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吃點東西繼續睡回籠覺,沒想到手錶上又有人找。
陳咩咩點開空間蟲洞,一腳跨出,來到香蕉彎月樓。
「大人!」[響尾]行禮。
「無需多禮,坐。」陳咩咩看到桌上已經準備好兩杯茶,當先坐上沙發。
兩人落座後,[響尾]立馬開口:
「有件事情需要請示,今天中午,月亮教會和我聯繫,問我願不願意擔任神父,見習神父,還說要是做得好,半年後可以拿掉『見習』二字。」
「誰給你發送的?」
「一位老資歷的神父,目前暫代之前[蘭花]的位置。」
「就是說真實性有保證。」
「是的,是以教會的官方身份問我的。」
「見習神父也是神父,也算是升職,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就是覺得有點突然,我雖然私下在恆月信徒中結交了不少人,但都不是什麼有權人,實力強的都很少,我異城而來,還是異族,自己都沒去爭搶,天上掉餡餅,我怕其中有什麼陷阱。」
陳咩咩也在思考。
[響尾]的顧慮不無道理,他是自己的人,但這一點無人知曉,也就是說,一個無權無財,異城異族的人,沒有背景,實力也不算太強,有人突然主動將好處往他手裡塞,這聽起來確實有問題。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與其相信走了大運,不如先想想,會不會是有坑在前面等著,被當槍使,變成替死鬼。
陳咩咩懶得去查,現在教會主教就在家裡三樓宅著,他抽空隨口問問的事。
「你先等等,等我晚上的消息,明天再答覆教會。」
「好的。還有一件事,[解凍]被放回來了。」
「[解凍]直接放了?」
「對,[血天平]那邊已經查清楚,[暴食]不是他殺的,確定在他準備採取暴力手段前,已經死亡,但具體誰殺的人,沒查出來。
不是沒有新的嫌疑人,有人,但沒有再往下查了,這案子最後以自殺結案。」
陳咩咩:......
真兇沒查到,嫌疑犯放了,這能結案?
「你口中這個新的嫌疑人是誰?」
「[暴食]是羅莎家的旁系,也是當時[蘭花]想要扶植的人,他的立場不明,有點像雙面間諜,也就是說,最後想讓他死的,不是羅莎家主就是教會主教。
這種政治鬥爭中死的人,追查邏輯與普通兇殺案不一樣,不講普通意義上的善惡,而是以權力鬥爭的結果來定輸贏。
而對民眾來說,前幾天城裡死了那麼多人,目前對死亡已經麻痹,不再關注一個已死之人的是是非非,所以這個曾經的大案,結案時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陳咩咩嘆了口氣:「行吧,哪座城市都一樣,沒有絕對的法治。」
「[解凍]雖然被放回來,但[銀血樞機團]給他定了個殺人未遂的罪責,內部處理結果為拿掉了預備神父的職位,降為普通信徒。」
陳咩咩恍然大悟:「搞了半天,給你的那個神父位置,是[解凍]空出來。」
「可以這麼說。」
「好了,其他事都放放,我問你,不久後我將離開[緋紅屋],這段時間你為我打探了不少消息,理當獎勵,你是想留在這裡長期發展,還是想早日返回家鄉?」
[響尾]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回答,可能直接影響後半生的際遇。
陳咩咩也不催他,任由他思考。
半分鐘後,[響尾]捏著拳頭,抬起頭。
「我想留在[緋紅屋]長期發展。」他給出了和三個月前的自己不同的答案。
「想好了?」
「是的,我想好了。
現在我回去,就算有人有財,終究只是一時的,紙老虎罷了,這個世界上最終還是看實力,回去之後,我只是一個普通神秘者,並不出彩,而在[緋紅屋],有獨屬我的機會,把握機會,不斷變得更強,會有衣錦還鄉的那一天。」
陳咩咩放下茶杯,緩緩起身,走向兩步外的空間漣漪。
「既如此,不用等晚上的消息了,現在你就能回復教會,神父的位置你要了。」
[響尾]微微一愣:「可...其中的陷阱?」
陳咩咩已經一腳跨進蟲洞,沒有回頭。
