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元嬰中期?當眾轟殺!壽宴也可見血!
至於另外兩個陌生面孔。
其中一個,乃是白髮蒼蒼、外表清癯的老者,乍看起來有一種仙風道骨之意,不過此人生著一隻鷹鉤鼻,卻破壞了這種感覺,顯得有些凌厲。
林長珩早就從破妄、碧落真君口中,得到了對方的信息,能夠對應而上。
是趙國的【天闕宗】的元嬰修士,喚作【天闕上人】。
一身修為乃是明晃晃的元嬰中期。
上次那位趙國【姬家】出身的元嬰修士一—【破霄真君】,此番則沒有到來。
另外一個,乃是一披頭散髮、恣意張揚,面色如棗、嘴唇血紅的赤袍修士,好似在血池裡泡過一般,才染得這般一身紅。
林長珩也知道對方的信息,乃是魯國【赤石仙教】的「教主」、元嬰修士,道號為【大赤】。
喚作【大赤教主】。
而上次見過的魯國初聖仙宗【醉日真君】,同樣沒有現身。
而這【大赤教主】也是魯國介入、威逼宋金的主要推動者。
修為氣息不顯,被隱藏得很好,但據說對方已經提升到了元嬰中期巔峰。
為【八國之地】實力最頂尖的一批修士!
此人見林長珩看來,將眉頭一挑,斜斜回看而去,給人一種有失尊重、來者不善之感。
在場眾多真君或悄然打量,或暗中感知,或直接投目注視,覺察到此,心緒不一。
但大多數,都是打算看看這位名頭偌大、可以徹底滅殺同階元嬰初期修士的【萬壽真君】————會如何應對在自己的大壽典禮上可能出現的不友善情況。
暗裡露出了好奇、看戲之色。
只有【破妄】和【碧落】兩位真君,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看似這是衝著萬壽真君而來,實則是這只是一個諸國的角力場罷了,歸根結底,還是會涉及宋金處境,關係到他們的利益,絕無可能摘出在外的!
雖然萬壽道友透露過有把握應對、甚至歡迎搞事的意思,但他們仍然覺得————不可盡信,有違常理。
因此,關心則亂,也屬正常。
最淡然的,可能就是白蘅晚了。
她如今對她的林兄,是一百個信服,對方的一切判斷、做法,在她心中都是絕對正確的。
近乎於迷信了。
而這些,都是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經過驗證,積累而至。
並非盲從、盲信。
林長珩見這【大赤教主】的姿態,卻是不怒,也不理會,反而一笑,轉身朝著來賀眾修道:「多謝諸位真君、天下同道,能於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宋地,出席林某的大壽慶禮!林某修行至今,已有三百載,能在今時今日與諸位共聚一堂,實乃幸事————」
聲音如雷,滾滾而動,清晰無比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高台之下,廣場之中,頓時譁然一片:「什麼?萬壽真君竟然這般年輕?」
「區區三百歲的元嬰修士?這也太過驚人了吧?」
「而且真君他老人家顯然不是剛剛結嬰,應該浸淫了許久,說明他在兩百多歲便結嬰成功了————嘶!」
「八國之中,比他還早結嬰的元嬰修士,應該不多吧?」
與廣場群修的交頭接耳、連連猜測不同,高台之上的元嬰修士、頂級勢力代表,明顯所知更多,無不色變,手中的杯盞、筷箸皆是一抖!
結嬰早晚,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一個元嬰修士的仙道潛力,將來發展。
畢竟越早結嬰,將來可以修煉的時間越多,境界突破的可能性越大。
這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此人的實力還極強,鬥法手段極其出眾,能夠斬殺同階一有此護道,將來能夠起勢的概率極高,甚至有觸碰元嬰後期的可能!
