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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諸天,紅塵戮仙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有讓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會,不知可願抓住(三合一)

第113章 我有讓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會,不知可願抓住(三合一)

自大業元年,楊廣即位稱帝,以北統南,定都洛陽,改元大業,這天下便似一鍋漸沸的水,表面仍是大隋盛世,底下卻已暗流洶湧。

隋皇雄心勃勃,命百萬民夫開鑿運河,貫通南北,運河兩岸,楊柳新栽,官船往來如織,漕運暢通,商貿繁盛,確是一派國力日盛的景象。

然這盛世之下是無數枯骨,大興土木,營造行宮,龍舟南巡,耗費無度,三征高麗,窮兵黷武,濫征苛稅,勞役繁重。

導致百姓苦不堪言,民間有童謠傳唱,楊柳青青,民命如萍,龍舟過處,十室九空。

盜賊遂起,如野草逢春,先有王薄作《無向遼東浪死歌》,登高一呼,應者雲集,繼而翟讓據瓦崗,杜伏威占江淮,竇建德稱雄河北......各地豪雄,紛紛揭竿,自立為王,隋室江山,已無復開國時的穩固氣象。

正因天下不靖,賊盜橫行,人人自危,強身健體、習武防身便成了百姓迫切之需。

於是各地武館道場如雨後春筍般興起,其中尤以江南繁華之地為盛。

單說這揚州城,自古便是煙花勝地、漕運樞紐,富庶甲於天下。

城中武館道場竟有十幾間之多,授拳的、傳劍的、教棍棒的,各有門路。

而其中首推的,便是號稱揚州第一高手的石龍親自創辦的石龍武場。

石龍內外功均臻一流,成名二十餘載,雖近年深居簡出,武場事務多交由弟子打理,但招牌仍在,慕名求學者仍絡繹不絕。

這一日,揚州城格外熱鬧。

時值秋末,天高雲淡,揚州城的青石板街巷卻人流如織。

不知多少錦衣華服的世家公子、攜刀佩劍的江湖豪客,都朝著城南醉仙樓的方向涌去。

原因無他,有天下第一才女之名的尚秀芳,今日要來揚州獻藝。

這消息三日前便傳遍了揚州城的大街小巷,尚秀芳之名,在江湖之中,或是門閥世家內,都有無比響亮的名號。

她十三歲滿師出道,以一曲《幽蘭操》名動洛陽,此後遊歷天下,行蹤飄忽,每年只公開獻藝三五次,每次必引起轟動。

傳聞她不僅聲色藝俱全,更兼有清雅如仙的容貌氣質,具備迷迷濛蒙的神秘之美,見過她的人無不魂牽夢縈。

醉仙樓前,車馬塞道。

這座三層雕樑畫棟的酒樓今日被包了場,能入內者非富即貴,即便如此,廳內仍是人頭攢動,喧鬧非凡。

廳堂寬,筵開二十餘席,金絲楠木的樑柱間,懸垂著輕如煙霧的鮫綃寶羅帳,隨風微動,平添幾分雅致。

東側設一高台,台上十多位樂師模樣的男女已肅坐恭候,琴箏琵琶、簫笛笙竿一應俱全,顯是為尚秀芳伴奏的班子。

靠窗一席,坐著一位腰懸長劍的白衣青年。

他約莫二十上下,眉目舒朗,骨重神寒,正自顧自地執壺斟酒。

周遭的喧鬧似乎與他無關,就這麼獨坐一隅,仿佛置身事外,卻又將一切盡收眼底。

鄰席幾位錦衣公子正高談闊論,聲浪不時傳來。

「張兄,你消息靈通,可知秀芳大家此番在揚州要停留幾日?」

「這哪說得准,秀芳大家行蹤向來飄忽,能在揚州獻藝一場,已是天大的緣分。」

「據說她上月還在洛陽為越王楊侗獻藝,轉眼便到了江南,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嘿嘿,要我說秀芳大家最讓人念念不忘的,是她那張美得能令人連老爹姓什麼都忘掉的容色。」

「王兄此言差矣,秀芳大家是以才藝名動天下,豈能以容貌論之,我曾有幸在大興聽過她一曲《陽關三疊》,那嗓音和琴技,至今思之,猶在耳畔。」

其中一位青衫公子說到此處,瞥見鄰席那氣度不凡的白衣佩劍青年始終神色淡然,不由起了結交之心,笑呵呵地舉杯示意:「這位兄台,看你獨坐飲酒,氣度從容,想必也是慕名而來,在下張子謙,敢問兄台高姓?」

白衣佩劍青年舉杯回禮,唇角微揚:「免貴姓楊,確是慕名而來。」

張子謙見他應答有禮卻疏離,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楊兄這般淡定,定是未曾見過秀芳大家真容,等會兒她登場,保管讓你知曉何謂魂牽夢縈。」