「我讓你去的,無論原本是誰在算計,有陷阱也得收起來,有不甘也得咽下去。」
陳咩咩回到腰果彎月樓,在四樓的房間內開啟了討論會。
陳咩咩先定了一個調子。
「來[緋紅屋]三個月,算上在[浪沫港]的時間,我們出來已經半年,差不多該回泗象城。
我決定,等下周三位大公正式上崗後,就開始返程。
下面我們討論討論在這邊還需要做的事,查漏補缺。」
怪異們習慣性地將目光轉向青花。
青花在不說話的時候,釉色內斂,存在感不高,但是當眾人向她聚焦時,便能發現,她只是嫻靜地坐在那裡,便有種溫潤如玉,歲月靜好的感覺,美得好似一幅畫。
青花朝大家笑了笑:
「按照咩咩的計劃,我們大致在下周第二天動身,今天是本周第三天,還剩大約6天時間。
按照我這裡的記錄,在[緋紅屋]我們還有一些事件的尾巴要處理。
第一件事,安置好地下新生的種子,它代替[藤繭之蛋]控制全城藤蔓,是整座城市生存的關鍵,要做到萬無一失;
第二件事,定下藤蔓高塔的內部裝修終稿;
第三件事,幫大煎蛋建好家,大煎蛋是默默支撐城市一個紀元的貢獻者,現在退休,依然具備少量藤蔓操控權限,應該受到禮待;
第四件事,安排好[三月烤雞店]的後續運營,下周菠菠成為大公以後,那裡將不再是一家單純的食品店鋪,不能繼續以之前的小店鋪邏輯經營;
第五件事,安置好不會隨我們回泗象城的夥伴,比如冰靈與血瀑布,又比如非怪異的組織人員,比如[恆眼]、[薄荷]等等;
第六件事,徹底摸清楚[三月迷宮]相關功能,如果危險度過高,就隔絕與[緋紅屋]的地下連接,若危險度可控,可適量向[緋紅屋]內人員開放;
第七件事,嘗試解決老莫使用[眼藥水]可能出現意外的問題;
第八件事,在精血提煉工廠,曾經失蹤三個人,這起案件中,咩咩是嫌疑人,最好將這案子徹底解決再走;
第九件事,在還有時間的情況下,結算與各勢力間的往來帳目,比如[糖果工坊]定製的禮盒、議會答應的神秘物品等;
第十件事,購物,這次出來太久,可以採購一批有特色的本地禮品,讓咩咩帶回去贈送親友。」
青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不是沒有別的事了,細說起來,還能說個幾條,但陳咩咩曾有規定,有條數的事項,不得超過數字十,他說開會時羅列太多會讓人聽了後面忘了前面,還無法突出重點。
這次不是討論案件,而且條數已經到上限,循環與純水沒有補充。
陳咩咩狠狠灌下一大口椰汁:「我都以為沒事了,怎麼一下子來了上十條,還有這麼多事要干,其中幾件聽起來一點不簡單。」
循環遞過來一張紙,讓他擦擦嘴角:「聽起來好像不少,其實一天可以做好幾件,壓力應該不大,正好讓我們這一周不至於沒事可做。」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黃昏。
恆月出現在天空。
三樓處,[恆月之眼]的房門開了。
微型星體飄了出來,她從樓道間飄上樓,敲響陳咩咩的房門。
循環打開房門,讓她飄進去。
「找我什麼事?」陳咩咩正在換衣服,準備出門。
「我感覺到城市周圍被一股超大範圍的三月力量包圍,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你能感知到『三月力量』?」陳咩咩反問。
「以前不能,現在可以,我用的就是三月之力。」
「在地底那麼深你居然都能感知到,那是我以冰靈的宮殿為基礎,創造出來的[奇觀]。」
饒是以[恆月之眼]的大心臟,聽到這話也有些繃不住:「以[緋紅屋]為中心,蔓延數萬米的[奇觀]?!」
「對啊。」
「我能知道有什麼作用麼?」
「能,但我也不大清楚,我現在就是去研究它的。」
「能帶上我嗎?」
陳咩咩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星體,嘴角微微翹起:
「能,但你得配合我實驗,充當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