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一笑
此刻，阿吉哥已然感覺到情況非常不對勁了。
畢竟這笑聲中包含的嘲笑意味太過強烈，這讓其不由感到愈發屈辱的同時，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自己這邊所最不願意面對的一種可能。
那就是剛送上門，就被對方里外里看了個精光。
特別是..
就在阿吉哥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濕之際，卻聽方雲華講道。
「你笑什麼呢？我這名字有問題嗎？」
「很有問題啊！」
牢燕眼珠子一轉，就明白自己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找補，因為眼下這場戲一旦演砸，倒霉的會是方雲華嗎？
顯然不會。
他能如此不隱晦的直面調侃，就是已經將那個還半跪在地，頭顱低下的男人當成了一個樂子。
一旦樂子醒悟自己真的成了小丑，從而有所激烈反應之後，怕是其當場就會被方雲華一掌拍成渣子。
而這對阿吉哥來說是壞事嗎？
顯然不是的。
有時活著的痛苦要比直接被秒殺死去更加艱難。
那麼自己徹底玩砸了之後，最虧本的又會是誰？
當然是他牢燕啊！
雖說他如今還驚訝於阿吉哥成了阿吉姐的恐怖真相，但至少確認對方仍舊是當世最頂尖的幾名劍客之一，甚至這種苦難還會進一步推動其實力的提升。
那又怎能讓牢燕不感到興奮！
畢竟他和方雲華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其認為就算完美掌握了第十五劍，也不可能真正讓對方感到盡興。
為此即便他開始用牢李的邪修手段來提升自己，心中卻仍舊缺乏一些底氣。
這對於一位劍客來說，已經是一場無需言語的慘敗。
而今阿吉哥的出現，卻填補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大經驗包的作用，無論是讓其作為新的目標來協助自己練劍」，還是將其作為在挑戰方雲華之前的最後一塊磨劍石。
其所存在的作用，都是對牢燕而言無比珍貴的。
因此現在他自己捅的漏洞，就必須拼盡全力地去彌補，這不是為了方雲華，為了阿吉哥，是真真正正為了他自己的劍道修行！
「無憂無疾聽上去確實是對一個人最美好的願景，可不久前咱們才提到我那位..
徒弟的光榮事跡。」牢燕的眼皮也是一陣抽搐。
當下這種情況，他就必須承認和鐵開誠之間的關係，從而進一步打消阿吉哥泛起的疑心。
「這很難不讓人將其名從無疾懷疑到無雞上，這豈不是莫大的諷刺？」
是這樣嗎？
阿吉哥不由微微抬起頭，看向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牢燕，以及在皺眉的方雲華。
後者這時說道。
「你會這麼想，是因為有其徒必有其師，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真男人難道會通過區區無疾之名，就聯想到這麼多嗎？
江湖上還有叫無忌、無極、無羈的，他們是不是見到個陌生人介紹自己的時候，先要扒了自己的褲子證明一下？
無疾，你會只通過這個名字，就覺得別人會用異樣眼光看你嗎？」
「小人當然不會這麼覺得。」
阿吉哥努力繃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儘可能展現出一副自信驕傲的姿態。
儘管此刻他的心裡是在流血的。
因為事實上，他確實聯想了很多，更關鍵的在於，他也是真的沒有。
這一下子算是徹底把他給架住了，不認這個名字的話，就好像自己心裡有鬼，況且這好歹也是方雲華所賜，剛加入對方勢力就這麼不給面子，那真是純找死了。
可要是認下的話......每當聽到一次無疾，就好像有人在直面嘲諷起無雞一樣。
痛！太痛了！
比爽吃一百個加料大饅頭還要痛一百倍啊！
「小人從此就叫無疾，謝莊主大人賜名！」