這————
一時之間,眾人思緒紛紜,無不心驚,看向主位林長珩的目光都帶著莫名之意。
「————林某在此先敬諸位一杯!」
林長珩對所有人的震驚,恍若未覺,只是繼續笑道。
此時,有一個【青霞觀】弟子用托盤端來斟滿了的酒盞,被林長珩取來,遙遙朝著眾修一敬,隨即一口飲盡。
在場的修士,無論是高台上的元嬰真君、頂級勢力代表,還是台下的群修,盡皆連忙起身、舉杯,口頌禱詞,遙遙回敬,一干而盡。
惟有兩人例外。
赫然便是那【天柱道人】與【大赤教主】。
前者,坐在席間,仍然雙眸合攏,耳若未聞,毫無動作,如同一尊泥塑菩薩。
面前的那杯靈酒,從斟滿到現在,始終都沒有動過。
後者此時則斜倚在桌案上,赤袍略顯松垮地披在肩頭,一隻手撐著下巴,耷拉著著臉,神情藏在暗影之中,看不真切。
另一隻手則「篤、篤、篤」地敲在案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幕,讓高台上的修士,都面色微變,兩人之意,已經昭然若揭了。
倒是那【幽曇真君】,則老老實實地一併站起,頗為理智,將杯中酒幹掉了,沒有」
同流合污」。
或者說,她的實力不支持她如此,畢竟【白燼】死得、【靖淵】死得,她就死不得?
萬壽這廝太兇,在他的大喜壽宴上搞事、噁心於他,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麼?乃是大仇,她可不想自找死路!
此時,廣場人群並不知道高台氣氛的不對勁,有人出聲高呼:「吾等為萬壽前輩賀,祝前輩仙道長青,修為永進!」
此言一出,仿佛做了某種提醒一般,山頂廣場之上,所有的修士齊齊肅立,拱手弓背,朗聲高呼:「吾等為萬壽前輩賀,祝前輩仙道長青,修為永進!」
「恭祝萬壽真君道途綿延,早證化神,擇被萬修!」
聲浪堆疊,一浪高過一浪。
但這般本來激盪人心的場景,此時卻反襯得高台氣氛愈發古怪。
「皆免禮,盡皆吃好、喝好。」
林長珩笑道了一聲,眾修轟然應諾,廣場之中更加熱鬧,說笑聲、碰杯聲、筷箸碰撞碗碟之聲,此起彼伏。
見此,林長珩點了點頭,便重新回到主位,大馬金刀地坐下。
原本修仙界的一些繁瑣過壽流程,統統被林長珩砍去。
牢記根本,只為兩個最終目的服務。
「嗡————」
此時,一道極薄的透明光幕升騰而起,將整座高台都籠罩住了,乃是屏蔽陣法,避免下方的喧囂吵鬧影響了上方的貴客。
眾修有感,紛紛瞧了一眼,便知此陣沒有諸如封鎖、誅殺之能,只是最為簡單的屏蔽作用,便不再多看了。
何況,有諸多元嬰真君在場,甚麼陣法能夠擋住彼此的聯手一擊?
完全無需憂慮。
「不用了。」
林長珩微笑摒去準備幫自己倒酒的青霞觀弟子,自己動手執壺,「嘩啦啦————」為空杯倒酒。
「萬壽道友。」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生硬的聲音突兀響起,雖然音量不高,但仍在瞬間吸引了高台之
上的所有注意,紛紛偏頭。
目光匯聚之處,卻見開口之人,乃是先前一直都沒有動作和反應的【天柱道人】。
仍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眸終於睜開,卻平視著桌案,但蘊含的威勢,像極了一頭捕食前的猛虎。
「不知天柱道友————有何指教?」
林長珩將酒壺放下,捏起酒杯,抿了一口後,慢條斯理地道。
目光落於杯中,也同樣沒有看向對方。
「本座今日前來,一是為了出席見證————二來,則是想要當面請教道友一件事。」
天柱道人繼續生硬地開口,「如今見證已畢,希望道友也可以耐心幫忙解答一二。」
聽到這裡,林長珩直接抬頭偏目,看向虎背熊腰、氣息霸道的天柱道人,溫和笑了笑,還沒有開口,此時旁側的【大赤教主】竟然直接大笑出聲,撫掌道,「天柱道友,萬壽道友聲名在外,決不是這等扭扭捏捏、遮遮掩掩、不通人情的修士!有什麼想問的,就快快問吧,當著眾多通道的面,萬壽道友定然不至於拂了來客之意。」
「呵呵,是極。是天柱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此向萬壽道友致歉。」
天柱道人呵呵一笑,這般道,但話語之中卻沒有聽出什麼真正的歉意。
反而兩人在一唱一和間,將林長珩給架上去了。
在場眾人要麼是元嬰真君,要麼出身頂級大勢力,都是心思剔透、機敏靈活之輩,自然都瞧出來了這般意味。
更有甚者,眸光微偏,悄然觀察起與萬壽真君屬於同一陣營的【破妄】、【碧落】兩人的表現、反應。
卻見他們兩人,都頗為沉得住氣,沒有出聲插話,哪怕言語相助的打算,與他們這些外人一般,都在靜觀。
任由萬壽真君一人承擔兩位元嬰中期修士的「火力」麼?
