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動的獎勵,大傢伙「烏尼爾」(第一更,5700字))
「啾」
金雕收起巨大的雙翅,帶著一股子凌厲的勁風,直撲那頭獨眼狼王。
那狼王也是個成了精的物件,一瞅見頭頂那片巨大的陰影,瞬間就縮回去。
就算是頭狼,單獨一隻遇到正經金雕的時候,也不由得發。
這玩意兒那一雙利爪,抓在頭蓋骨上,能直接給天靈蓋掀開。
「嗷」
狼王猛地往旁邊一躥,雖然躲過了金雕這一下撲擊,但也顯得狼狽不堪。
金雕一擊不中,雙翅一振,再次盤旋而起,鷹眼死死鎖住了狼群,隨時準備發動第二次俯衝。
與此同時。
「吼赤霞瞅准了機會,不但沒退,反而往前壓了一步。
它那一身青灰色的毛髮炸立,身後的烏雲也跟著狂吠不止,那一狼一狗的氣勢,硬生生把狼群給逼停了。
再加上後頭,趙振江、鄭大炮那一幫老獵手,手裡的槍栓早就拉得嘩嘩響,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透著股子肅殺的寒氣。
別看狼是畜生,但它作為頭狼,更是個聰明的獵手,懂得算計。
天上有雕,地上有狼,後頭還有一群拿著「火棍」的兩腳獸。
這塊肉,燙嘴,甚至可能崩了牙。
「嗷嗚」
狼王發出一聲極其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長嘯。
它深深地看了赤霞一眼,隨後猛地一扭身,鑽進了黑暗的密林。
有了頭狼的命令,原本圍上來的狼群,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散去了,只留下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失不見。
「呼————」
直到這時候,眾人才算是把那口憋在嗓子眼裡的氣給吐了出來。
賈衛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媽呀————可算走了————」
陳拙也沒耽擱,既然狼群退了,但這血腥味兒還在,此地不宜久留。
「快,收拾東西。」
「這野豬太大,咱們只能就地先粗處理一下。」
在長白山五六月份打到野豬,那是不能直接整隻抬回去的,一來太沉,二來這天兒雖然有冰雹降溫,但內臟爛得快,容易壞了肉。
幾個老獵手手腳麻利地把那頭大公豬給開了膛。
「嘩啦熱氣騰騰的內臟流了一地。
這玩意兒除了心肝腰子,其他的腸肚在這深山裡也沒法洗,只能扔了餵山神爺。
緊接著,就是昨天打到的那兩頭梅花鹿。
趙振江走過去,掏出腰間的獵刀,眼神變得格外鄭重。
這梅花鹿身上,最金貴的不是肉,是那頭上的角。
「虎子,拿盆接著。」
陳拙趕緊遞過去一個乾淨的搪瓷盆。
趙振江按住鹿頭,那手穩得跟鐵鉗子似的,刀鋒在那剛冒尖的二槓茸根部輕輕一划,然後猛地一用力。
「噗嗤」
一股子殷紅、粘稠的鮮血,順著切口就噴了出來。
「接住了!這可是鹿茸血!」
趙振江喊道:「這玩意兒是鹿血里的極品,那是鹿的精氣神兒,壯陽補氣,比那人參湯還猛。」
陳拙穩穩地接住,一滴都沒灑。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趙振江又走到鹿屁股那兒,手起刀落,把那根短小的鹿尾巴也給割了下來。
「鹿尾巴,也是好東西,那是匯聚鹿一身陽氣的地方。」
把這些最金貴的零碎收拾好,剩下的就是分贓————咳,也就是分配了。
按照五六十年代的規矩,這跑山人和民兵連合作,那也是有說法的。
大頭歸公,那是雷打不動的原則。
但出力多的人,私底下先分點好東西,這也是大伙兒心照不宣的默契。
民兵連長搓了搓手,看了看陳拙,又看了看大傢伙兒,清了清嗓子:「咳,那個————今兒個這事兒,大伙兒都瞅見了。」
「要不是虎子兄弟那一聲槍響,還有他那雕、狼和狗,咱們這幾十號人,今晚怕是都得給狼群加餐。」
「這救命的恩情,咱們不能不認。」
他指了指那盆剛接好的鹿茸血,還有那根鹿尾巴:「我看,這點好東西,就讓虎子兄弟拿回去吧。」
「補補身子,也算是咱們大伙兒的一點心意。」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沒一個有異議的。
哪怕是平日裡跟馬坡屯不對付的鄭大炮,這會兒也是撇著嘴,但還是點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要不是陳兄弟,我這條命今兒個就交待在這兒了,這點東西算個屁!」
陳拙也沒矯情,這鹿血和鹿尾巴確實是難得的寶貝,他笑著沖大伙兒一抱拳:「那我就不客氣了,謝各位爺叔抬舉。」
