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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年轻的小酒保,白净,眉眼清秀,纯得像没沾过灰。他穿着掐腰的小马甲,衬得腰窄腿长,站在昏暗的吧台后面,整个人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吧台上有个油腻的中年顾客,趁着小酒保送酒的间隙,摸了一把他的手背,暧昧不明的说:”小茶茶,这个月业绩够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向安宁愣了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太快,没抓住。

向安宁收回视线的同一时间,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陈萃。

向安宁盯着那个名字,怔住。

陈萃?谁?

“谁啊?”陆怀斟凑过来看,一脸惊讶,“你怎么不接?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向安宁抬眼看他。

男朋友?

“就那个隔壁体校的,”陆怀斟比划着三围,“黑皮,打篮球那个。你追了两星期才追到手,忘了?”

记忆缓缓归位。

想起来了。

他的第一任男朋友。

最纯爱的时候谈的,只拉过手走操场,嘴都没敢亲。

向安宁皱着眉回忆。

好像是高考前两个月告的白,那段时间他压力大,每天做题做到凌晨,看着教室里成双成对的学习小组,突然就特别想谈个恋爱。

没谈过,就是突发奇想的很想试。

他当时是这么跟陆怀斟说的。

陆怀斟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你他妈早不叛逆晚不叛逆,非要挑这个时候?”

“就这个时候想。”

“快考试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陆怀斟抓狂,“万一影响心情怎么办?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你帮我牵个线。”向安宁打断他。

陆怀斟瞪着他,瞪了很久,最后还是憋着气去了,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成了,他同意处处看。”

后来高考结束,陈萃志愿填得特别远,当时向安宁正和继父余城赌气,脑子一热跟着把志愿填到了那边。

再后来,两人没半年就分了。

无疾而终的一段感情,从头到尾都在闹着玩。

手机还在响。

陆怀斟打断他的沉思,用胳膊肘捅他:“接啊,再不接要挂了。”

向安宁回过神,按下接听。

“喂?”

“向安宁?”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冲又急,“你人在哪?”

“外面。”

“我不管你在哪,给我买双鞋。”陈萃说,“最新款那个,一千三,我发你链接。”

“喂?向安宁?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向安宁慢吞吞的回对方。

“那你什么时候买?”

“不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不买。”

“向安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向安宁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就是没钱,不想买。”

陆怀斟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我靠?

向安宁用手拨开发小张牙舞爪的手,示意他坐好:“别闹。”

“你是不是跟陆怀斟在一块?”陈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俩天天腻一起,约你出来玩也不见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他妈早觉得不对劲!”

向安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才放回耳边。

“陈萃。”他打断对方,语重心长:“你谈过恋爱吗?”

“你放什么屁话呢,我现在不就是再和你谈吗?”

“我是说,你谈过那种......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想证明自己魅力大,是真的想跟那个人简简单单待着的恋爱吗?”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和我谈对象,让你给我花点钱,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向安宁余光看向吧台里刚刚从油腻男手里脱身的小酒保,那人正好抬起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来。

四目相对。

年轻人似乎有些讶异,礼貌的点点头。

向安宁也点了点头。

“向安宁?向安宁!你他妈在听吗?”

“在听。”向安宁说,“陈萃,咱俩分了吧。”

“你说什么?!”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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