特別是梁國的【問蒼真君】,表情無異,心中則暗暗鄙夷,打算日後與兩人合作、打交道,當離遠著些。
別看其面色蠟黃,頭生黃髮,實則也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不然也不會留下力殺妖王、只為救妻的傳說。
就算在傳播之中會有所誇大、走樣,但基本事實應該還是無誤的。
林長珩依舊平靜地瞧著兩人,不過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濃郁了。
「萬壽道友————我師弟【靖淵】不知道犯下了何罪、何錯,竟然在來訪宋地之時,被伏殺當場,元嬰都不曾逃回,不知道友可否給我一個解釋?也好讓我知曉,我這師弟是不是罪有應得,該當受死?」
天柱道人的聲音雖然粗獷,此時卻變得格外平靜,像極了在說一件不甚重要之事。
但言辭之間的尖銳,卻讓場中更靜了三分。
但也有修士心中一動,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那燕國【靖淵道人】不是死在了極南宮之中麼?那可是破妄真君的道場!怎麼僅將矛頭瞄準了————萬壽真君?
有古怪!
林長珩再呷了一口酒,雙眸一眯地道:「天柱道友,今日是林某的大壽之日,你在這席間當著諸多同道的面,一不舉杯,二不賀禱,卻先開口,問這一樁死人的晦氣舊事————」
「請問這————合適嗎?」
言語之間,也是絲毫不給對方的面子。
嘴角的冷意更是驟然綻放。
此話一出,無論是宋金之地的頂級宗派,還是梁、趙、昔日元山國的使者,都心中一突,下意識地把呼吸給屏住了。
如此針鋒相對,寸步不讓,還是與一位老牌元嬰中期的真君如此————
這真的是傳說中與人為善、穩健無比的萬壽真君嗎?
莫非傳言有誤?還是膨脹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約二十許,容貌生得眉目如畫,膚若凝脂,清麗脫俗的白裙女修,結丹後期修為,坐在【天闕上人】的身後,正悄然地瞧著林長珩。
只覺得這位從來沒有見過的萬壽前輩,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青蘿妹妹,怎麼了?」
在其旁邊的小案之後,坐著一個年輕俊朗、劍眉星目的修士,身上的氣息不顯,卻非修煉了某種隱匿術法,乃是某種寶物幫忙遮掩了氣息。
雖然強力,但在場內元嬰修士的眼中,則不要太過明顯了。
也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而且身上被壓制的法力波動,起碼接近了巔峰,有了圓滿之相。
「軒轅兄長,我沒事,只是懾於在場眾多真君之威罷了。」
此女赫然是林長珩有過兩面之緣的【龍婆】之後人【青蘿真人】,而且此女也與林長珩交好,度過了趙國養傷的十年,情誼不淺。
聽到對方的傳音,【青蘿真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之色,而後隨意敷衍道。
顯然在嘗試入世,不復昔日單純、青澀。
林長珩雖然不曾看過來,但【元嬰後期】級別的神識,已經注意到了此女,對方傳音所說的話,也都聽得真真的。
不由暗暗點頭,此女卻是成長了不少。
多半與她的倚仗【龍婆】,這位當初最年長的結丹後期修士壽盡逝去有關。
同樣,他那強悍無比,足以橫壓全場的神識,也注意到了【扶正真君】身後的一個修士。
中年模樣,身穿青色道袍,頭戴逍遙巾,面容方正,留著三縷長髯,氣息淵深。
正是昔日方原交好的【松濤真人】。
但其師姐、道侶,卻不曾出現,應該在【正道盟】坐鎮,或者別有其它事務。
正在用餘光悄然打量林長珩的【松濤真人】,並不知道林長珩也在用神識光明正大地打量他,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因為心中好奇,自家【扶正真君】所言這位短短時間便闖出了赫赫威名,堪稱恐怖的【萬壽真君】,怎麼會認識他和師姐,似乎還評價不低的樣子。
