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要騎臉了!
徐平,這個歷史書上都沒有名字的人,但他的領兵能力的確是讓人嘆為觀止。
也許是一輩子都搞情報的緣故,他在臨時領兵的時候也帶著濃濃的情報味。
兩萬人聽上去嗷嗷多,鋪在校場上能把場地鋪個滿滿登登,但真的放在廣袤中原大地上,那只不過就是個小鼻嘎。
作為一個深諳此道之人,徐平有的是辦法抹去大軍行進的痕跡。
利用商隊的掩護,利用林地的遮蔽,甚至利用水流、風向給追蹤的人製造錯誤方向判斷等等。
反正他帶著大部隊就這麼蜿蜒曲折,通過遠程通訊系統的靈活,化整為零,把整個時代的同行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眼看他們都快到汴梁了,全世界都還在猜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去了哪,悄無聲息的就像這兩萬人跳了黃河全淹死完了。
而這會兒的舟哥其實到了晚上還是會回到自己那頭,畢竟他們行軍的位置大概也不會偏離國道多遠。
「這是個啥玩意?」
舟哥的行為其實已經上報並獲得批准了,畢竟大伙兒都知道他呆宋的文臣能有多噁心,不好好震懾一把的確也是不能安穩發展。
所以還能說啥了,保障跟上唄。
「這是計時器。」
理科組的小登把一塊手錶一樣的東西戴在林舟的手上:「裡頭是一種微放射性元素,對人基本沒有害,但可以準確的統計你每次穿越之後冷卻時間。」
「?這是什麼原理?」
「哦,這個啊。」理科小登指著上頭一個數字:「因為我們發現你每次穿越的強度不是會根據負重大小變的不一樣麼?」
「昂,然後呢?」
「然後這裡頭的那種元素被穿越是能量轟擊之後,就會有一部分轉化成黃金,然後它是泡在一種穩定化學藥劑里,裡頭的物質轉化了多少黃金,它的溶液比例就會減少,因為黃金很穩定嘛,對吧。然後這個指示器就會顯示出裡頭的東西還剩下多少,兩邊一比就出值了。」
林舟聽得腦袋暈暈的————
「還有啥突破的技術啊?你們折騰這麼久就整一塊表啊?」他多少還是有點不滿意:「啥時候開門啊?」
「這是表麼,人牛爵爺後半輩子的精華都在你這了。」理科小登那也不樂意:「這叫
質能置換!純正鍊金術。」
「啥鍊金不鍊金的,這不還是表麼?每次回來還得給我換一塊啊?」
「昂。」
林舟摸著胳膊上的手錶:「不會給我整得癌症吧?」
「你?癌症?就你往來穿梭的那個能量,綠巨人都頂不住,它這麼點玩意輻射你?你太看得起它了。」
舟哥這才放心地哦了一聲,繼續端起碗筷吃起了工作餐來,國道邊偶爾會有一輛大運呼嘯而過。
「你們說我搬個大運過去咋樣?」
「半年不想回來了?」
「我那邊運輸真的很麻煩。」林舟的語氣里也帶著一股子無奈:「你們上次不是說什麼磁懸浮啊還是啥的,能讓我增加負重麼?」
「理論成立,但做實際模擬的時候,就————你見過萬磁王麼。」
「啥意思?」
「你跟他這麼說他不太理解。」老趙這會兒夾了一筷子香菇:「地爆天星!」
「懂了————」
「那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還等開門把程老大送回來呢,你們還要不要你們組長了?」
「那你是沒看實況的小白鼠成什麼樣了,因為它不是單純的磁場或者能量,它會牽引實物,瞬間產生超過52兆帕的壓力————」
「52兆帕,是多大?」
「就————五千米的水壓吧。」
這下林舟不再說話了,這個壓力是有點嚇人的,上次他還刷手機刷到過呢,那幾個富豪坐潛水艇出事的視頻,好像是瞬間爆炸人就無了。
硬抗能量沒問題,但誰能硬抗液壓機呢。
「不過快了,放心————下半年一定出成果了。」
林舟撇了撇嘴,扒拉完最後幾口飯,然後起身把旁邊那沒吃完的二十個盒飯放到了塑膠袋裡:「這沒人吃了吧?沒人吃我帶過去了。」
「汴梁見。」老趙笑盈盈的朝林舟敬了個禮:「一路順風,現在的位置距離開封也就五十公里了,再有一兩天就到了。」
「一天不夠,最少得兩天多。」
林舟拎著塑膠袋,再把冰箱裡的可樂和啤酒都裝了進去:「走了!」
隨著他一陣閃爍,而後就出現在了自己的大帳之中,裡頭趙脊正坐在那跟徐平研究方案,林舟回來他們也沒有太多驚訝,只是趙脊點了點頭:「哥哥回來了。」
「昂。」林舟把吃喝放在桌上:「專門給你們帶了飯。」
他把盒飯啥的放在了旁邊的桌上,而後抬起手來看了一眼,果然上頭有個刻度產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小時,不過好像沒有分鐘刻度,看起來並不那麼精確,估計還得疊代。