「尤其是曲終人散時,那悵然若失之感,我是經歷過幾次了,每次都像是丟了魂似的,好幾日緩不過來。」

「哦,是嗎。」慕墨白微微頷首:「那在下拭目以待。」

正說話間,廳內忽地一靜。

但見東側樂班弦管並奏,悠揚樂韻如泉水般流淌開來,繞樑迴蕩,樂聲起初極輕極柔,似春風拂過柳梢,漸次高昂清越,又如山澗溪流奔涌。

就在這樂聲臻至妙處時,一道倩影自屏風後翩然而出。

一瞬之間,整個大廳內,不論男女老少、尊卑貴賤,都似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女子身上,再難移開分毫。

赫然是尚秀芳出現,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素羅長裙,裙擺繡著疏疏的幾枝白梅,外罩月白輕紗大袖衫,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絲絛,勾勒出纖穠合度的身段。

青絲如瀑,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縮起,余發垂落肩背,面上不施粉黛,卻天然一段風流體態。

最動人的是她的眼睛,一雙翦水秋瞳,眸光流轉間含情脈脈,似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唇角帶著略帶羞澀的盈盈淺笑,那笑意並不張揚,卻仿佛能直透人心,也就難怪讓天下男子念念不忘。

尚秀芳緩步走到高台中央,向台下盈盈一禮,卻不開口,只是朝樂班微微頷首。

隨樂聲忽變,便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載歌載舞起來。

她舒展長袖,蓮步輕移,身姿如風中柔柳,舞姿曼妙卻不妖嬈,自有一股清雅之氣。

與此同時,朱唇輕啟,歌聲如出谷黃鶯,婉轉而起:「珠淚紛紛濕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當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過與他..

,尚秀芳唱腔透出一种放任、慵懶而暗藏淒幽的獨特韻味,高亢處如鶴唳九天,低回時似燕語呢喃,轉折處毫無滯澀,渾然天成。

更妙的是,她的舞蹈與歌聲完美契合,每一句歌詞,每一個音符,都隨著她的身姿變幻而流轉。

袖舞翩躚時,歌聲便高昂激越,蓮步輕移時,歌聲便低回婉轉,她整個人仿佛已與音樂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廳內眾人如痴如醉,那張子謙早已忘了飲酒,雙目直直地盯著台上,手中的酒杯傾斜了都渾然不覺。

其他賓客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閉目聆聽,有的怔怔出神,有的則眼眶微紅,這歌聲舞姿,勾起了多少人心底的往事情腸。

唯有窗邊的慕墨白,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微光,注意到尚秀芳的呼吸節奏、步伐起落、歌聲轉折時氣機的細微變化。

「有意思。」慕墨白唇角笑意深了些許,心中自道:「竟是將上乘武功化入歌舞之中,每一步都暗合九宮八卦,每一轉皆蘊陰陽變化,呼吸綿長,氣脈悠遠......這內功根基,可不淺啊。」

一曲既終,餘音裊裊。

尚秀芳收勢而立,微微喘息,面頰泛起淡淡的嫣紅,更添嬌艷。

她再次盈盈一禮,便轉身走向台側一架古箏。

台下寂靜了足足十息,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此曲只應天上有!」

「秀芳大家名不虛傳!」

「若能日日聽此仙音,折壽十年也甘願啊!」

尚秀芳對台下的喧鬧恍若未聞,她在箏前坐下,玉指輕撫琴弦。

樂班也隨之調整,簫聲幽幽而起,與箏音相應和。

這一次,她彈奏的是《高山流水》,箏音初起,如清泉滴落石上,叮咚作響,繼而漸次高昂,仿佛山間溪流匯聚成河,奔涌而下。

簫聲適時加入,似山風過谷,松濤陣陣。

奇妙的是,在座眾人聽著這樂曲,眼前竟漸漸浮現出幻象,群峰疊翠,直插雲霄,奇石林立,古木參天,瀑布飛瀉,如銀河落九天,清泉潺潺,似玉帶繞山腰。

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江河。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音樂營造的奇特意境中,渾然忘我。

