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絲一陣臉頰緋紅,伸手向旁邊的偏廳指了指:「不要讓這群傢伙影響到我們,我們去這裡聊吧。」
落座後,女僕端上來兩杯紅茶,還有幾盤點心。
郝運抿了一口,贊道:「這是瑪黑兄弟的紅茶,花果調香,茶湯入口軟滑,不沖不烈。」
法國本土是不種植一片茶葉的,畢竟法國那個地方,懂的都懂。
紅茶全部靠進口原茶,再由本土茶商做拼配、調香加工。
而瑪黑兄弟這個品牌,是現在法國最受歡迎的紅茶品牌,主打高端路線,被稱為茶中愛馬仕。
是巴黎文藝沙龍、名流聚會的首選。
在1920年的時候就已經是法國茶界的頂級品牌了。
愛莉絲感嘆道:「你真是博學多才,連這個都懂。只可惜我怎麼都嘗不出來。」
兩人閒聊了一番後,愛莉絲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看起手抄本。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情人》,之前的都是由同學轉述內容,自己動手直譯,而且現在這可是原作者親自潤色過的版本。
愛莉絲也想看看兩人之間的差距。
可剛翻開第一頁,愛莉絲就愣住了。
「這...這...郝先生,你真的不是法國長大的嗎?」
無論是文字的細膩度,還是詞句的優美度,都不是她原來那些乾巴巴的直譯可比的。
可以說郝運在她的基礎之上,升華!再升華!
慢慢地,愛莉絲開始完全沉浸在小說裡面。
她已經完全代入簡這個角色中來,憧憬對性以及對愛情的渴望。
在不知不覺中,愛莉絲已經面色潮紅,雙腿夾住裙擺,呼吸開始急促,似乎很是口渴,不停地在吞咽著口水。
也不知過了多久,愛莉絲猛地起身,臉已經熟透了,眼神飄忽,拿起手抄本慌張地向郝運致了聲歉。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隨後腳步匆匆逃離。
等郝運再看見她時,已經是一小時以後的事了。
只見她已經換了件淡藍色長裙。
這就不由郝運不暗自猜想起來。
「不是吧?這麼氣派的莊園,總不能還用旱廁吧?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姑娘,怎麼會掉裡面去呢。」
卻見愛莉絲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郝運,細聲細語道:「郝先生,你改的這個版本實在太好了,我一定會說服出版社管事,讓他們增印。」
「那就有勞愛莉絲小姐了。」
......
晚上七點,就見莊園內開進來許多高檔轎車。
從裡面下來許多洋人和華人,一看就知道是上流富商,或是羊城的高級官員。
一群人魚貫而入,進入客廳。
角落裡的樂隊指揮輕輕抬了抬手,舒緩的華爾茲立馬響了起來。
宴會算是正式開始。
侍者端著裝滿香檳的托盤在人群中穿梭,酒杯碰撞聲不絕於耳。
幾首曲子熱場過後,音樂開始舒緩起來,在場賓客紛紛起身,成雙成對進入舞池。
愛莉絲提著裙擺走到郝運面前,微微屈膝行了個禮,笑著伸手道:「郝先生,能請你跳支舞嗎?」
「我嗎?」
郝運頓時為難起來,因為...自己從沒學過呀!
他只會跳廣場舞《小蘋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郝運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可不會跳這個...」
看見郝運一臉窘迫的模樣,愛莉絲不由得發出輕笑,她終於發現郝運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了。
「沒關係的,我教你。」
說著,愛莉絲也不等郝運拒絕,拉著他就往舞池裡走。
愛莉絲笑著把他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腰上,另一隻手和他輕輕相握:「放輕鬆點,先伸左腳...對,跟著我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體質高,還是因為練了太極拳的原因
郝運對自己的身體掌控力特別強。
不一會就學得有模有樣了。
最起碼不會像其他初學者那樣踩舞伴的腳。
因為他在快要踩下去的時候會強行把腳偏移方向。
很快就漸入佳境,看著郝運熟練舞動的模樣,愛莉絲則是突然想起剛才譯本里《情人》的情節,放在郝運腰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暗自感慨道:「真結實的身板。」
一曲終了,愛莉絲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回到桌前。
「你這不是學得挺好的嘛。」
郝運撓了撓頭:「是嘛,我也不知道我原來還有舞蹈天賦。」
愛莉絲輕笑了下,還沉浸在剛才的手感之中。
卻見此時樓上下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法國中年男人,於是她再次拉起郝運:「來,我帶你去見我的叔叔,只要我叔叔開口,你的書印五千冊都沒問題。」
到了跟前,皮埃爾也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了郝運兩眼。
嗯,果真是一表人才。
愛莉絲鬆開了手,笑著給倆人介紹:「叔叔,這就是郝運先生,《情人》的作者。郝先生,這是我叔叔皮埃爾。」
「你好,卡佩先生。」
郝運主動出聲,一口流利的法語脫口而出。
這讓皮埃爾很是意外,畢竟這年頭在中國,能講法語的人是非常稀少的。他為了配合工作,甚至還學習了中文。
「我還以為需要愛莉絲翻譯呢,沒想到你的法語也說得那麼好,你在巴黎留過學嗎?」
「並不是,我是在南洋學會的,你知道的,那裡有法國的殖民地...」
此時的舞池內,不少人紛紛朝著這邊投來目光,其中包含不少華人高官。
「這小子是誰?怎麼跟法國領事有說有笑的?」
「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去打聽打聽,做做關係,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一時間,舞池內人心浮動。
......
「那《情人》上市的事,就拜託卡佩先生了。」
「哈哈,小意思,難得愛莉絲這麼喜歡你的小說,說不定你的其他書也可以做成法文版。」
隨後,皮埃爾衝著下面舞池抬了抬下巴,並朝兩人擠了擠眼,笑道:「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去跳支舞吧,我侄女可是很少主動邀請別人跳舞的。」
愛莉絲臉一下就紅了,嗔怪道:「哎呀!皮埃爾叔叔!」
不理會害羞的愛莉絲,皮埃爾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