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其實這時候，地面上的人比空中的飛行員們更清楚發生了什麼。
飛行員們只能看到雷達上的信標交錯，然後有信標消失了，地面上的群眾可是看到了無人機的高性能攝像機拍下來的畫面。
南特公爵領內每個古代屏幕前面都擠滿了人，各大飛行俱樂部也把自己的電視機等等搬到停機坪之類的開闊地上，給大家看。
群眾們清楚的看到單翼的亡靈拉出驚人的攻角，把迎面而來的飛彈給射爆了。
這個世界飛行有非常堅實的群眾基礎，不論男女，年輕時候都參與過飛行相關的「運動」，一部分人直接升空打過決鬥。
所以王禮拉出高攻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驚呼。
當飛彈被機炮打爆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的歡呼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能做到這一點有多麼的離譜，他們在為王子殿下的技術歡呼！
只有一部分人很清楚的知道這操作運氣大於技術，但他們也在歡呼，因為這代表著天佑加洛林，天佑皮埃爾王子殿下。
不死的亡靈是真的！普洛森的飛彈根本無法傷到他！
總之所有人在歡呼！
古代屏幕上還專門給了個近景，只有右翼翼尖塗成紅色的雲雀戰鬥機占據了整個畫面，大家能清楚的看到它身上的彈痕。
它被幾十枚飛彈破片命中，卻依然驕傲的飛行著！
王禮駕駛著飛機，靠近南特伯爵領。
約瑟芬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親愛的，你的飛機還能支持你在整個南特上空通場嗎？
「」
王禮看了看面前的儀錶板，又感受了一下操縱杆的抖動幅度：「應該沒問題，可惜我沒有帶發煙筒，不然可以給老鄉們拉個煙慶祝一下。」
「以後你有自信的話，就帶發煙筒吧。」約瑟芬說。
王禮：「饒了我吧，這次真的九死一生。」
他非常清楚，自己賭R77飛彈有機動延遲其實賭輸了，只是狗屎運用機炮摸獎摸到了飛彈。戰鬥的時候，自己明明判斷出來貿然和A2進入纏鬥會給A1機會，結果還是挺而走險要掩護友軍。
那一瞬間，援護部下的感性，戰勝了理智的戰術判斷。
今後不能繼續指望這樣的好運，要成為冷靜的算計機器，該放棄的部下就要果斷的放棄。
王禮在內心如此叮囑自己。
耳機里莉莉說：「有飛機靠近，是雲雀！」
王禮回頭，就看見被自己救下來的雲雀追了上來，在圍繞著座機翻滾。
兩架飛機靠得非常近，王禮能透過座艙玻璃看見倖存下來的飛行員和搭檔的魔女。
「殿下！」無線電里傳來陌生但年輕的聲音，「我志願加入您的部隊，願意為您赴湯蹈火！」
王禮調整了一下頻率，按下發送鍵：「你的哥哥和朋友都犧牲了？」
「是，我是他們當中技術最菜的一個，卻活了下來。」
王禮：「要加入我的部隊需要通過選拔，別泄氣，在南特一樣可以和普洛森人作戰」」
。
剛剛還興奮的繞著王禮的飛機翻滾的雲雀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飛到僚機的位置上。
「我會努力通過選拔的！」
王禮：「我相信你會的。
，無名二號機。
梅薩中尉用腳夾住亂抖的操縱杆，騰出雙手完成了包紮，隨後輕輕拉了一下操縱杆。
「直接拉會解體。」他嘟囔著，打開減速板。
等飛機的速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他輕輕拉了下操縱杆。
飛機竟然神奇的從直線俯衝里改出了。
梅薩中尉收起減速板，看了看周圍：「媽的，改出了又有什麼用？我現在能去哪兒？
「」
卡柯麗孔好像說過，普洛森在這附近也有經營，但問題是，卡柯麗孔已經陣亡了。