就連原本喧囂的喝彩聲也漸漸平息,整個大廳只剩下箏簫和鳴,以及眾人屏息凝神的呼吸聲。

慕墨白眼中異彩更甚,他看得分明,尚秀芳彈箏時,十指翻飛如蝶,每一指落下,不僅撥動了琴弦,更引動了周身氣機。

箏音之中,竟隱隱蘊含著一種獨特的勢,如山之厚重,如水之綿長。

這已不是單純的音律技巧,而是將武道意境融入了琴藝之中。

「以音入武,以藝載道,花間派的路數,卻又有不同。」慕墨白心中思忖:「也因是個女子,不然更合花間派武功。」

一曲《高山流水》終了,餘韻悠長。

尚秀芳起身,再次向台下施禮,然後便在眾人還未回過神時,悄然退入屏風之後,待得樂班也收拾樂器退下,台上已空空如也。

「這......這就結束了?」張子謙悵然若失地喃喃。

「秀芳大家向來如此,來去如驚鴻,不留痕跡。」旁邊有人嘆道。

大廳里漸漸喧鬧起來,眾人議論紛紛,多是回味方才的演出,也有遺憾未能與佳人一敘的。

大廳里漸漸喧鬧起來,眾人議論紛紛,多是回味方才的演出,也有遺憾未能與佳人一敘的。

張子謙回過神,轉頭想與鄰席那位氣度不凡的楊兄交流感受,卻發現席位上早已空無一人,只剩半壺未盡的酒和一隻空杯。

「咦,楊兄何時走的?」他四下張望,卻再也不見那白衣佩劍的身影。

揚州城西門外三里,有一片綿延的竹林,時值秋末,竹葉半黃半綠,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條黃土官道從竹林中穿過,此時道上正有一輛青篷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馬車樸素無華,趕車的是個戴著斗笠的車夫,看不清面容。

忽然,車夫勒住了韁繩。

前方十丈處,官道中央,一位白衣佩劍男子負手而立,正是方才在醉仙樓中悄然離席的慕墨白。

他不知用了什麼身法,竟先一步出了城,在此等候。

車夫摘下斗笠,顯露出一張讓天下盡失顏色的俏顏,赫然是尚秀芳。

此刻她已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淡青色勁裝,青絲束成馬尾,少了幾分方才台上的柔美,多了幾分英氣。

「秀芳還是第一次在悄然離去時,被人堵住了去路。」尚秀芳笑盈盈地開口,聲音依舊悅耳,卻帶著幾分警惕:「閣下一看便是不同凡響之輩,應該不會來為難我這個弱女子吧?」

慕墨白微微一笑:「弱女子?尚大家若算弱女子,那天下九成的武人都該羞愧自盡了。」

尚秀芳眸光微閃,面上笑容不變:「閣下說笑了,秀芳不過是個賣藝的,會些粗淺功夫防身而已。」

「粗淺功夫?」慕墨白搖頭:「能將《流雲袖》、《踏雪無痕》、《清音訣》這三門上乘武學化入歌舞之中,不著痕跡,這若還算粗淺,那天下武學恐怕沒幾門能入閣下的眼了。

尚秀芳笑容一滯,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敵意,但這份眼力實在驚人,自問已將武功隱藏得極好,就算是一些成名的老前輩若不刻意查探,也難察覺她身負上乘武學。

而這青年不僅看破,更是一口道出了她所用的功夫。

「閣下究竟是何人?」她語氣依舊溫和,但已多了幾分鄭重。

「姓楊,名虛彥。」慕墨白坦然報上名號:「尚大家不必緊張,我此番攔路,並非有意為難,而是有一樁機緣想要送予你。」

「機緣?」尚秀芳挑了挑眉。

「正是。」慕墨白上前幾步,在馬車前三丈處停下:「我有讓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會,不知可願抓住?」

尚秀芳先是一怔,隨即掩口輕笑:「若非見閣下風姿非凡,氣度超然,秀芳只怕會以為自己是遇到了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可憐人兒。」

她頓了頓,笑意微斂,正色道:「即便閣下真有什麼能讓我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緣,我也無心於此。」

「秀芳一介女流,不似天下男兒那般爭強好勝,更不愛殺生。」

「在這亂世之中,唯願能平安度日,每逢危險之際,能夠自保脫身,便心滿意足了。」

「誰說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就一定要與人拼殺?」慕墨白反問:「武功練到極致,未必是為了爭強鬥狠,正如尚大家將武功化入歌舞,不也是為了追求藝道的巔峰嗎?」

尚秀芳微微動容,但忽地搖頭:「閣下此言差矣,我將武功融入歌舞,是因為自幼習武,身法氣息已成習慣,順勢而為罷了,並非刻意追求什麼藝武合一。」

「此外,我週遊各地,便是為了遊歷創藝,兄台要是不說武功,我倒是很願同你交流曲藝之道。」

「我雖有一個琴棋書畫、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的師弟,但我卻是不太精擅此道。」慕墨白不緊不慢開口。

