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在聽到蘇博遠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心裡是非常不服氣的。
我不服氣是覺得我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那樣,什麼鳳凰男,什麼自卑敏感,扭曲如蛆蟲,我覺得我不管遇見什麼事情,我都不會性格扭曲,我也不會去恩將仇報,別人對我的好,我都會一一記住,並且匯報。
事實上,我也一直這麼做的。
不管是對蘇婉。
對小姨。
又或者是對身邊的朋友。
我都自認做的還可以,沒有虧待任何人。
但我沒有跟別人說,這種把自己感受放到最後面,處處把別人感受放在前面其實有一點累的,這種累不明顯,但其實是一直積攢的。
沒多久。
我看到小姨的車過來了,我按了一下喇叭,她看到我坐在車裡,停好車從車上下來,今天的她依舊漂亮,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西褲裡面的雙腿筆直修長。
面容更是無可挑剔。
天生的清冷氣質仿佛從畫裡走出來的女人一樣。
她來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上車,觀察了一下的神情,接著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不動聲色的輕笑著問了起來:「怎麼突然想見我了?想小姨了?」
「對,想你了。」
我側過頭來,眼神沒有迴避的看著她。
「……」
章澤楠本來是想調侃我的,結果被我一個直球弄的心跳有些加快,臉上浮起紅暈,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這一眼,在她好看的臉蛋下,既嫵媚又動人。
於是害羞了的章澤楠故意板著臉說道:「好好說話,別嬉皮笑臉的。」
「好吧。」
我也吃小姨這一套,於是看著她眼睛說道:「我想買房了。」
「買房?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買房了?」
章澤楠詫異的看著我問了起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就是突然想買房了,今天中午跟張君幾個人聊起了房價的走勢,都覺得房子未來十年還是會漲,所以就想買一套房子,剛好我現在除了近江的那套一室一廳也沒有房子,現在在燕京買一套房子,自住的同時也可以當做是投資。」
章澤楠沒多想,點頭說道:「嗯,你買一套也行。」
「你說我買哪裡比較好呢?」
我依舊看著她說道。
章澤楠想了一下,說道:「你等安瀾府建好的時候,你可以留幾套在手裡,房子這東西,還是買新不買舊,現在的話,你可以先住在這四合院,這四合院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我接話說道:「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我想買四合院。」
「你想買四合院?」
章澤楠聽到這裡,終於覺得不對勁了,抬頭看向了我。
我也看著她,點頭:「對。」
這個時候,章澤楠心裡多了一些猜測,看著我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我反問:「我知道什麼了?」
章澤楠見我這麼說話,擰了一下眉頭,頓時細眉倒豎:「你跟我好好說話,你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試試!」
我看到她細眉擰起,很想硬氣的說我說話怎麼了,我說話又沒問題,你騙我,你倒橫上了,但話到嘴邊,語氣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說道:「我這語氣怎麼了,你說話歸說話,能不能不要威脅人,以理服人不行嗎?」
章澤楠聞言差點沒笑出聲來,但她繃住了,瞥了我一眼,說道:「你好好跟我說,到底什麼事情,說話不要藏著掖著的,我不喜歡跟你在一起還要去猜你話里的意思。」
我忍不住說道:「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章澤楠打死不承認,儘管她猜到了我可能是知道四合院是她的了,但她也不肯承認,被我發現了,屬於實在沒招,藏不下去了。
但我如果說的不是這件事情,她主動交代出來,多少「死」的有點不甘心了。
我見小姨還在裝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裝,我問你,我租的四合院是誰的?」
「我的。」
章澤楠見我果然知道了,索性承認了。
我更氣了,看著她絕美的臉蛋,說道:「所以你故意找人來跟你演戲,假扮房東,把四合院租給我?」
「我沒有。」
「那之前的女房東怎麼回事?」
「準確的來說,那是前房東。」
章澤楠理直氣壯的看著我說道:「我看你租了這套四合院位置和戶型都還不錯,裝修也是重新裝修過的,你自己也喜歡,所以我出去後找房東把四合院買下來,有問題嗎?我不能買?」
正常來講,只要她理直氣壯,我必定心虛,但我還是氣有點不順的找漏洞問道:「那你後來為什麼不跟我說?」
「為什麼要跟你說?」
章澤楠忽然湊近我,絕美的臉蛋在一瞬間跟我近的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打在臉上,我心跳瞬間加速起來,仿佛要跳出胸腔。
章澤楠盯著我,美目在我臉上上下看了兩眼,故作兇狠的說道:「說,你是不是想在知道我的房子,然後好白嫖我的房子,不給房租!」
我立馬說道:「我沒有!」
「那你糾結房子是不是我的做什麼?」
章澤楠坐了回去,神情誇張的指著我說道:「還說不是想白嫖我的房子,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你現在都身家幾個億的人了,居然想白嫖我房租?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沒有!」
「你就有!」
「我怎麼就有了,我給了一年房租好不好?」
「可你生氣了,還質問我來著。」
「我,我沒生氣!」
「真沒生氣?」
章澤楠忽然氣勢一收,湊過來盯著我看了起來,並且說道:「吶,你自己說的你沒生氣的,男人頂天立地,說話要算話的,說沒生氣,就不能生氣。」
「……」
我瞬間沒脾氣了,然後只好鬱悶的看著小姨說道:「我就是之前去中介想把這套四合院買下來,結果發現房子是你的,有一種……」
「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章澤楠對著我接話說道。
「對。」
我點了點頭,我說的有點垂頭喪氣,因為我知道我生氣其實是很沒道理的一件事情。
章澤楠突然好笑的伸手在我鼻子上用力的颳了用一下,接著對我說道:
「好了,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一年後你交房租的時候,突然聯繫不上房東是什麼心情,會不會驚喜的過來跟我說,小姨,小姨,我房東找不到了,我想交房租給她都聯繫不上她,哈哈哈。」
章澤楠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我則是惱羞成怒的起來:「才不會!我哪有那麼幼稚,跟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