根本想不通,不知道自己兩人何時認識了這樣一位人物————
「合不合適?道友無需顧左右而言他!」
天柱道人的聲音頓沉不少,「只需要回答一聲,是,或者不是?」
林長珩目光橫掠當場,掃過了似笑非笑的大赤教主,然後落回了天柱道人的臉上,淡淡道:「是罪有應得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則此事揭過,不是,便————休怪本座為我死去的師弟要個說法了!」
天柱道人驟然轉目,與林長珩對視,面露獰色地道。
「說得倒好聽。」
林長珩不由笑了,「但也得道友有這等本事才行。」
「砰!」
天柱道人驟然站起,身上元嬰中期的氣勢驟然爆發,身前的案台、坐凳等,一股腦地炸裂而開,木屑四濺、酒肉亂飛,引起驚呼一片,人皆閃避,或者被自己國度的元嬰真君
放出法力護罩,護持在內。
「道友不可————」
當即扶正真君出言欲勸,卻被【大赤教主】轉頭盯上,冰冷的眸光盯了一眼,頓時如同被一隻恐怖的凶獸盯上了,不由遍體生寒,欲圖出口之話語也被生生堵了回去。
他之前被魔道埋伏,丟棄肉體,元嬰獨走,恢復浪費了太多時間,導致和【大赤】這廝的差距有些過大————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明哲保身。
見此,【大赤教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帶著明顯的譏諷之意,然後轉頭看向了破妄和碧落兩人的方向。
破妄和碧落剛要起身,那大赤教主竟然嘴唇微動,開始傳音起來。
視線交織,彼此對視。
僅僅半息工夫,兩人便面露遲疑之色,而後竟然將半起的身子按下,重新坐了回去。
大赤教主見此,得意更甚,再掠過了一眼白蘅晚、天闕上人和問蒼真君一眼,見三人都沒有動作,才滿意地將眸光轉到了林長珩身上。
雙眸微眯,臉上微動,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萬壽小兒,爾未免太過狂妄了!莫要以為你有些許詭異手段傍身,又有宋金兩位真君在場,便可以目中無人,囂張至此!」
而後又聞天柱道人冷笑道,「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元嬰初期與元嬰中期的差距,更讓你知道,得罪本座的下場。」
林長珩仍然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識放開,將一切全數收入心中,但面色仍然如常,身形更是紋絲未動,搖頭道:「道友天賦不錯,但身處井底太久,如若那污泥之蛙,似乎並分不出天高地厚了————」
復而又是一嘆,「罷了、罷了,既然閣下這般心疼師弟,那我便送閣下與閣下的師弟泉下團圓吧!」
「好一張巧嘴————」
天柱道人譏諷一聲,嘴巴仍張,想要說些什麼,但其藏在身後的手掌,突然一揮。
「咻」的一聲,一面方形銅鏡驟然飛出,鏡面光華流轉,徑直噴出一道光柱,朝著林長珩轟擊而出!
竟然直接動手偷襲了。
其速度之快,讓在場的元嬰修士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紛紛眉頭一挑,頗感心驚。
竟然真的動手了。
「轟!」的一聲炸響,主位之上端坐的青金冕服人影,直接被鏡光撕裂而開。
「擊中了?」
有人低呼。
而後在眾多瞳孔的目光之中,並沒有血肉四濺,也沒有嗷嚎傳出,反而鏡光再度往前,「砰」的一聲,將主座身後懸著的那面有著巨大「仙壽」字樣的屏風轟然擊碎,炸裂開來。
同時,威能的餘波繼續向前,轟然爆發,將籠罩高台的陣法光罩,一併擊碎。
如同玻璃一般炸開了。
屏蔽之力消失,巨大的動靜沒有遏制的傳出,山頂廣場上處於熱鬧氛圍中的喧囂人群,盡皆被嚇了一跳。
無不噤聲、屏息,而後或抬頭,或放出神識等感知力量,朝著高台之上看去。
什麼?那吞吐威能的是————元嬰真君的法寶?