分配完了這點私貨,剩下的大傢伙,那就是公事公辦了,至於鹿血之類的,也有他們私下分的一份。
說句難聽的,要是沒點好處,大家也不至於這麼玩命兒拼。
幾十號人,那是抬的抬,扛的扛,浩浩蕩蕩地往山外走。
等到了鎮上的供銷社收購站,天光已經大亮了。
這回可熱鬧了。
供銷社王主任、武裝部的主任,連帶著公社書記都親自出面了。
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野豬肉和鹿肉,幾位領導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啊!」
書記拍著早就待在這兒的顧水生的肩膀:「這是一場大勝仗。既保住了莊稼,又豐富了咱們社員的餐桌。」
顧水生臉上笑得跟老菊花似的,顯然也是面上有光。
接下來就是過秤、算帳。
這錢,不能直接發,得換成票據和工分,再按各個屯子出的人頭、出的力氣,公平分配。
馬坡屯因為出了陳拙和趙振江這兩個主力,還出了條狼和狗,那分的自然是最多的。
除了錢票,公社還特批,讓各個屯子把一部分野豬肉帶回去,給社員們改善伙食。
這一趟下來,皆大歡喜。
*
等到陳拙他們帶著那幾百斤野豬肉回到馬坡屯的時候,整個屯子都沸騰了。
「肉!肉來了!」
「哎呀媽呀,這麼老些肉啊————」
孩子們跟過年似的,圍著那是板車又蹦又跳,尖叫聲把樹上的麻雀都給嚇飛了。
大人們也是一個個搓著手,咽著唾沫,盤算著今晚這一頓能分到多少油水。
「快,燒水,殺豬————」
顧水生一聲令下,大食堂門口立馬就忙活開了。
幾口大鐵鍋架起來,水燒得滾開。
陳拙作為大師傅,這回又是主刀。
他把那袖子一挽,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手裡的尖刀上下翻飛。
這野豬肉皮厚,毛硬,處理起來費勁。
但在陳拙手裡,那就跟切豆腐似的。
刮毛、開膛、剔骨、分肉。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浪費一點肉,也不多費一絲力。
【精細分割大型野獸,屠宰技能大幅增長】
【屠宰(入門25/100)】
看著陳拙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圍觀的社員們那是一片叫好聲。
肉分完了,剩下的下水、骨頭、還有那些邊角料,那就是今晚全屯子的大餐
殺豬菜。
酸菜切成絲,血腸灌得飽滿,再配上那肥得流油的大片白肉,往那大鐵鍋里一燉。
那香味兒,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屯子裡這邊忙得熱火朝天,陳拙卻是抽了個空,悄悄溜回了家。
他手裡還拎著那是鹿茸血和鹿尾巴呢。
這玩意兒金貴,不能久放,得趕緊炮製。
回到家,陳拙把那是鹿茸血倒進一個洗乾淨的瓷罈子里。
這鹿茸血,最是燥熱,得用高度酒來壓。
他拿出那瓶沒捨得喝的北大倉,那是六十度的高粱酒,勁兒大。
「嘩啦」
酒倒進去,原本鮮紅的血液瞬間跟酒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深邃的琥珀紅。
陳拙又往裡頭加了幾片老薑、幾顆紅棗,還有一小撮枸杞。
這叫「引子」,能讓藥性走得更順。
封好壇口,放在陰涼地兒,過個把月,這就是能讓人滿面紅光的好東西。
至於那鹿尾巴。
陳拙找來一塊乾淨的木板,把鹿尾巴平鋪在上面,把裡頭的油脂和殘肉一點點剔乾淨。
然後用那細麻繩,把尾巴根部紮緊,掛在通風陰涼的房樑上。
等它干透了,變得硬邦邦的,那就是上等的補品,燉湯喝能把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陳拙這邊正忙活著。
另一邊。
公社書記帶著那幫人回到了鎮上。
在路上,那民兵連長可是把陳拙夸出花兒來了。
「書記,您是沒看見————」
「那小子,神了!一槍就把那正衝鋒的黑瞎子給爆了頭。」
「還有那狼群,幾十隻啊,把他圍得水泄不通,他愣是面不改色。」
「最絕的是他養的那鷹和狼,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硬是把狼王給嚇跑了。」
書記聽得連連點頭,旁邊的武裝部主任也是一臉讚賞:「是個好苗子。這身手,這膽識,要是放在戰爭年代,那就是個戰鬥英雄。」
幾位領導一合計。
這馬坡屯,這段時間那是真露臉啊。
先是水利會戰拿了流動紅旗,這回打野豬、打熊又是頭功。
這「先進大隊」的帽子,那是沒跑了。
可光給個帽子,好像還差點意思。
「哎,老李。」
書記突然想起個事兒來:「前兩天,國營大農場那邊,不是淘汰下來一批舊機器嗎?」
