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緋紅屋],[無明日]當天,見過陳咩咩腦袋後三月神環的神秘者不少,但無人知道有什麼用。
神秘者們,對其他人情報的分析,從不會中斷,不單純是敵對與防備,有時候還會因為對神秘的好奇。
議會與教會的情報分析人員都討論過陳咩咩的三月神環,目前主流的看法比較一致,書面表達為彰顯身份、展示權威,若是說通俗點,那便是「只是好看的」。
這群聰明人不是胡亂分析,他們的結論有一個很有力的支撐:前天的時候,幾乎陷入絕境,如果有其他作用,陳咩咩應該會使用。
[恆月之眼]空蕩的中心黑洞對著陳咩咩:「好深的城府,如此厲害的能力,居然能忍住不用,看來你還藏著無數底牌。」
陳咩咩無辜地眨眨眼:「要是我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你信不?」
「你說什麼我都信。」[恆月之眼]的語氣與說出的話完全不匹配。
接下來,兩人不斷移動,更換位置與攻擊手段,繼續測試。
三個小時之後。
[恆月之眼]喊停行動:
「差不多了,目前[三月迷宮]的基本功能已經比較清晰。
這座迷宮, 在你沒有主動操控的情況下,比較溫和,只要不主動破壞迷宮,就只是單純的地形複雜,難以脫身。
在迷宮裡使用[神秘],受昏黃光照影響,一旦[神秘]離手,會被迅速消融,[神秘]5級以下完全失效,[神秘]7削減80%,預估[神秘]8都會消減40%左右。
每攻擊一次迷宮,將承受血、霜、藤蔓三重攻擊,持續3分鐘,挺不住會死得很慘。
若是你主動操控,則可以讓迷宮活起來,牆壁移動,活路變死,死路變活,讓人永困其中。」
陳咩咩聽了半天,發現[恆月之眼]的總結和自己察覺到的差不多,有些悶悶不樂。
「可能是我期望過高,以為會有更厲害的功能,沒想到就只能當成大迷宮困人,要是別人不使用暴力,按迷宮不會主動出擊的表現來看,連攻擊力都沒有。」
[恆月之眼]晃了晃身體周圍的光斑,聲音略帶顫抖:「不,這是我見過,甚至聽說過的最厲害的[奇觀],沒有之一。」
陳咩咩情緒低落中:「堂堂[恆月之眼],居然還會拍馬屁,拍得太生硬,還有進步空間。」
[恆月之眼]繼續強行硬「拍」:「我不止沒聽過,這份強大,連在歷史古籍中都沒見到過。」
陳咩咩造出把瓷椅坐上去:「作用單一,機制被動,除了範圍大點,視覺效果驚悚點,我沒發現強大的地方。」
[恆月之眼]也沒賣關子,直接點明陳咩咩沒意識到的地方:
「陳咩咩,對個人來說,[三月迷宮]不是什麼強大的物品,但對城市來說,萬金不換。
你沒有發現嗎,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迷宮裡,是地下,更關鍵的…是在野外。
而身處野外,迷宮裡全程沒有出現迷霧。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如果朝上面挖出幾個出入口,這裡就是野外的安全補給站!」
陳咩咩不以為意:「這算什麼,少見多怪,我還有一座十萬米海上光影大橋,也是在野外,橋面上還不是沒有迷霧。」
「我知道那座橋,可那不一樣,那可是恆月親自賜下,直接連通兩座海濱城市的紐帶,城門對城門,屬於城市的外延。」
「你為什麼覺得[三月迷宮]就不是[緋紅屋]的外延了呢?「
這一問,讓[恆月之眼]愣住了。
陳咩咩靠在椅子上,面容隱入陰影中,陰影中只有兩隻恆月之眼在閃爍,他的聲音平緩而低沉:
「這座迷宮與這座城市的淵源,遠比你想像的要深。
兩者的連接,可不止地下的八處暗道。
城市之債匯入,血河之水流淌,生息之土共育,藤蔓之屬紮根。
這裡的血色里,有全城所有人的血,這裡的牆壁里,與城市共用一套『骨骼』,這裡的光照中,源自同一片希望與新生之光。
這是[三月奇觀],也是[城市奇觀]。」
[恆月之眼]沉默半晌。
「受教了。」
陳咩咩高深莫測的高人風範沒能保持多久,沒過幾秒,自行破功。
他湊到[恆月之眼]身邊:「[恆眼]啊,有個事找你商量下。」
一聽這語氣,[恆月之眼]就知道沒好事,不過她並不推脫。
「何事?」
「是這樣,我今天除了來挖掘[三月迷宮]的功能,還在摸索它的副作用,我剛才差不多了解清楚了。
這主要副作用很強,也很可怕,不過我自己可以解決,就是如果我離開[緋紅屋],這裡需要人坐鎮。「
「坐鎮的意思是?「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類似供能的作用,這迷宮裡的四種力量,藤蔓、血、霜、昏黃微光,都需要定期維持與補充。「
「你想讓我補充這四種力量?就算我恢復全盛狀態,[神秘]8也無法維持這種程度的消耗吧?」
陳咩咩搖搖頭:
「是類似供能,不是由你供能,這裡名為[三月迷宮],供能者自然是三月,你的作用只是一個連接器,能量不用你出,而且你只是三位半坐鎮者之一。」
[恆月之眼]只聽懂前面一半:「還有其他兩位…半?」
「是的,你們是坐鎮者,也是我不在時的迷宮操控者。
我對鎮守者起名為[迷宮三寶],你負責恆月夜,冰靈負責霜月夜,血瀑布負責虹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