怎麼會有元嬰法寶出來?莫非元嬰真君在大戰了?
不是萬壽真君在過壽麼?怎麼打起來了?
就在他們的頭腦混亂,思緒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時。
「咻!咻!咻!咻!咻————」
七聲短促的響聲,轟然傳遞而出,卻見在【天柱道人】魁梧的身形之前,又有著七面一般無二的方形銅鏡浮現而出。
一共八面,每一面都威能騰騰,鏡面吞吐日光、折射一切光華,顯得頗為不凡。
而且彼此之間,氣機聯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赫然是成套的本命法寶!
「躲閃倒是快,藏形也詭異,但可惜,你面對的是久吞神魂大藥、神識出眾的本座,也惟有暴露、受死一途!」
天柱道人冷然一笑,沒有任何遲疑、停滯地繼續出手,當即「嗡嗡嗡」的聲音傳出,八面方形銅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開始挪移換位。
幾乎瞬間就定型了,各自占據一個方位,擺出特定的陣勢,鏡光勾連,相互折射。
「轟轟轟————」
而後形成了一個鏡光構建光網,覆蓋面積巨大,朝著某處虛空貫穿而出。
給人一種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感覺。
而且每一道鏡光之強,都有崩山毀岳之力,有隻仙鶴被動靜所攝,撲騰亂飛,距離尚有十數丈,都被逸散的毫光直接貫穿,化為肉沫當空爆開。
此時,無論是高台上的頂級勢力的使者,還是山頂廣場之上的群修,都在這一瞬間,被威能所攝,一窩蜂地四散而出,如若受驚鳥獸。
甚至不少修士,此時都在恨爹媽當年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不然再加一道遁行法訣在那腿上,說不定速度還能更快三分。
但八面鏡光的匯聚轟擊之處,確實有一道身影浮現了。
林長珩背上撐開了偌大的青銀色羽翅,雖然虛幻,但細看又似真,頗為玄奧、古怪。
此時的他,在若有所感、追視而來的元嬰,和諸多膽大下修的注視下,不僅不慌不忙,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那八面方形銅鏡。
這也是他在元嬰修士身上,所見過的第三種成套法寶。
另外兩套,自然是自己的【萬象元初劍】和【破妄真君】的三十六柄【凰血赤金劍】
了。
都是劍形法寶,有所不同,所以頗感興趣。
「法寶有點意思。」
「神識也有點意思,似平確有增幅,超過了尋常的元嬰中期修士不少,莫非是【種神秘術】的效果?不過,此人之前還分裂過元神,修煉、培養過第二元嬰,若是雙重疊加起來,只會更猛,但那又如何呢————?」
林長珩好整以暇地暗想。
但元嬰修士的思維,向來瞬息百轉,話不得多少時間,在八道鏡面之光的攻擊降落之前,「颯啦」一聲,羽翼展開,猛地一振。
「呼咻!」一聲,扇動右翅,牽動左翅,正是以右驅左,【垂霄風行】之法!
已經以元嬰中期,更為渾厚的法力驅動羽翅,速度極快,如同化身成了一道風!
一道青銀色交雜的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也避開了八道鏡光的攻擊!
「竟然躲過去了?」
「怎麼可能?」
「萬壽————這是什麼速度?」
類似的念頭在旁觀的元嬰真君腦中冒出,天柱道人也臉色一凝,覺察到了絲絲不對勁
來,當即一咬牙,便要再度出手。
但他卻沒有機會了。
當眾出手、接二連三,破壞大典、襲殺大壽主角,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實!
大義既在,那麼————該輪到我出手了!