「好像————有台拖拉機?」
「是有這麼個玩意兒。」
武裝部主任想了想,說道:「那是蘇聯產的「烏尼爾」,是個老古董了。」
「從報廢堆里刨出來的,零件都是東拼西湊的。」
「聽說那水箱漏水跟撒尿似的,排氣管子都鏽爛了,一發動起來,動靜震得跟打雷似的。」
「而且還嬌氣,得燒煤油,經常趴窩。」
「農場那邊嫌它費油還不出活,就當廢鐵給咱們公社送來了,說是支援山區建設。」
書記一拍大腿:「就它了!」
「雖然破了點,但那是拖拉機啊。可不就是機械化麼。」
「這要是給馬坡屯弄去,得是多大的面子?這可是代表咱們公社對他們的重視!」
「再說了,那陳拙那小子不是能耐嗎?說不定他能給鼓搗好了呢?」
幾個領導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個兒這話有點不切實際,才說出口,頓時啞然失笑了。
但不管怎麼著。
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
這天晌午。
陳拙正在家裡,給那罈子鹿血酒換著封口的泥。
突然。
屯子口那條大土道上,傳來了一陣極其怪異、極其響亮的動靜。
「突突突突突突」
那聲音,沉悶、有力,還帶著股子破銅爛鐵撞擊的脆響。
還伴隨著一陣陣黑煙,直衝雲霄。
「啥動靜?」
「地震了?」
大食堂里,孩子們剛放學,正捧著碗喝粥呢,一聽這動靜,碗都顧不上放,撒丫子就往外跑。
大人們也坐不住了,紛紛端著飯盒,跑到屯子口去看稀奇。
只見在那土道的盡頭。
一個龐然大物,正冒著滾滾黑煙,像一頭喘著粗氣的老牛,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四個大輪子,後頭倆大,前頭倆小。
一身鐵皮雖然鏽跡斑斑,掉了不少漆,露出了裡頭的紅鏽色。
那排氣管子豎在腦袋頂上,正「突突突」地往外噴著黑煙圈。
「我的媽呀!這是————拖拉機?!」
趙福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一瞬間。
屯子裡的老爺們兒,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比看見大姑娘還熱切。
在這全靠牛馬、靠人力的山溝溝里,這玩意兒,那就是神!
車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滿臉油泥、把著方向盤的公社農機員。
另一個,正是大隊長顧水生。
顧水生這會兒,那腰杆子挺得比旗杆還直,臉上那笑容,比那綻開的向日葵還燦爛。
他雖然被那黑煙燻得直咳嗽,但那股子得意勁兒,那是咋也擋不住。
「停車在屯子口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顧水生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那滾燙的輪胎,衝著圍上來的鄉親們大聲喊道:「鄉親們「瞅瞅!都瞅瞅!」
「咱之前就說了,公社在評先進。這不,如今先進評上了,這就是公社獎勵給咱們馬坡屯的!」
「蘇聯老大哥造的,那是正宗的洋玩意兒烏尼爾。」
「有了這玩意兒,咱以後耕地、拉東西,那都不用那是老黃牛了,這一台機器,頂幾十頭牛。」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
大伙兒一窩蜂地圍上去,想摸又不敢摸,一個個在那兒嘖嘖稱奇。
「乖乖,這就是蘇聯貨啊?這鐵皮真厚實「這輪子,比我家磨盤還大!」
「這要是開進地里,那地不得翻個底朝天啊?」
就在老爺們兒看稀奇的時候,那幫老娘們兒也沒閒著。
她們關注的點可不一樣。
「哎,我說,這拖拉機既然給了咱屯子,那是不得有個人開啊?」
「對啊!這可是技術活,那可是拖拉機手啊,比那趕大車的威風多了。」
「我家那小子機靈,我看他行。」
「拉倒吧,你家那小子連個犁都扶不穩,還開拖拉機?我看還得是我家老二——
一時間,為了誰當這個拖拉機手,那幫老娘們兒吵得臉紅脖子粗。
黃家那哥仨,這會兒也擠到了前頭。
老大黃仁義眼珠子亂轉,胳膊肘捅了捅老二和老三:「這活兒,是個肥差!」
「不用下苦力,坐著就能掙工分,還威風。」
「咱哥仨必須得拿下來一個!」
說著,他又警惕地瞅了一眼站在外圍、一臉羨慕的黃仁民,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說老四啊。」
「你現在都是記分員了,那也是個輕省活兒。」
「這回這拖拉機手,你可不能再跟你這幾個哥哥搶了吧?」
「做人不能太貪心,好處不能讓你一個人全占了。」