梅薩中尉回頭看了眼后座：「席多麗！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能看見后座的靠背上全都是血。
「他媽的！」梅薩中尉罵了句，扭頭看向窗外。
先找個面積足夠大的浮空城迫降吧，活下來以後看看能不能找到船回普洛森，或者等普洛森打過來。
梅薩中尉拿出地圖版，查看這附近的空圖。普洛森在這裡進行過相當長時間的間諜活動，所以掌握了不少小型浮空城的位置。
發給飛行員的空圖還專門把能迫降的浮空城標記出來。
席多麗還在的話，可以靠魔女的能力確定現在的位置，現在嘛，只能靠梅薩中尉自己了。
就在這時候，操作面板上突然有信號燈開始閃爍。
梅薩看向信號燈：「怎麼回事？」
席多麗已經不在了，梅薩只能自己研究這些信號燈和儀表。
突然，耳機里一片靜電噪音中，傳來普洛森語那板正的發音：「守望相助呼叫無名。
「」
梅薩中尉：「我是無名二號，也可能是唯一的無名了。你是誰？」
「我是負責確認戰果的守望相助，我們會引導你。」
梅薩中尉：「我魔女犧牲了，飛機剩下的油也不多了，應該飛不了多久。」
話音未落，福克沃爾夫的發動機就熄火了，飛機開始滑行。
「無名二號，請彈射，我們將會回收你的氣球。」
梅薩中尉看了看油料表，嘆了口氣：「拜託你們了！」
說著他鬆開操作杆，抓住兩腿之間的彈射拉杆，用力一拉。
爆炸先是推飛了他的座艙蓋，接著把彈射座椅噴出座艙。
劇烈的震盪結束後，梅薩中尉聽到充氣的聲音。
很快，一個橙紅色的氣球出現在空中。
中尉低頭，看見座機帶著后座上不省人事的席多麗墜下深空：座椅彈射的時候的爆炸讓飛機無法在維持滑翔。
梅薩中尉隨風飄蕩。
離開座機之後，他耳機里連靜電噪音都沒了。
在萬籟俱寂中，梅薩中尉隨風飄蕩。
很快，一群鳥聚集過來。
梅薩中尉拔出手槍，對著鳥群射擊：「走開！我不會成為你們的盤中餐的！不會！」
話音剛落，一艘潛航艦從梅薩中尉下方的雲層中出現。
鳥群被突然出現的軍艦嚇跑了。
梅薩中尉垂下手，看著那艘船流線型的外殼：「真漂亮，是新型艦嗎？我從來沒聽過有這樣的船！」
這時候軍艦上出現明亮的光，並且有規律的閃爍。
梅薩中尉眯著眼，判讀閃光信號：「本艦奉命執行戰果確認任務，現在轉為回收444
特別獵殺大隊倖存者。
「不知名的軍官閣下，歡迎回家。」
梅薩中尉長長的舒了口氣，小聲嘀咕：「看來這就是卡柯麗孔說的經營，難怪他要我撤退。」
他抬起頭，此時完全看不到南特浮空城和周邊的迎擊艦隊。
「等著！卡柯麗孔，還有席多麗！你們的仇我會和萊拉上尉的仇一起報！」
王禮第三次掠過南特伯爵領上空，享受著地面上人們的歡呼。
通場完成後，王禮打開無線電：「我沒油了，需要降落。」
「請直接降落在布列塔尼宮的機場。」
布列塔尼宮的地面建築旁邊，就有個機場，隨時可以起降飛機，那裡還是近衛軍的十二架賜福機的駐地。
現在這十二架賜福機都轉到了克萊蒙梭號上。
王禮在空中很快找到了布列塔尼宮，旁邊的機場已經打開了著陸引導燈，就算在大太陽底下也清晰可見。
「目視確認機場，我準備降落。」
王禮剛說完，約瑟芬就叮囑道：「亡靈，記得我跟你說過的。」
王禮當然記得，不慣別人開什麼條件，一概不答應，等約瑟芬和對方談。
降落的過程非常順利，等王禮飛機滑行到停機坪的時候，已經有一大幫貴族等在這裡了。
「萬歲！」他們在喊。
王禮走下舷梯的時候，聽見身後有飛機降落的聲音，一回頭便看見布列塔尼近衛軍機隊的01號機降落了。
是雷電，公爵的小兒子凱南男爵。
他也活下來了啊。
不過也正常，王禮心想。
就在這時候，一名身材魁梧的貴族擋在王禮面前：「自我介紹一下，王子殿下，我是雷恩伯爵，我希望我兒子率領的機隊和一艘載機巡洋艦能加入第十四特遣艦隊！」
王禮：「加入的事情請跟我未婚妻談，她現在是我的後勤總管，部隊編制、給養這些都由她負責。」
「王子殿下，我兒子率領的可是精銳，他是雷恩伯爵領空中騎士決鬥冠軍————」