林長珩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頓時周身朔風呼呼而響,喉下有風旋迅捷而轉,同時堪比元嬰後期的神識,轟然匯入風旋,而後猛然脫口!
「唳!!!」
這是一道古怪尖銳的刺耳之聲,好似鳥叫,卻又有著些許不同,但無可避免、無可阻擋地跟著風,從四面八方齊齊扎向了天柱道人!
「啊!!!」
那一瞬間,面露獰色的天柱道人,腦門上突然顯露出來的一個咒印,剛剛亮起一道金光,帶著某種魂力防護之能,就轟然炸碎了。
接著,其魁梧的身形猛地一抖,面部肌肉扭曲成了麻花一般,一聲撕心裂肺的巨大痛呼脫口而出!
極為悽厲、極為尖銳,聽聞的修士無不毛骨悚然,汗毛倒豎,心生寒意!
「怎麼了?」
「為何瞬息之間,就形勢陡變了?哀嚎的怎麼變成了天柱道人?」
更不知道,天柱道人此時,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了,念頭都直接停轉,神識、法力、術法和法寶操控等等,全數失效、中斷。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元神受到了致命攻擊,雖然比同階修士更加凝實、渾厚,但還是被「撕拉」一聲撕裂了。
如同扯破了一片輕紗,剪爛了一塊布帛般!
在林長珩元嬰後期神識加持的【風神刺】秘術下,元神直接重傷!
輕鬆無比!
整個人的身形失去了法力的托呈,都在朝著下方急墜!
身後羽翅微振,維持身形穩定的林長珩,已經再度抓出了一道小臂大小的紫光,捏在手中,卻沒有任何的氣機和威勢傳出。
卻已經冷笑出手,朝著天柱道人打去!
而此時,【大赤教主】已經從驚駭與不可思議之中反應過來,卻知道對方不會做無用功,多半又貓膩,當即臉色頓沉地怒喝出聲:「住手!」
當即便見他雙手一搓,一團黑光,如流星趕月一般,激射而出。
而後在半路驟然分化,一部分化為一道防禦無比驚人的黑色護罩,將天柱道人護住。
另一部分,則計算著林長珩出手的時機,試圖攔截而去。
「果然。」
林長珩眉頭一挑,看著【大赤教主】的出手,不驚反笑了。
因為他此番定然是要殺人、報仇,兼具立威的,確保無誤,所以不可能有所留手!
取用的正是一道完整【劫雷】,被【掌雷神通】真意驅動,直接驅出。
順帶一測【劫雷】之威。
「轟嚓!!」
這一瞬間,天地都在顫抖,空間都被撕裂了。
因為那紫光一離手,竟然化為了一道體型巨大、電弧纏繞、雷光激盪、橫貫天際的恐怖雷電,帶著無比恐怖的毀滅氣息,徑直劈出!
「這是什麼力量?」
「天罰?」
「這是天罰的氣息?」
「怎麼可能?萬壽是怎麼掌握的?」
在場的元嬰真君無不愕然,瞠目結舌,在此雷出現的瞬間,只覺得自己在這之下渺小無比!
盡數呆立當場,心臟亂跳,驚駭難言!
所有逃離而去的修士,無論修為強弱,逃離遠近,出身高低————
都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卻看到了此生都不可能忘卻的悚然一幕。
一道煌煌若天威的巨大雷電,從身後插著羽翅的身影手中脫離,橫貫天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越過了阻攔的黑光,幾乎同時便已經劈在了天柱道人的身上。
「噗!噗!噗!」聲音接連響起,什麼渾厚的黑色護罩、護體靈光、體表防禦器物,一瞬間,全數炸裂!
然後狂暴的雷霆,繼續毫無遮攔地劈在了天柱道人的肉身之上。
「轟!」
連哀嚎都沒有發出,便袍服爆碎,皮、血、肉、骨、內臟等,也通通炸裂開來!
爆成了一團血霧在原地,還未升騰,便再度被雷光吞沒,什麼都不剩了。
但讓所有修士,特別是元嬰真君,包括林長珩在內,都再度大驚的是,整個過程中,並沒有任何天柱道人的元嬰蹤影出現————
好似一併被劈爆了!
徹底轟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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