黃仁民聽到這話,心裡頭那個憋屈啊。
就像是吃了個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噁心得要命。
他張了張嘴,想說啥,可瞅著那哥仨那一副要吃人的架勢,最後只能悶悶地哼了一
聲,把頭扭向一邊。
就在大伙兒為了這駕駛員的名額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
「都靜靜!靜靜!」
顧水生拍了拍手,把大伙兒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這拖拉機手,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那得有文化,得懂技術。」
「公社說了,想當拖拉機手,得先去鎮上的農機站培訓,還得考證。」
「而且————」
顧水生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幫大字不識一筐的村民:「還得學會認字。」
「連說明書都看不懂,你開個屁的拖拉機?」
「所以啊,咱屯裡最近還得開設掃盲班。想開拖拉機的,都先把名字給我報上來,晚上去夜校學認字。」
這話一出,好些個文盲當場就蔫了。
認字?
那比種地還難啊!
就在這時候。
黃二癩子這小子,趁著大伙兒都在聽大隊長講話,沒人注意他。
他賊眉鼠眼地溜到了拖拉機旁邊。
他心裡頭痒痒啊。
這大傢伙,要是能摸一把,上去坐坐,那以後跟白寡婦吹牛都有資本了。
他趁著農機員下車喝水的功夫,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駕駛座。
「嘿嘿,咱這也算是居高臨下了——
黃二癩子握著那方向盤,裝模作樣地扭了兩下,嘴裡還配著音:「突突突————」
他那一雙不安分的手,在那儀錶盤上亂摸。
突然。
他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紅色的拉杆。
「咔嚓!」
一聲脆響。
原本還在怠速運轉、發出「突突」聲的拖拉機,猛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那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沉悶、滯澀。
「吭哧————吭哧————」
就像是老牛喘不上氣來一樣。
「咋了?咋了?」
大伙兒都被這動靜給驚著了,紛紛看過來。
那個農機員一瞅黃二癩子在上面,臉都綠了,扔下水壺就往過跑:「你幹啥呢!誰讓你上去的!」
還沒等他跑到跟前。
「噗隨著一聲像是放屁似的悶響。
那排氣管子裡噴出一股子濃烈的黑煙。
然後——
這台來自蘇聯的老大哥,徹底沒了動靜。
熄火了。
「壞了!壞了!」
黃二癩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從車上跳下來,想往人群里鑽。
卻被趕過來的趙福祿一把揪住了衣領子:「你個敗家玩意兒!你給弄壞了?」
「不、不賴我啊————我就摸了一下————」
黃二癩子帶著哭腔喊冤。
那農機員爬上車,搗鼓了半天,搖把都搖得冒火星子了。
可那拖拉機就是紋絲不動,跟死豬似的。
「完了————」
農機員滿頭大汗,一臉的絕望:「這車本來就毛病多,這一折騰,怕是那油路或者是氣門給堵死了。」
「這————我也修不了啊!」
這下子,大伙兒都急眼了。
這剛到手的寶貝疙瘩,還沒熱乎呢,就成了一堆廢鐵?
顧水生急得團團轉,指著黃二癩子的鼻子就要罵娘。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人群後頭,突然傳來一個有些虛弱,但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別急,讓我來看看。」
大伙兒一愣,紛紛回頭。
只見人群分開一條縫。
林松鶴林老爺子,背著手,慢悠悠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他走到拖拉機跟前,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那個大鐵疙瘩上掃了一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淡定。
大家面面相覷。
這新來的「壞分子」老頭————
他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