「多謝哥哥。」
趙脊拿起盒飯就開始往嘴裡扒拉,看起來是給孩子餓壞了,反倒是徐平就顯得文雅許多,他端著飯盒端詳其中飯菜,而後突然笑了起來:「這可都是些珍饈美食啊。」
「珍饈不至於,我就是餐補高點。」林舟笑著說道:「一整個小組跟著我混餐補呢。」
「對了,方圓五里的探子都叫我抓了。抓了幾十個。」
林舟聽完之後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這老傢伙不愧是大宋第一情報王,難怪品級不高但卻能跟秦檜在臨安城裡打個有來有回,這是真厲害。
「難怪你當初憑一張漏網的拼多多的好評返現就能知道我不是這邊的人呢。」
舟哥靠在椅子上拿起一瓶可樂:「對了,汴梁那邊怎麼樣了?」
「張俊與劉錡已經全體戒備了,當下近二十萬人圍繞汴梁三十里分布防禦。」
徐平顯然已經提前往那邊派了人過去,現在的情況就是對方完全不知道潞州出來的人去了哪,而那邊的動向卻已經被摸了個一清二楚。
「那咱們怎麼辦?」林舟好奇地問了一句。
「有法子,前方十里外再多繞行七里,那邊原本是河道,但因黃河向北改道了二十二里,那邊已經成了一處灘涂,但不論是張俊還是劉錡手中的輿圖還都是老圖,那地方地方也比較偏僻,我們直接沿著灘涂行走便能直抵汴梁城外。」
「他們駐紮這麼久都不知道這個事?」
這會兒正在大口撕咬食物的趙脊抬起頭來,忙不迭地咽下嘴裡的東西,這才開口道:「不是沒有勘察,而是勘察的結果並沒落實,因為根據大宋律,輿圖勘察之後要交予兵部覆核,而後由中樞統一核准下發,在外主將不得經手。」
「好傢夥————防成這樣了?」林舟聽著都覺得恐怖:「地圖都不讓自己更新啊?那萬一人家順著這裡摸上來咋辦?」
「去年我就報了,也是說這條路徑萬一叫敵人發現,很是危險。」趙脊說到這裡頗有一種舉重若輕的無奈:「這條也要覆核。」
這等叫人哭笑不得的事真的也就是在呆宋能經常發生了,林舟也算是見怪不怪:「對了,這次上汴梁。我有三個訴求。」
「哥哥請說。」
林舟點頭道:「第一個就是讓趙桓留在潞州,到時候皇帝乾的不好,咱們就能用正統皇帝的名義干回去,那些吊毛再煩我,咱們也可以用正統皇帝的名義清君側。」
這話說出來徐平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此乃官家的逆鱗。」
「我管他逆鱗不逆鱗,老子這次是給他拜壽來的?老子是逼宮!」
林舟說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就是要給腰子一個名分,立儲。」
趙脊一聽,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哥哥————那我豈不是成眾矢之的了?」
「你怕個錘子你怕。」林舟啐了一口:「吃你的飯,別沒出息。」
「哦————」
而後林舟繼續說道:「第三就是當眾讓他們給老子消停一點,潞州自主權老子得叫他們明白明白。你們覺得咋樣?」
這話說完,徐平垂下眼睛:「難,但卻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知官家能不能領會你的意思。」
「他最好是能領會,他要是不能領會,腰子收拾收拾準備登基。然後咱們宣南金,定都到中都去。」
「啊?」趙脊一下沒反應過來:「不在汴梁了?」
「那破幾把地方,一年被黃河肘八回,你有病還在那定都。我沒辦法給你治理黃河。」
「真沒辦法嘛?」
「昂————」林舟撓頭:「我們那會兒也挨黃河長江輪流肘,肘到叫媽了。」
「啊————至少心安了一些。」趙脊仰起頭長出一口氣來:「至少不是事事不如人。」
「欸,這個事也好比的嗎?」
這會兒徐平打斷了他兩人討論黃河的事,開口詢問道:「為何著急要給普安郡王立儲?這不好。」
「為啥不好?」林舟眉頭微微皺起:「他也該當太子了。」
「是,但不是現在。當下若不立儲,眾人還有懸念,若立了儲,他們自然會斗得更凶。儲君不可早立。」
「凶,我凶他娘個錘子哦。」林舟啐了一口:「那你說咋辦?」
「封王不立儲,當下普安郡王雖是個郡王,但手上無權無軍,八百人不過就是個象徵。倒不如直接封王,徹底逃開臨安,慢慢積蓄。而後再談立儲之事。」徐平輕輕搖頭:「宋人的事,終究是要宋人來辦,來世之人終究不能管大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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