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首富,回老家給二老磕完頭,這一趟回京挺利索啊!」
帝都王府大門推開,一身黑色正裝的姜朋月率先迎上前,爽朗大笑打趣。
陳默一身素雅便服,牽著髮妻宮紫苑,領著陳喜樂,陳平安,陳蓁蓁,陳子怡,姜水淼,姬白龍等一眾祭祖歸來的兒女步入大廳。
廳內早已等候多時的姬亦玫與諸葛婉兒等人,齊刷刷起身相迎。
陳默脫下外衣走到主桌前,大手一揮:
「今天是我陳家平定四海後的大喜日子,不講虛禮,開席!」
「好!!」
整座大廳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歡呼,至親好友歡喜入席,醇厚的酒香迅速瀰漫開來。
主桌旁的年輕一輩席位上早已鬧成了一團。
二十出頭的陳喜樂興奮得滿面紅光,抄起桌上的水晶分酒器作勢就要敬酒。
「行了喜樂,你快把分酒器給我放下!」
姜水淼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陳喜樂手裡的水晶酒壺。
她笑意盈盈地將半杯白酒攔在自己身後:
「剛從江海坐了一路車趕回帝都,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學著逞能喝酒!」
「這壺裡裝的可是陳年原漿,烈得很。」
「待會兒你要是喝趴下了,爸可還要考你月面基地的工業排期呢!」
二十出頭的陳喜樂被姐姐這麼一攔,頓時笑著拱手告饒:
「姐,我這不是看各位叔伯長輩都在,心裡高興嘛。」
坐在一旁的二哥陳平安端起手邊的熱茶,笑著遞給小弟:
「聽你姐的,先喝兩口茶壓一壓。」
「咱們陳家的工業盤子現在全落在你肩上,今天能踏踏實實坐下吃頓飯不容易。」
大姐陳蓁蓁容貌極像母親宮紫苑,也跟著含笑打圓場:
「平安說得在理,喜樂在外頭扛著千萬工人的擔子,回到家裡就該好好鬆口氣。」
另一側的真皮沙發旁,少年姬白龍正一邊啃著大蘋果,一邊在平板上飛速推演著三納米晶片的邏輯算法。
姜水淼端著果盤湊過去,伸手揉了揉姬白龍的短髮,笑著打趣:
「我說白龍,今天可是咱們陳家平定四海後的大喜日子。」
「你連吃家宴都抱著代碼不放,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們領個姑娘回來呀?」
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天才極客姬白龍,瞬間漲紅了臉。
姬白龍咽下嘴裡的蘋果,急忙劃開屏幕上的全息三維圖:
「姐,你別笑話我了。」
「你看這組三納米微架構功耗曲線,我們剛把西方老牌巨頭的架構徹底甩開了三代。」
「邏輯門的精準走向,可比女孩子的心思好琢磨多了。」
「再說了,我和核心團隊剛攻克量子糾錯算法,哪有閒工夫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清脆而執拗的少年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開來。
陳默看著兒子這副痴迷技術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指了指他:
「這小子骨子裡這股鑽研勁頭,簡直跟我當年在大學時一模一樣。」
滿堂長輩頓時爆發出一陣開懷的歡笑聲。
主桌正座上的宮紫苑身穿一襲暗金織錦旗袍,青絲盤在腦後,腕間戴著溫潤翡翠鐲子。
作為陳默相濡以沫的髮妻,宮紫苑看著眼前這群生龍活虎的孩子,滿眼慈愛。
陳默挨著妻子坐在一旁,換了一身舒服的便服,顯得格外輕鬆愜意。
這時候,諸葛婉兒領著一雙兒女走上前來。
看著主桌上的宮紫苑,諸葛婉兒眼眶微紅,神色中滿是感激:
「紫苑姐,當年要不是您深明大義,給這兩個孩子留了名分,他們今天哪有機會堂堂正正叫您一聲大娘。」
諸葛婉兒轉頭看向身側的一雙兒女:
「淵兒,玉兒,快給你們大娘跪下敬茶!」
諸葛淵與諸葛玉神情鄭重,端正跪在蒲團之上。
兩人雙手捧起白瓷茶盞,恭敬地遞上前:
「大娘,請喝茶!」
「祝大娘福壽安康,事事順遂!」
諸葛淵面容沉穩,正色說道:
「大娘放心,往後我們在長輩身邊踏踏實實做事,絕不給陳家丟臉!」
看著成熟穩重的一雙兒女,宮紫苑心中欣慰,眼眶發熱。
她伸手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隨即溫和地俯身將兩人親手扶起:
「好孩子,快起來。」
「進了陳家的門,你們就都是陳家的骨肉至親。」
當家主母從身側取出一對早已備好的羊脂暖玉龍鳳佩,親手遞到兩人手中,語重心長地叮囑:
「往後行得正坐得端,堂堂正正做人,切不可墮了你們父親的威名。」
諸葛淵與諸葛玉鄭重收下玉佩,躬身應諾:
「謹遵大娘教誨!」
一旁的諸葛婉兒更是感動得擦拭淚水,連連點頭稱謝。
大廳另一角,姜朋月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立領正裝,手裡掂著一隻大號的水晶分酒器。
姜朋月邁著大步走到姬亦玫跟前,笑得格外張揚:
「姬大掌門,當天璇星的時候,你整天冷著一張臉。」
「現在四海平定了,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你敢不敢跟我連干三杯?」
聽到姜朋月這番激將,姬亦玫鳳眼一挑,伸手直接抓過面前的高腳杯:
「姜老三,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
「你拼酒就從沒贏過我。」
「今天在陳家的席面上,我還能怕了你不成?」
姬亦玫動作利落,直接將酒杯倒得滿滿當當:
「倒酒!」
「今天誰先趴下,誰就認輸叫姐!」
砰的一聲!