尚秀芳抿嘴一笑:「閣下來尋秀芳究竟是想作甚?虧我方才還在想是不是你的樂道臻至化境,還創出一門驚世神功。」

「也就是閣下年輕,不然真會以為你是來收徒弟的。」

「收徒?」慕墨白回以微笑:「你若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多你這麼一個徒弟。」

「閣下都不擅樂道,何以為師?」

「能讓你曲藝更進一步,乃至臻入化境的人,難道不能為你師?」

慕墨白眸光清亮:「你就真的不感興趣嗎?一個能讓你在音律之道上更進一步,甚至臻入前無古人的化境機會。」

尚秀芳這次真的愣住了,她週遊天下,獻藝遊歷,所為的便是精進藝道,創作出更動人的樂曲歌舞。

這是她畢生的追求,眼前這神秘青年,竟能一看穿了自己心中最深處的渴望。

閣下......此言當真?」尚秀芳不由自主地問道。

「我一貫以誠字立身。」慕墨白含笑道:「不知這個誠字,能否讓尚大家先信上一信?」

尚秀芳沉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明媚不可方物:「我倒是願意信的,不過還是別拜師了,互為友好了。」

「想來閣下也是摸准了我痴迷曲藝的性子,才以此相誘,那楊兄要如何讓我精進曲藝呢?」

「那就勞煩尚大家駕馬車,重回揚州城。」慕墨白說話間,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落在馬車轅座上,與尚秀芳並肩而坐:「等會兒我來指路,你儘管駕車便是。」

尚秀芳又是一愣,她雖不滿二十歲,但自十三歲出道,什麼人物沒見過,王孫公子、

江湖豪俠、文人墨客都有。

那些男子見到她,無不是神魂顛倒,殷勤備至,何曾見過這般不知憐香惜玉、反客為主的。

但奇怪的是,心中卻並無惱怒,反而生出幾分好奇。

這楊虛彥行事看似唐突,卻自有一種坦蕩從容的氣度,讓人難以真正生厭。

「楊兄倒是不客氣。」她輕嗔一句,卻依言調轉馬頭:「那秀芳便姑且信你一回,只是不知,我們要去往何處?」

慕墨白淡然道:「先去城郊,找石龍。」

「揚州第一高手石龍?」尚秀芳一邊駕車,一邊側目看他:「我倒是聽說過他的名號,據說是個好道之人,獨身不娶,深居簡出,可......他擅長的是武功,與曲藝何干?」

「一個聲色藝俱全的才女,為何這般死腦筋,就是跳不出曲藝二字?」

饒是尚秀芳性情溫婉,聽到這話里話外嫌棄自己蠢笨的意味,也禁不住暗咬銀牙:「秀芳本就是靠才藝聞名天下,若不執著於曲藝,我不過是個世間最普通平凡的女子罷了。

「」

「楊兄,是你對我的期望太高。」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其實也挺好的。」慕墨白語氣悠然:「只因人之渺小在浩瀚古史中猶如滄海一粟,每一筆的輕描淡寫,可能就是古人波瀾壯闊的一生,那些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我等魚目又豈能一路順遂。

尚秀芳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楊兄,你既然如此通透豁達,為何還要執迷於武功?」

「你確是世上少有的聰慧女子。」慕墨白臉帶讚許之色:「料想是看出我來尋你,並非單純為了助你精進曲藝。」

「楊兄張口閉口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句句不離要我成為武功高強之人,現在又要帶我去找揚州第一高手。」尚秀芳無奈一笑:「我便是再愚鈍,也很難不朝武功方面聯想。」

「但我並未騙你。」慕墨白語氣平靜而篤定:「只要你同我一起走下去,你不僅能窺得音律之道的至高妙境,更能明白武學與藝術,本就是一體的兩面。」

「到那時候你便是想不成為高手也難了。」

尚秀芳抿嘴一笑,不再多問,只是專心駕車。

馬車駛回揚州城,卻未入繁華街市,而是沿著城牆根,拐入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越往前走,人煙越是稀少,道路兩旁漸漸出現農田、樹林,已是城郊景象。

約莫行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莊院。

那莊院占地不大,白牆黑瓦,掩映在幾株老松之下,顯得清幽古樸。

院門緊閉,門外石階上生著青苔,顯然少有人來。

「這便是石龍的居所?」尚秀芳停住馬車,有些疑惑:「堂堂揚州第一高手,就住這般簡陋的地方?」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慕墨白下了馬車:「石龍好道,追求的是清靜無為,這般居所正合他的性子。」

他徑直走向院門,也不敲門,伸手一推,那厚重的木門竟應手而開。

尚秀芳看得目瞪口呆,這位楊兄看似俊雅溫文,行事卻這般......不拘小節,她連忙跟了上去。

院內干分簡潔,青石鋪地,正中一條卵石小徑通向正屋。

小徑兩旁種著些尋常花草,打理得倒也整齊。院角有一口水井,井旁石桌上擺著一副未完的棋局。

「吱呀」一聲,正屋的門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頭戴竹冠的中年人立在門內。

他身材高大,面色紅潤,雙目精光內蘊,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內家高手。

只是眉宇間鎖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結之氣,破壞了整體的平和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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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有讓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會,不知可願抓住(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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