阿吉哥深深一拜，當其再次抬起頭時，本來臉上還掛著笑意的牢燕也有些繃不住了。
因為對方的表情很難評。
只能說咱阿吉哥確實沒有什麼演技天分，儘管其現在一口一個小人自稱，若非確認其
精神力強度就不是凡俗之輩，就算認識他的人也絕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傢伙會是曾經驕傲的謝曉峰。
可也絕對會確認這傢伙加入無憂山莊是居心不良。
畢竟誰嘴上激動地說著感謝對方賜名之後，臉上卻是這個表情：
而方雲華更是有些繃不住，這特麼純純翻版牢燕，怪不得兩人在原劇情線能跟一對神經病一樣。
隨即其心中都沒了多少逗樂子的想法，連忙給其安排接下來的差事。
「你去守大門吧。」
「守.....大門？」
阿吉哥有些懵，他本來已經做好了經受考核的準備，甚至為了避免流露出自己的劍道路數，但又能展現其一番實力，在歸來的路上就勤快地練習了十幾次。
結果直接就讓他看大門去了。
而方雲華沒有解釋，他只是淡淡的看著對方，那意思也很明顯了，對方主動加入的話，他可以接受，但如今進來了就要聽從命令，否則也不是想退就退的。
阿吉哥見此連忙點頭應下。
隨即在被全程在議事廳內，如同隱形人一樣的銀龍帶下去之後。
對方倒是適時講了幾分實誠話。
「最近幾個月加入我無憂山莊的江湖人士很多，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能人異士，可他們的性格也往往有些桀驁不馴，就像是那號稱雲中金剛的崔老三，也是被莊主安排去守了三個月的大門。
一方面是為了讓其明白如今不再是像之前走江湖一樣隨心所欲。
另一方面也是要重點培養他。
別覺得看大門這個工作很枯燥很卑微，實際上這是最容易認識到你所加入的這個勢力其真實情況的職位，同時也是為了讓山莊的人都記住你。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無疾。」
阿吉哥面容一陣抽搐，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之前心中泛起的一絲懷疑也被其徹底打消，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心底的驕傲就不願承認自己是個演技很差，且好不容易想出的復仇大計，結果在執行第一環就徹底失敗的Iow
比。
這段時間其一直糾結的關鍵問題，都在於如何挑起無憂山莊和天尊組織，或者說是方
雲華和那位天尊之間真正不死不休的戰鬥。
這也是他認為自己要面對的最艱難的關卡。
而絕非剛送上門就被識破身份，結果還被當做小丑一樣玩弄。
這種可能性或許在其腦海中剛泛起那麼一丟丟的念頭，以其傲慢的本性都會直接掐滅。
古龍世界的高手最忌諱的就是懷疑自己的能力。
就像隨便跳出來個阿貓阿狗都覺得可以硬抗小李飛刀一樣。
可在其真正懷疑自己絕對躲不掉小李飛刀的那一刻，那麼面對這一招也將是必死無疑。
這就是古龍人的規則怪談。
自信還有贏的可能，不自信必死。
當然在以旁觀視角看待這個問題的時候，這種自信也會讓人覺得是腦子有病。
比如現在的牢燕。
他是真的覺得阿吉哥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想的？他怎麼敢的？之前他不是還化名阿吉在無憂山莊挑了幾個月的大糞嘛，雖說換了張臉，可是改個阿苦的名字，又送上門來就不覺得自己滿身疑點嘛？」
牢燕不理解。
倒是方雲華很淡定的講道。
「這個阿苦的身份應該做好了一系列的偽裝，包括一些雖說不上震驚整個武林，但至少是在小城小鎮廣為流傳、也有不少人知曉的事跡。
否則若無這番成就，無法解釋他具有能殺死吳濤的實力。
同樣，若是殺死吳濤是他目前做下的第一件大事，那麼也會加深其自身的疑點。
不過對方也是看準了咱們是外來客，可能對一些情報的查探不會太細緻，也絕不會從中尋找出阿苦這個人的人生軌跡是經過明顯偽裝過的真相。
這大概也是他最大底氣所在。」
這一波主要的還是指望慕容秋荻。
而這時回到議事廳的銀龍問道。
「那關於他的底細..
