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麗聳了聳肩，沒再堅持。
「真是個膽小鬼。」
她轉身走回電腦桌前，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塗著紫色的指甲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叛逆少女的感覺。
這種傢伙吃起人來最狠了。
林逸在心中暗暗約束自己的荷爾蒙。
「那叫只談交易。」
嘉麗在電腦椅上坐下來，把那張寫著林逸信息的紙條拍在桌面上，「德克薩斯州格式，猶太裔身份，對吧？」
「對。」
「名字呢？還叫林逸？」
「克萊恩·莫里亞蒂！這一聽就很天龍人！」
聞言，嘉麗點了點頭，也沒有去質疑，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搞定了信息填寫，這個女孩才歪頭看了林逸一眼。
「你站那兒別動，我不是食人族，你也不是柯南道爾，所以別企圖當偵探，我幹活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湊近看。」
這或許也是某種威脅。
「我也看不懂。」
林逸消停了一下來。
「那最好。」
嘉麗轉回去，雙手放在鍵盤上，手指開始起舞。
「嘶，宇智波斑來了也要說你有大帝之姿！」林逸看的那叫一個愣神，他的動態視覺下都感覺有些眼花繚亂。
這可是四重林逸的疊加，還有一個是柯學林逸，很難想像紐約一個普通的二代，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手速。
「怕不是變種人！」
林逸心中暗自戒備。
他對電腦技術不陌生。
柯南世界裡的警察天賦給了他基礎的網絡知識，他知道怎麼查IP、怎麼用代理伺服器、怎麼清除瀏覽記錄。
但嘉麗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這傢伙的電腦能適應她的手速，絕對不是市面上配的出來的款式。
嘉麗打開的第一個窗口是一個黑底綠字的終端界面，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林逸只能勉強分辨出幾個關鍵詞。
【聯邦人口資料庫】
【社會保障局】
【國土安全部】
【出生證明註冊處】
……
能同時接入如此多的埠，女孩的背景簡直難以想像，恐怕和林逸之前想的小史密斯大人的千金還有些出入。
「這天，終究是太黑了。」
林逸心中感慨。
只見。
嘉麗敲下一行命令，終端界面閃爍了一下，然後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窗口的標題欄寫著USCIS內部埠認證通道。
下面是一個登錄界面，需要用戶名和密碼。
嘉麗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插進電腦。
只見，U盤上的指示燈不過閃了區區三下，然後登錄界面直接跳過了驗證步驟，進入了系統內部。
林逸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直接黑進移民局的系統？」
「別打擾我。」
女孩的拒絕很是冷漠。
林逸決定不再熱屁股去貼對方的冷臉。
接著，嘉麗在移民局系統里創建了一個新檔案。她先輸入了林逸的基本信息，出生日期比林逸實際年齡早兩年。
這也是林逸的要求。
很快，嘉麗又在德克薩斯州公共衛生服務部的出生證明資料庫，於對應的醫院記錄里插入了一條新的出生登記。
接著是社保號。
駕照。
護照。
操作行雲流水，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最後，嘉麗打開了一個列印界面，點擊確認，旁邊那台看起來極其昂貴的印表機開始嗡嗡作響。
一張一張地往外吐東西。
德克薩斯州駕照，正式版，帶全息防偽標識。
美國護照，深藍色封皮，帶電子晶片。
社會保障卡，米黃色底紋，上面印著林逸——現在是克萊恩·莫里亞蒂的名字和社保號。
甚至還有一張選民登記卡。
「居然是民主黨分子，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登記成共和黨。」林逸拿起那張選民登記卡，翻來覆去看了看。
「德州嘛，是這樣。」
嘉麗很是煞有其事，「入鄉隨俗，不過你想改的話隨時可以改，反正選舉的時候也沒人真的查。」
「沒想到，你的收費，貴確實有貴的道理。」林逸把那堆證件在茶几上一字排開，看著它們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查一下。」
林逸打開手機，屏幕上開著社會保障局的公開查詢頁面，他輸入了那串社保號，點擊了查詢按鈕。
隨即，頁面刷新，顯示出一行結果。
「真厲害！」
所有證件林逸都核查了一下，無一出錯，就像是他本來就是在阿美莉卡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正宗老阿美人。
「我就喜歡這天黑的樣子。」
「你說什麼？」
「我是說物有所值。」
林逸沉默了兩秒，然後把證件全部收好，塞進內褲暗袋裡。他掏出那捲現金，幾乎是全部財產被他放在茶几上。
「數數。」
嘉麗看了一眼那捲錢，沒動。
「放桌上就行。」
她有些潔癖。
「我不碰。」
「怎麼了？嫌少？」
「不是。」嘉麗的目光在他襠部的位置掃了一下，「我不太想碰從那個地方掏出來的錢。」
很顯然，稍微接觸，女孩已經知道了林逸身上最大的毛病。
「……」
林逸嘴角抽了抽，把錢放在茶几上往後退了一步。
「行了吧。」
嘉麗這才從抽屜里摸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慢條斯理地把錢數了一遍，然後收進了桌子底下的保險柜里。
「數目沒問題。」
「我這兒一向沒有差評。」
林逸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他對這個女孩沒什麼攀談的欲望——在紐約這種地方，主動打探別人底細的人，通常在社會上活不長。
而且，對方有些古怪，林逸最討厭沾染古怪的人。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電梯門打開又關上後一切安靜下來。
嘉麗坐在電腦椅上，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她的鼻尖微微抽動，像是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殘留的味道。
「那傢伙，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嘉麗深吸了一口氣，淡紫色的眼睛裡閃過某種極其難以琢磨的光。
「比一顆星球都要香。」
「這人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他肯定不是人類。或許，這傢伙是永恆族當中最為出色的那一個。」
「不不不，永恆族也沒有這麼香。」
「他或許是一個幼年天神！」年輕的女孩，心中各種猜測，口水分泌那叫一個旺盛，看起來比漢尼拔還要充滿食慾。