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柳遥有些心虚的目光：“你不是不爱听这些吗？”
“我只是突然好奇了。”柳遥脸上有些烫，却还是一脸正经地问：“还有…你那天说，不喜欢男人，是真的吗？”
符絮松开手想退开，柳遥一把抓紧了他的肩膀：“你…”
“我什么？”
双目相对，柳遥深吸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道：“你能不能……亲我一口，让我确认一下…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
符絮没有回答，目不斜视地与他对视。
柳遥没松开，但姿态不是很强势：“你放心，我只是想试试自己会不会反感，不会对你怎么样。”
符絮还是一言不发。
柳遥的心绷紧了，良久，符絮缓缓伸手环上柳遥的脖子，似乎叹了一口气。
两人心跳贴在一起：“世子，你是又梦到被李雍强迫了吗？”
离得近了，柳遥能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呼吸发乱：“...不是。”
符絮了然：“那就是其他人。”
他的手从柳遥的脖子往下摸，并不暧昧挑拨，只是在轻轻摩挲：“是贺舟吗？”
柳遥还未眨眼，问完这句话的符絮低头地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咬痕。
他动作很小，却还是微微发痛。
柳遥除了痛并未感觉到什么。
而这道微小的痛感像如一道疾雷，他刚想说些什么，痛感蔓延全身————
鸡皮疙瘩瞬间涌起，梦里被男人暴力撕咬的无措恐慌翻滚闪回，柳遥不受控制狠狠把他推开。
符絮被他推倒在地毯上。
他捂住脖子大口呼吸着，抗拒从身体的各个方面展现。
“…呼…呼…呼…”
“…看来我确实不喜欢这样。”
跌在地毯上符絮见他反应过分的激烈，下了定论：“看来也不是贺舟…”
“…是沈安吧。”
“…是。”柳遥捂着心口，很是不解：“...可我为什么会接二连三梦到那种事？”
“我明明对沈先生，从未有这种想法…”
都这样了，还叫沈先生，还会在遇到他时有所幻想。
符絮为柳遥可悲。
他起身：“不过看来在世子的梦里，沈安不是什么好人啊。”
“……”
柳遥忍着不适摇头，并没正面回答：“抱歉啊符絮，看来……我确实不喜欢男人。”
“没什么可道歉的。”
“不喜欢男人挺好的。”
符絮扶着他坐到床边，替他散下头发，脱下外衣，在他的背上轻轻顺着：“那些也只是梦而已，世子，你信我，梦都是假的，都是不会发生的。”
*
心神不宁一整天的柳遥在符絮的伺候下睡下了，躺在旁边的符絮却睡不着了。
他翻过身，黑暗中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柳遥的脸上。
“……”
柳遥生得漂亮娇俏，面容姣好。他金滋玉润，细皮嫩肉，没吃过什么苦头，不知人间疾苦。前半生都顺风顺水，天真跋扈。
此刻却睡不安稳，因为难堪的梦，蹙着眉难受。
花楼已换了安神的清香，可符絮知道，柳遥是睡不上好觉的。
迷香里的蛊毒虽然无法侵入柳遥的神智，但那些难以规避的噩梦才是他煎熬的根源。
年少时柳遥不爱孤灯长夜，可以抱着玉枕发一整晚的呆打发时间。
他有花不仅的银子，有肆意任性的皇帝恩宠。
却躲不掉一个人的夜晚。
柳遥，柳世子。
顺水顺风过分天真，又孤身一人脆弱易碎。
人生若流水过隙，暗石罅道，难以估防，前身是海，后续枯塘。
符絮下床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一串佛珠，符絮数着那串珠子。
日日若轮回，生生却不息。
距离晋王爷在庙里病逝还剩半年。
距离柳遥真皇子身份宣告天下还剩八个月。
即使坏的走向已经被改变，可根除噩梦，一劳永逸的方法，就只有死亡。
但痛苦的不该是柳遥。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