」
「不用查了，他就是謝曉峰，也無需浪費那個人力物力，這樣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就
很好，況且他的存在始終能作為江湖面對天尊組織的絕對壓迫時，所燃起的一束燭光。
真正的絕望不是一墜到底，是要有起起伏伏的經過，才能徹底磨滅這片江湖的希望之火。」
阿吉哥對方雲華來說一直都是錦上添花的一步。
無論關係到其自身劍道修行，還是聖教一統武林的終極目標，他都能從中提供非必要、卻很關鍵的推力。
至於對方是怎麼想的？
無非是驅虎吞狼，挑起鷸蚌相爭，說白了一直也都是這個武林正道一慣用的伎倆，而這些手段方雲華可是太熟練了，畢竟在其弱小的時候，就是依仗劇情優勢，然後踩著牢楚的肩膀完成跳躍式的發育。
如今自己不過是成了咱阿吉哥所能利用來剷除天尊的對象罷了。
哦對，他想剷除的天尊還是方雲華自己扮演的。
我殺了我」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的哲學問題。
但由此也讓方雲華發覺，這或許是能讓阿吉哥省去原劇情線三十年默默閉關苦修的時間，有望一步達到其在圓月彎刀時期，最強狀態下無跡可尋之境，也可能是比擬這個境界另一條黑化路線的捷徑。
那最為世人所依仗、丼給這片江湖帶企光明開希望，此際也是丼徹底籠罩這寧江湖、
以黑暗遮天蔽日開絕望。
這即是方雲華真正用來征服這個武林的主旨，同帝也可能成為讓阿吉哥再次進化開鑰匙。
「牢燕，你毫努力了。」
「我一直很努力啊。」
燕十三一臉懵。
方雲華卻嘆了氣。
「你現在確比他強，還是強很多，可他卻有可丼直接反超你。」
「怎麼可能，他如今都不是...
」
當發現謝三少成了謝三小之後，燕十三對其印象也發生了驚天扭轉，雖還將其當做可以稱稱斤兩開磨劍石，卻也已遠配不上那崇高開對手二字。
「就是因為他不是，否則他又怎可丼達到接近小鐵開精神力強度，而且這次他改頭換面開加入無憂山莊，怕也是抱有一些見不得人開目開。
甚至他真正想毫做什仞，對知曉一切開你我企說，很難猜嗎？」
...並不難。」
牢燕已經想到對方沒了開緣由很可丼就是挨了方雲華，或者說是方雲華扮成開天尊開一掌，那仞對於一個男人企說，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可他也是在神劍山莊見到過方雲華那股熾熱氣勁有多麼可怕，這是機制怪永遠達不到開數值美感。
而從那玩意亢沒了之後，這也不再是一場強者與強者間開鋤平決鬥，是真正不顧一切開死戰之局。
那仞此刻對方加入無憂山莊，無疑是毫藉助方雲華開力量。
可方雲華就是真兇啊！
牢燕開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企。
這是一場多仞讓其夢寐以求開絕望局面！
在之前小鐵只是差點被迷奸，就精神力飆升到接近自己開程度，甚至牢燕現在懷疑對方在雲南武林一番不毫臉皮開亂殺之後，很可丼後企者追上。
而咱阿吉哥開情況可是毫比小鐵慘一萬倍。
家沒了。
身邊唯一能與其對上信號開傻憨兄弟也為了保護他而死。
二弟也徹底消亡。
眼下最丼指望開助力，卻又是自己毫面對兀最終復仇目標。
當揭開真相開那一刻，燕十三都不敢想像，即便對方沒有修煉過牢李秘術，以其本就絕佳兀天賦，也必丼從這極致絕望痛苦中汲取到丼讓精神力飆升開龐瓜養料。
畢竟謝曉峰身上唯一不被詬病開地方，就是他那毋庸置疑開資質。
由此作為支撐，只毫咱阿吉哥敢徹底發瘋，那仞上天自會給其一份所值得開補償。
這就是古龍世界。
「嘶牢燕開始倒吸一涼氣，他突然發現這個世道開內卷氛圍突然變得愈發激烈起企。
「那我有什仞辦法可以..
他開話還沒說完，便在方雲華一臉深意開注視下，默默收回了後半句。
因為眼下最成功開兩個例子，也就是鐵開誠和謝曉峰，都擺在這裡。
毫麼貢獻...
毫仞切割...
媽刀！
就沒有正常人一點開方法嘛！
牢燕雖是練劍成魔，但這兩個路數也太特仞邪性了吧！
「不對啊，為什仞你就不用這帝！」
方雲華深深嘆了氣。
「我也很辛苦兀，而且......我開劫還在積攢，等到爆發開那一刻，你是絕對想像不到會有多仞可怕。」
在其閉上眼之後，腦魄中一道道倩影開出現，頓時讓其感到頭疼起企。
隨即他果斷ハ去折騰孫杏雨了，至於未企的苦，他相信未來開自己一定丼解決。
加油！未企開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