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想要唤我梨儿?我父王才这么唤我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压下骨子里要沸腾的战有欲,再次温柔询问,“臣往后可以这样唤郡主么?”
“可以。”她说。
他阖上了双眸,喉结微滚。
“你抱抱我。”她忽然道,将脸埋在他胸膛,缓了缓,轻声说,“我想让你抱抱我。”
在这样一个夜晚,她虽未向他吐露真正的心声,却想在他怀里。
他能带给她奇异的安全感。
她像个孩子一般依偎着他,敛去了趾高气昂的艳丽,和往日的疏离高傲。
她的发顶毛茸茸的,发丝调皮地在他下巴上抚过,见他不动,她有些不满,“快抱我呀。”
“嗯。”他哑声道,抱紧了她,神情依然矜持正经,“郡主冤枉了臣,可要补偿臣?”
“想要什么补偿?”她含笑逗他,“加官进爵金山银山我可给不起。”
他说:“亲我一下。”
她唇角弯起,“就这?”
他嗯了声,垂眸看她。
苏蕴梨不以为然笑笑,踮起脚,蜻蜓点水在他唇上一吻。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雕像似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又是那样不近人情的模样。
可细看去,就能发现他颈侧的青筋凸起,胸口微微起伏。
这和他在她帐子里柔情又蛮横的模样一样。
她觉得他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是还有点可爱。
年少有为,学富五车,为人清正,他身上的确是有很多美好的品格啊……
苏蕴梨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依赖他,除了在皮肉之欢上,可以多些相濡以沫。
她靠在他肩头,忧心忡忡问:“你当真觉得当年之事错不在我?我没有做错吗?”
当年若不是她撺掇父王去霸下驰援,后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她知道,父王不会怪她,可这些年,这个心结一直盘旋在她心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愧疚就将她紧紧包裹,难以自拔。
苏蕴梨仰起脸,隔着单薄的衣衫,他的体温让她慌乱的心多了几分平静,指尖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腰,她说:“你说实话,不要为了安慰我。”
他将她抱在腿上坐下来,圈在方寸之间,温柔在她耳畔低语,“当年之事错不在你,若是没有郡主,秦王殿下也绝不会置近在咫尺的百姓不顾。”
苏蕴梨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复又紧紧抱住了他。
自欺欺人而已。
“郡主不信臣么?”他同样将人搂紧,承诺道,“臣会证明给郡主看。”
她嫣然含笑,缓慢又轻佻地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薄肌,“当年经此事之人只剩我一个了,谢大人莫非无所不能,还能叫死人说话?”
他颔首,“说不准真的可以。”
不安愧疚在她眼底转瞬即逝,她点了点头,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当年的事,已盖棺定论了,哪里有什么内情呢?
“不说我那些事了,都过去了。”苏蕴梨从他怀中脱身出来,仰头看他,又看了眼他方才写的折子,“那个梁展使奸计冤枉你,你得快些回云京是吗?”
他看着她,摇摇头,“不必很快。与郡主同行即可。臣除了是监察御史,还是郡主的郡马。”
苏蕴梨莞尔一笑,指了指案牍上的折子,“你已想好了如何辩解?”
“本就是无稽之谈之事,何须辩解。”他说,而后起身抱起她,像抱孩子那样将人抱去了屏风后的床榻。
青年的肩背笔直,手臂有力,抱得她很稳。
“你干什么……”苏蕴梨蓦然想到白日里他抱着她下船时的微妙情东。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不自在。
谢随舟乍一看是温和之人,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做起事来又有种冷峻严正的力道,他身上那股说不出是什么的劲儿,让她十分悸动。
他将她按在屏风后的床榻上,忽然俯下身凑近,勾起薄唇,一双清润的眼透着笑意,“什么也不做,臣伺候郡主歇息。”
“我才歇息过。”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