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
陳成怒目圓睜,手中的長刀力劈而下。
當即就劈殺一名吳軍在國公府內又留下了一道屍體。
此時此刻,他和部下們已經在國公府搏殺有些時間斃掉了大量敵軍。
然而在夜幕中,隨著一名名吳軍的倒斃。
更多的敵人卻從四面八方湧現。
這些吳軍並非是吳三桂的嫡系。
他的宿衛軍駐紮在五華山並不是距離國公府最近的軍隊。
陳成和滿洲大兵正在搏殺的是國公府周圍的綠營。
「是他!就是他!」
「張總爺,就是這個厄爾特起兵造反攻入了國公府。」
「殺了我們兩黃旗那麼多人!」
火光中,一名兩黃旗將領猙獰地大喊指向了陳成。
這是先前從國公府逃出去的兩黃旗餘孽。
毫無疑問,這些餘孽撞上了周圍的綠營。
正在引導這些漢奸前來圍殺陳成!
「厄爾特!你竟然敢起兵造反!」
綠營總兵張足法滿臉的不可置信。
旋即他大喝一聲。
數以百計的綠營兵蜂擁而上。
「誰敢動我大哥!」
還沒等陳成出手。
對大拜勃然大怒,這位白旗小子放棄了手中的長槍。
手持雙刀殺進綠營兵中。
大開大合當即連斃數人。
與此同時,一名名白旗精銳衝進綠營兵中。
須臾之間就靠著一腔血勇斬殺上百綠營。
「瘋了!瘋了!」
「這些韃子瘋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張足法大驚失色,痛心不已。
能被他帶到昆明城中駐紮的都是綠營精銳。
然而這些精銳由於時間倉促。
很多人連盔甲都沒來得及披掛就急匆匆地前來支援。
白白死在了造反的滿洲兵手裡。
這讓張足法如何能不心疼!
「退下!都退下!」
「先放箭射死這群韃子。」
他連忙大呼。
綠營兵們紛紛退後,手持弓箭鳥銃遠遠地向白旗精銳們開火。
殺紅眼的對大拜見狀氣血上涌還想繼續衝殺。
可是陳成卻赫然開口。
「對大拜!時間差不多了!」
「帶上兄弟們跟我撤!」
他大喝一聲。
以手中的斬馬刀為白旗小子們開路。
就要衝出國公府避入夜色中。
陳成之所以選擇在國公府阻擊一段時間。
完全是為了給劉玄初等人爭取時間。
現在他已經暴露在吳軍眼中吸引了張足法等人的注意力。
那麼就該撤退了!
他以長刀開路。
白旗小子用弓箭刀槍交替掩護。
一行人衝出了國公府。
在昆明城中的街道上且戰且退。
期間,數以百計的綠營兵被陳成等人斃掉!
這讓張足法等靠過來的綠營將領大受震撼。
不敢讓麾下的親兵盲目上前拼殺唯恐損耗了實力。
陳成得以在有限空間內帶著白旗小子們輾轉騰挪。
雖然不斷地留下屍體。
可始終能咬緊牙關苦苦堅持。
然而在激戰之中。
陳成和滿洲大兵們雖然戰意昂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名名白旗小子倒在血泊之中為綠營所殺。
並且披掛重甲的白旗小子們雖然能夠有效避免來自鳥槍和弓箭的射殺。
但笨重的盔甲在高強度的激戰中極大地消耗了體力。
等陳成率兵苦苦在城中周旋一段時間後。
不少白旗小子體力耗盡慘死在綠營手中。
就連陳成本人也是氣喘吁吁。
雙手猶如灌了鉛一般。
手中的斬馬刀變得笨重無比已經難以揮動劈殺了!
「哈哈哈!」
「兄弟們,厄爾特這群韃子體力即將耗盡。」
「繼續咬住他們!」
張足法哈哈大笑。
他大手一揮,大量綠營兵一擁而上。
手持鳥槍弓箭對著白旗精銳們開火。
「媽的,這群狗日的尼堪!」
對大拜大汗淋漓,破口大罵。
張足法這些人逐街逐巷地尾隨他們。
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
殺殺不掉,甩甩不脫,真是噁心!
「對大拜,有力氣罵人不如省下來多堅持一段時間!」
陳成面色發冷厲聲一喝。
旋即率領白旗小子們在綠營兵的追逐中繼續騰挪。
他目標明確。
雖然披掛重甲,手持重刀。
卻依舊在昆明的街道上健步如飛。
直奔永曆帝先前被囚禁的金蟬寺而去。
那裡是對大拜這些人駐紮的地方。
滿洲大兵不但熟悉地勢。
更能利用那裡的牆院自守。
事到如今,陳成被大量綠營兵咬上。
繼續在昆明城中奔走拼殺遲早會被這群綠營漢奸耗死。
倒不如突圍到金蟬寺利用那裡的地勢做最後一搏。
說不定還能堅持到馬寶和祁三升來援!
夜色之中,他疾走如風。
帶著白旗小子邊打邊退不斷地向金蟬寺靠攏!
期間雖然又有二十餘名白旗小子掉隊被殺。
然而對大拜等百餘人卻緊咬牙關跟上了陳成的步伐。
這支越來越少的滿洲大兵交替掩護。
在綠營兵的圍殺中雖然艱難。
可也一步一步地接近最後的據點。
然而就當滿洲兵且戰且退,拐過一出牆角。
距離金蟬寺只剩下最後一段距離時。
陳成的腳步卻不由地一滯。
因為在他眼前。
一位熟悉的紅袍漢將正率領自己的親兵踏步而來。
二人四目相對,都驚愕無比!
僅僅只是一眼紅袍漢將的臉上就露出了狂喜。
他長槍一指整個人欣喜若狂。
「厄爾特!千算萬算不如不算!」
「沒想到竟然讓我王輔臣在這裡撞上你啊!」
王輔臣哈哈大笑。
自從國公府驚變後他就集結親兵在昆明街道上打聽消息。
當聽說是兩白旗的餘孽造反後。
王輔臣更是大喜過望率領部下在城中四處搜尋。
想要找到陳成的蹤跡親手報仇!
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這個馬鷂子兜兜轉轉竟然在金蟬寺外截住了陳成!
這真是冤家路窄啊!
「兄弟們!跟我上!斬了厄爾特!」
王輔臣大喝一聲。
他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身後的猩紅披風隨風而起。
手中的長槍虎虎生風。
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森森寒意直擊陳成的咽喉而來!
電關火石之間。
陳成的雙眼冷得可怕。
他收斂所有情緒不顧雙臂上傳來的乏力感。
身體奮力一躍,長刀騰空而起。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
藉助湛藍的月光朝著王輔臣的頭顱力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