狠狠暴打一頓,這根刺永遠扎在心上,往後餘生都很難舒心。
修煉了上千萬年的仙王大能,從沒想過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破防,太氣人了。
「上!」
既然『吳君言』不肯投降,那麼眾強者自然不再廢話,擼起袖子直接干。
轟隆隆——
下一刻,一場大戰就此展開,空間爆裂,地動山搖。
陳青源憑藉著諸多神鬼莫測的手段,擋住了眾強者一次又一次的猛攻。抓住時機,施展了遁逃之術。
哧!
一剎那,陳青源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身為道庭之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諸君,咱們後會有期。」
臨走時,陳青源還留下了一句大義凜然的話。
各宗強者動用各種手段進行搜查,無一收穫。
他們想追,卻不知道該追往哪個方向。
最終,他們站在虛空,身心凌亂。
「吳君言!」
有人念出這個名字,切齒痛恨。
「終有一日,我會抓住你的!」
有人怒目圓睜,立下豪言。
「這都讓他跑了,為什麼啊!」
有人不甘心,仰頭長嘆。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他真是道庭的人。」
不知是誰,來了這麼一句話。
「何出此言?」
身邊之人問道。
「百宗踏進失落之地,只有道庭會把名額分給外人。各宗皆有名單,據我打探所知,都沒有吳君言這號人物。要說哪個宗門最有嫌疑,只能是道庭。」
這個推斷有幾分道理。
「我與道庭的唐寒衣道友相熟,前些年跟他打聽過,有緣人的名單並無此人。」
某個宗門的長老鄭重道。
「這人要不是出自哪個宗門,難不成是失落之地的本土生靈?又或是從別的入口意外進來的?」
此話一出,全場驚悸。
本土生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真要是,簡直不敢想像。
別的方式進入失落之地,這個倒是有可能。過往歲月,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吳君言』施展出來的手段,完全超出了眾人的理解範疇。
全是世上最頂尖的仙道秘術,尋不到具體來歷。
不會有人把『吳君言』與『道庭老祖』聯繫起來,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一個是貪財的無恥小賊,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完全不搭邊。
等到失落之地的旅程走到尾聲,陳青源變回『道庭老祖』,出去以後,匯聚著一堆頂尖仙王,慢慢想辦法脫身。
屆時,『吳君言』憑空消失,各宗不管怎麼翻找也摸不到一絲痕跡,最後只能罵上幾句,餘生難忘。
直白來講,『吳君言』幹的事,跟我『道庭老祖』有何關係。
再往後便是,『道庭老祖姜十七』做的事情,與我陳青源有何干係。
老實說,神一前輩贈予的鎖溪珠真是好用,讓陳青源能夠大展拳腳。
這種時候,神一要是知道了,定會說上一句,不是贈予,是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