兩隻厚重的水晶杯重重撞在了一起,琥珀色的酒漿激盪飛濺!
兩位當年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此刻像豪爽的江湖俠客一般,仰起脖頸一飲而盡!
大廳里的年輕人們齊聲起鬨歡呼。
陳喜樂帶頭拍起了巴掌。
姜水淼也在一旁笑彎了腰。
沒有深宅大院的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的利益算計。
聚在這裡的,全都是陪著陳默在驚濤駭浪里趟過來的至親。
這時候,原本一直含笑看著大家的陳默緩緩站起了身子。
陳默端起面前斟滿的純釀白酒。
看到陳默起身,原本熱火朝天的大廳迅速安靜了下來。
全場眾人齊刷刷停下了筷子,目光崇敬地望向這位撐起時代的頂樑柱。
陳默端著酒杯,目光從宮紫苑身上轉過,看過了姜朋月,姬亦玫,諸葛婉兒,又看過了喜樂,平安,水淼,白龍這群意氣風發的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渾厚的聲音在大廳中迴響開來:
「今天第一杯酒,我敬咱們腳底下的大夏熱土,敬這個生逢其時的偉大時代!」
「二十多年前,我們從微末中起步,那時候的大夏在工業和科技上處處受制於人。」
「是這片土地撫育了我們,給了我們搏擊風浪的舞台,讓我們能為這個民族挺起胸膛!」
陳默雙手舉杯,將烈酒緩緩灑在身前的地面上。
滿堂肅然,眾人神色鄭重。
緊接著,陳默提起酒壺,為自己滿上了第二杯酒。
陳默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朋月與姬亦玫一眾老友:
「這第二杯酒,我敬二十年來與我同生共死的戰友和至交!」
「商海九死一生,沒有朋月的情報網絡,沒有亦玫在中樞的遮風擋雨,沒有諸位在刀山火海里的傾力相托,我陳默早就粉身碎骨了。」
「這份過命的情義,陳默刻骨銘心,永世不忘!」
「幹了!」
姜朋月,姬亦玫,諸葛婉兒等人齊齊舉杯,眼眶發熱,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陳默親手執壺,倒滿了第三杯酒。
他轉過身,深情地注視著身側的髮妻宮紫苑,以及圍在身旁的滿堂兒女,柔聲道:
「這第三杯酒,我敬我的妻子紫苑,敬我的孩子們。」
「當年我遠赴海外涉險,生死未卜,是紫苑用嬌弱的肩膀替我撐住了陳家的門面,把兒女撫養成人。」
「在陳默眼裡,千億萬億的家產不過是過眼雲煙。」
「唯有你們手心裡的溫度,才是我陳默在這世間唯一的歸宿!」
陳默伸出右手,緊緊攥住了宮紫苑柔嫩的手掌。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滿堂掌聲如潮水般轟然響起。
年輕的孩子們歡呼雀躍,整座莊園裡洋溢著融融春意與無盡祥和。
就在酒過三巡,賓主盡歡之際。
大廳厚重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整齊沉穩的軍靴腳步聲。
兩名身穿深藍國賓儀仗禮服的高級軍官邁著嚴整的正步走入大廳。
他們手中捧著一方覆著大紅緞帶的金色國賓信匣。
歡鬧聲驟然停下,全場目光齊齊聚焦在正門。
領頭的國賓司高級專員在主桌前三步立正,啪的一聲行了軍禮,嗓音洪亮地朗聲宣布:
「傳上峰特級嘉獎通報!」
專員雙手托起金光燦爛的國賓請柬,字字如金石落地:
「陳默先生,鑑於您二十多年來為大夏實體工業,國防重器,自主晶片以及金融安全立下的蓋世奇功!」
「上峰定於明日上午九點整,在五老星總部舉行嘉獎儀式!」
「全球一百八十個國家的特使與商界巨頭已全數抵達觀禮!」
「上峰將親自登台,為您佩戴大夏建國以來首枚特級國士無雙勳章!」
「以表彰您在商界的無上功勳!」
國士無雙!
特級功勳!
這是建國以來的第一枚,是這片土地對一個赤子所能賦予的最高加冕!
陳喜樂,陳平安和姜水淼等年輕一輩聽得渾身血液沸騰,激動得熱淚盈眶。
陳默神色沉靜如山,邁步走上前,雙手平穩地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金字請柬。
他面向帝都中樞方向,朗聲回應:
「陳默,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