王禮推開壯漢，繼續往前走，結果又上來一個：「王子殿下！我是科努瓦伯爵！希望犬子能成為您的扈從騎士！」
真就像約瑟芬說的那樣，戰鬥勝利之後這幫人參加第十四特遣艦隊的勁頭提升了許多。
王禮一個個回絕他們，分開人群向飛行員休息室走。
莉莉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胸口緊貼著他的背脊。
「殿下！亡靈殿下！」凱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貴族們當中有人驚呼道：「是凱南男爵！」
馬上之前向王禮獻殷勤被擋回去的人都聚集到了凱南面前。
「凱南殿下！聽說您擊落了兩架敵機！」
凱南：「一架一架！而且還是超視距擊落，除了雷達上目標消失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擊落了它。」
王禮停下來回頭看著凱南，說實話這孩子真要說的話，比卡米耶討人喜歡多了。
這時候又有飛機降落。
王禮看向跑道，從塗裝認出來這次降落的是卡米耶。
一起落下的應該是狗屎運亞希塔。
這時候王禮的嘴角微微上揚。
莉莉：「殿下笑了！」
王禮：「當然，看著熟悉的人活過了戰鬥，肯定要笑啊。」
戰狂和狗屎運落下後，馬拉吉和蒼藍彗星也落下了，這場戰鬥第十四特遣艦隊的ACE
們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可喜可賀。
不對，百舌鳥沒有回來。
百舌鳥也算是ACE。
王禮又想起百舌鳥的囑託。
要找到他的原配魔女妮娜，無論死活。
王禮深吸口氣。
這時候卡米耶下了飛機，直接向王禮跑來：「亡靈！亡靈！太厲害了！我掠過機場的時候，看了屏幕上的回放！你真是！」
亞希塔跟著卡米耶，兩人都跑到王禮面前後，他說：「其實在我看來，用機炮打爆飛彈什麼的，根本就是狗屎運，要不我跟你換無線電呼號算了，我來叫亡靈，你叫狗屎運。」
王禮輕輕給了亞希塔肩膀一拳，隨後嚴肅的說：「其實這是我失策了。我的理性告訴我，現在不應該要和A2纏鬥，因為會被還有一發飛彈的A1抓到機會。
「但是獵犬狐告訴我說，分配給我的雲雀被A2全吃了，剩下一個馬上要被幹掉，我就衝下去了。」
亞希塔：「就是因為王子殿下會衝下去，我們才會跟隨您啊。再說了，有時候相信自己的運氣也沒什麼不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說著亞希塔豎起大拇指。
這時候一名布列塔尼地方軍軍服的上校帶著一幫下級軍官來到王禮面前，一起向王禮敬禮：「殿下，我們是來向您報告本次戰鬥的戰果的。」
王禮回禮：「已經整理出來了嗎？」
「只是初步的整理。」上校低頭看向手裡的寫字板，「開戰前通過雷達和光學觀測，一共確認了32艘普洛森艦艇。在交戰中明確觀測到擊毀的普洛森艦艇有20艘，剩下12艘都不同程度的損壞。」
王禮：「還有十二艘沒被擊沉？軍旗隊呢？」
上校：「這已經是軍旗隊攻擊過後的結果。十二艘損壞的普洛森艦艇，有6艘向我們投降，還有六艘頂著火力逃走了。」
王禮點頭：「其他呢？」
「一共擊落了八十一架普洛森戰鬥機，另外有40架被擊傷，被擊傷的全部選擇了投降。
「確認到普洛森的福克沃爾夫型機四架，全部被擊落。
「普洛森人發射的新型彈藥，包括岡格尼而思等多枚，完整俘獲其中一枚。就是殿下拖帶過來的那一枚。」
王禮打了個響指：「太好了！立刻組織魔女，準備消毒，並且進行深入研究！」
上校收起寫字板：「以上就是初步的戰果統計，而戰損—目前還在統計中。」
這時候又一輛轎車開過來，布列塔尼公爵的管家下了車，對王禮鞠躬：「王子殿下，還有凱南男爵閣下，公爵大人有請。」
（一兩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